“凌雪也為我生下一個女兒,我卻將她趕出家門,讓她在外流浪七年。能有如今的木家,也是因為凌雪。而那個女人給我了什么,她能給我的,凌雪都曾給過我。凌雪給過我,她從來沒有給過我?!?br/>
強叔皺著眉看著他,不發(fā)一言。每一次涉及到蘇凌雪的事情,他都像變了一個人。他站起身,面無表情地看著情緒不穩(wěn)的木德邦。
“算了,算了?!彼持郑D(zhuǎn)身回到書房里面的房間。
木德邦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上,眼睛無神地墻上畫像中端莊的蘇凌雪。
黑色的夜幕下,木梓駕駛著木德邦新給她買的紅色法拉利前往尤天鋒告訴她的地址。她開著四處普通的樓房,眉頭緊皺,這里的樓房造型都差不多,他說的又是哪一棟。
在座位上她的手機響起來,她按了一下耳朵上的藍牙耳機,“喂,你好?!?br/>
“我已經(jīng)到了,你到哪里了?”
李浩勛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她看著四周的巷子,不滿地嘀咕,“該死的尤天鋒怎么住在這個破地方?!?br/>
她打著方向盤,轉(zhuǎn)進一個巷子,“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這里樓長得都差不多?!?br/>
“要不你先停在一旁,我過去接你?!?br/>
“不用了,你也不知道我在哪個位置,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能找到?!闭f完,木梓掛斷電話,專心地找路。這個該死的尤天鋒,他真是夠了,住的這是什么破地方。
李浩勛坐在車里,看著手機上不斷移動的光點,無奈地笑笑,“就在隔壁街,她還能找這么久,還真是和以前一樣笨。”
他收起手機,靜靜地坐在車里,等著她找到他。
李浩勛閉著眼睛坐在車里假寐,聽見有人敲車窗。他睜開眼睛,看向窗外。木梓手里拿著在車外面,他拿起副駕駛座上的醫(yī)藥箱,從車上下來。
“虧你還在這個城市住了那么多年,居然能找這么長時間。”
木梓拿出手機,按著上面的門牌號,一處處尋找。不滿地轉(zhuǎn)過頭瞪了一眼李浩勛,“我以前也沒來過這里呀,怎么會知道還有這樣的地方。”
往巷子深處走,視線愈加陰暗,木梓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這個尤天鋒到底搞什么鬼,怎么會住在這個破地方。
李浩勛緊緊地跟在她身后,擋去一些不懷好意的視線。兩個人走到一個單元門前,木梓轉(zhuǎn)過頭問身后的李浩勛,“你看是不是這個地方?”
她的臉直接撞在他的身上,她后退一大步,不滿地對著他說:“你離我這么近干什么?”
李浩勛從她手里拿過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短信,率先走進樓里。
“就是這個地方,快點兒跟上來?!?br/>
木梓還站在原地,憤憤地看著他。他感覺到她沒有跟上來,轉(zhuǎn)過身對站在門口的她喊道,“還不趕緊跟上,你不是說,你朋友很急嗎?”
木梓這才不情愿地跟上去,如果不是聽他的聲音虛弱極了,她真的不想管他。
他們走到一個銹跡斑斑的鐵門前,木梓重重地拍著鐵門,大聲地喊,“尤天鋒,尤天鋒,你在不在?開門!”
過了許久,里面有了窸窣的聲音,木梓看看李浩勛,李浩勛微微地皺起眉。她這是認識的什么人,住在這樣的地方。
他們面前的鐵門被人打開,尤天鋒赤裸著上身,上面隨意地綁著繃帶。他依靠著鐵門,臉色慘白,眼神犀利地看著她身后的李浩勛。
“他是誰?”
木梓看了一眼李浩勛,沒好氣地說:“這是我的一個朋友,是醫(yī)生,我把他找來,看看你能不能活。”
他瞪了木梓一眼,他就知道這該死的女人不會說什么好話的。他閃開身子,虛弱地說:“進來吧?!?br/>
走進屋內(nèi),房間雖然很簡陋,卻很干凈整潔。尤天鋒直接走進里面的房間,木梓示意李浩勛跟上來,兩個人一起走進房間。
他整個人無力地躺在房間內(nèi)的大床上,干凈的被單上染著鮮艷的血。
“尤天鋒,你這是……”她看著他這個樣子,手足無措。
李浩勛倒是很淡定,他上前為尤天鋒檢查了一下傷勢,皺著眉打開藥箱,開始給他處理傷口。
她幫著他拆掉尤天鋒身上的紗布,尤天鋒吃痛地咬著牙,發(fā)出小聲的呻吟。
“你是作死嗎?”
木梓不滿地罵道,他身上的傷口血肉模糊,可以想到他傷得有多厲害。
尤天鋒忍著痛,笑著說她,“把你找來,我才是作死?!?br/>
她恨恨地在他的傷口壓了一下,尤天鋒吃痛地尖叫,“木梓,你要死呀!”
“是你要死才對!”木梓拿起一旁的面巾紙擦擦手,嘲諷地看著他,嘴上刻薄的話一點兒都不留情,“你不是很厲害嗎?怎么現(xiàn)在在這里半死不活的了,以后少在我面前吹。”
尤天鋒不滿張張嘴,卻什么也沒有說,畢竟他受傷是事實。
“木梓,你燒點兒開水,我一會兒會用到。”
李浩勛戴上醫(yī)用手套開始準備給他縫合傷口,他表情嚴肅地看著他身上的傷口。
木梓不屑看了尤天鋒一眼,冷哼一聲走出房間。
李浩勛準備給他清理一下傷口時,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順著那只手看過去。尤天鋒目光冷峻地看著他。
“你這個樣子,我沒有辦法給你處理傷口。”
李浩勛的嘴角噙著淡淡的笑,眼睛中沒有一絲波瀾,眼前的男人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威脅。
尤天鋒的眼神更加的冰冷,他越是淡定,他的心里越是不爽,這個男人讓他看不透。
“你是什么人?”
李浩勛露出他特有的微笑,語氣平和地回答,“我是一名醫(yī)生?!彪S即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犀利地問:“你又是什么人?”
“這是我問你話?!庇忍熹h掙扎地從床上坐起來,勉強依靠在床頭上。
李浩勛看著身上的傷口,表情瞬間變得很嚴肅,“你不想說什么,可是你身上的槍傷撒不了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