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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4444 幾日后那吐谷

    幾日后,那吐谷的使者便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入了皇宮,今次來的是一位皇子,那囂張跋扈的勁兒自是不用說了,聽梅兒說第一天就把蓮妃的貼身婢女給打了,說是一個婢女伺候起人來連張笑臉都沒有,看著就晦氣……

    還說連個婢女都教不好,估計這嬪妃也好不到哪去,把個蓮妃氣的跑到陛下面前去告狀,哭哭啼啼的說是對她的婢女動手動腳,言語戲弄好不猖狂。

    誰料陛下竟說,她一個婢女被吐谷皇子看上了確然是她的福氣,若是吐谷皇子真的喜歡便賜了給他也未嘗不可,還訓斥蓮妃竟為了個婢女破壞兩國的交好,委實不成體統(tǒng)了些……

    那蓮妃看陛下根本不理會,也沒了辦法,只得忍了,只是那吐谷皇子見陛下并沒有怪罪什么,便更加變本加厲起來,這幾天那蓮妃和她的小婢女估計都像被鋒利的銼刀來回地銼著一樣的難受吧……

    這幾天他都不讓我亂走動,我知道他是怕我碰到那個吐谷的皇子,所以我也乖乖的待在殿里,每天最多也就在門前的院子里坐著看書,連梅兒都驚奇于我的如此聽話,畢竟當初幽澈在的時候,即便再三叮囑不讓我亂跑,我依然十分的不聽話,把自己跑丟跑沒數(shù)次……

    其實,我也奇怪為何他說的話我就能如此的聽從,外面再多的奇聞異事我都不再像先前那樣感興趣,梅兒說我現(xiàn)在最感興趣的事情就是在這殿中等陛下無數(shù)次的偶然路過……

    “孤忘記帶玉佩了……”

    “孤的佩戴帶錯了……”

    “呃……孤路過,忽然口渴……”

    如此這般的往返一天數(shù)次,久而久之我也變成一種習慣,每天都在等著他忘了什么,拿錯了什么, 再后來他再回來的時候便也不再說什么,有時是坐在案邊看著奏章有一句沒一句的跟我聊天,有時是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與我一起吃幾盞茶,有時干脆只是坐在那閉目養(yǎng)神并不與我有什么交流,我也靜靜的坐在他身邊,看著他,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會忍不住想,若是一切在這一刻定格,應該也算是個好結局吧……,可不知為何一切明明才剛剛開始,我卻想著結局……

    這日,梅兒正與我說著過兩日為了吐谷使者而準備的宮宴,說到宮宴我還是很好奇的,因為沒見過……,可是我想他應該不會讓我去的,不然這幾日也不會讓我不要亂走動了。

    梅兒看著我一副挺委屈的樣子,忍不住勸慰我:“姑娘去跟陛下說說,說不定陛下愿意呢?那吐谷使者再跋扈,也不敢惹陛下身邊的人吧……”,正說著,他就緩緩的踏進了殿中。

    梅兒慌忙閉了口,行了個禮便轉身退了出去,見他徑自走到桌邊坐了下來,我伸手給他添了一杯茶水,他沒說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是久久的沉默,他不說話我也不好開口,只是這樣房間里靜的讓人有點不知所措。

    我為了掩飾尷尬,伸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你想去宮宴?”他突然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害我剛喝進口的茶水全部噴了出來,結果好巧不巧的正噴在了他的龍袍上……

    看著他被我噴的一身水漬,尤其是正好噴在了胸前那條金黃絲線繡著的龍身上,我覺得我能活到現(xiàn)在真是皇恩浩蕩啊……

    “對……對……對不……氣……”,我一邊伸手去擦他身上的水漬,一邊磕磕巴巴的道歉,他竟然沒有惱,反而還氣定神閑的看著我,”看來是真的很想去呢”,聽他這樣說我更覺得自己丟臉死了……

    我抬頭偷偷看他,他也正在注視著我,嘴角隱隱噙了絲笑意,有點調(diào)侃的說:“你這樣擦有什么用?”

    呃……,好像是沒什么用,而且還越擦越……,“要……要不我去找德公公或者……”,沒等我說完,他突然站起身一邊往殿內(nèi)走一邊說:“這點事情把他們叫來又要大驚小怪了,你去給孤把干凈的衣服拿過來就好”,聽他這樣說,我像是被特設一樣,應了聲就跑去拿衣服。

    我抱著一整套衣服急急忙忙的往殿內(nèi)跑,一邊跑還一邊說:“陛下,你看這身行不……”,那個行字還沒說出口,我就整個人懵在了門口,我看到……他……他……他沒穿衣服?。。?br/>
    呃……,原諒我的驚慌,確切的說是沒穿上衣……,陡然竄過一抹慌亂,心跳突然加速起來,不知該退出去還是走過去,可是下一秒慌亂就變成了震驚,我愣愣的盯著他的后背,那上面是幾道長長短短的傷疤,看起來已經(jīng)很久了卻依然明顯……

    還好他是背對著我站在那,沒有看到我此時的表情,我看著他頎長而又勻稱的后背上那些累累傷痕,突然很想問他……還疼嗎?

    就在我想要伸手撫上那些傷痕的時候,他突然轉身……,我就那樣抱著衣服看著赤裸上身站在我面前的人……

    他轉過身看到我的表情時,先是一愣,然后似乎是意識到我看到了什么,我想他也許是以為我看到那些蜿蜒的傷痕時嚇壞了,所以伸手像是安慰似的輕輕拍拍我的肩。

    就在他伸出手的同時我看到的是他胳膊上一片像是燙傷的疤痕,平時有寬大的衣袖擋住,并沒看到過,那傷口看起來有些猙獰,可當我看到的時候,卻沒有覺得害怕,只是感覺像是有什么東西重重的砸在了心上,有一種撕心裂肺的疼沒有預兆的蔓延了全身……

    我愣愣的盯著那片傷疤,忽然很想問問他到底都經(jīng)歷過什么,為何讓自己如此傷痕累累……

    他似是也注意到我目光停留的地方,不漏聲色的將左手隱在了身后,感覺到他的察覺,想著他其實并不想讓我看到這些吧,慌忙的將目光移開,可是我卻不知道應該要把目光放在哪里啊……

    不過,我從沒見過一個男子的鎖骨這樣好看,呃……其實我也沒見過別人的……寬闊的肩膀,健碩的胸膛,穩(wěn)健的身軀,就像一株挺拔的青松……

    等等……,這個時候好像不是欣賞的時候吧……,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與他已經(jīng)這樣相互看了許久,他看我并沒什么,我看他……

    “啊——!”,我驚叫一聲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半晌才聽到他慵懶的聲音:“你這反應是否太遲鈍了些?”

    也是,都看這么久了才捂眼睛,是否有些晚了?

    “我……我……我不……不……不是……故……故意……的……我……我……”,我支吾著說,可越著急越說不出話來,他聽我這樣說話實在有些受不了,便打斷了結結巴巴的我:“孤要是聽你說完,估計太陽都要落山了吧”。

    “我……”,算了,此時還是不說話的好,“你打算讓孤一直這樣站在你面前?”他提醒到,對了,衣服……衣服?衣服!掉地上了……

    算了,什么也別說了,我捂著眼睛轉身快速跑去又拿了一套新的衣服,跑回來一手抱著衣服一手捂著眼睛,走到他身邊,將衣服遞給他。

    他接過衣服時,我聽到他輕笑了一聲,然后轉身去穿衣服了,我捂著眼睛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摸著自己發(fā)燙的臉頰,被蓮妃的婢女甩巴掌的時候也沒覺得這么燙啊……

    正驚魂未定時,里面的人卻優(yōu)哉游哉的走了出來,仿佛剛才的事與他半點關系都沒有,我猛地站了起來,整個人繃的筆直筆直的,他走到我身邊轉頭奇怪的看著我:“被占便宜的是孤,為何你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這個問題,叫我如何回答……,難道我要說我真不是故意占便宜嗎……

    看我一臉欲哭無淚的樣子,他竟伸手拍了拍我,很是深明大義的安慰道:“算了,孤不追究了”,怎么說的跟我怎么著他了似的,我剛想說點什么,德公公的聲音就在殿外響起:“陛下,貴妃娘娘說是想請陛下過去一趟”。

    他應了一聲,就往門外走,走到我身邊的時候還故意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瞟了我一眼,我覺得我一下子就升級成了一個女流氓……

    一言難盡的應該是我吧……,正想著就聽他在步出門口的時候突然打了個噴嚏,德公公馬上很是惶恐的問:“陛下可是著涼了?今日天氣還算和暖,陛下……”。

    “有人對孤的衣服有意見,弄濕了又扔地上,害孤沒衣服穿……”說著頓了頓,又斜眼瞟了站在一邊的我,德公公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向我,雖不知是怎么回事,不過想來是與我脫不了干系,也變不再細問,只是輕輕的說:“陛下龍體要緊,一會兒奴才讓他們煎一副驅寒的湯藥”。

    他應了一聲便與德公公一起走出了大殿,留下內(nèi)心崩潰中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