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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72小時
沒有皇上的準(zhǔn)許, 龍床也不是想睡就能睡的。蕭云桓起身下床,沒過一會兒, 便又有人進(jìn)來, 將秋晚原樣裹好好, 像來時那樣抬了出去。
即使累得恨不得立刻就倒頭睡過去, 可秋晚到底還是記得自己睡著之后會變成貓的毛病, 便強(qiáng)撐著睜著眼睛,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直到她感覺自己被放下, 才總算是長舒一口氣。
晴香湊近她,小聲地喊了一聲:“主子?”
“晴香, 我要沐浴。”
“奴婢這就去準(zhǔn)備?!?br/>
晴香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秋晚這才起身坐了起來, 她拍了拍臉, 讓自己更清醒了一些。
使了銀子,很快便有小太監(jiān)提了熱騰騰的洗澡水過來,秋晚將晴香趕了出去, 自己一個人紅著臉洗干凈了,穿上里衣,將身上的痕跡都擋住, 她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讓晴香待在外間不準(zhǔn)進(jìn)來, 吹了蠟燭, 秋晚一躺下, 很快就沉沉地睡了過去。她仍然在睡著之后變成了貓, 可是這回,她變成貓以后也仍然疲憊的很,連窗戶也沒爬出去,只在被子里團(tuán)成一團(tuán),又睡了回去。
第二天,她仍然是被晴香叫醒的。
過了一晚上,晴香仍然還興奮地不得了,一早上精神就好得很,即使不說話的時候,也高興地哼著小調(diào),輕快的聲音倒是將秋晚的所有睡意都趕跑了。
“你高興些什么呢?”秋晚嘆了一口氣:“等會兒去請安的時候,你主子我指不定又要受多少白眼?!?br/>
“主子,她們那是嫉妒?!鼻缦愀吲d地說:“皇上寵幸了您,他們當(dāng)然羨慕您啊,那不是白眼,那是羨慕嫉妒的眼神?!?br/>
“就你歪理多?!?br/>
“奴婢說的可是實話。等主子您出去之后可瞧好了,柳常在肯定是最嫉妒的那一個。”
秋晚無奈。
等梳妝完,她便帶著晴香跨出了房門,依舊是小心翼翼的,低著頭,一句話也不好說,進(jìn)了主殿之后便和往常一樣走到了角落里,努力掩藏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今天可沒有人想要順?biāo)囊狻?br/>
柳常在一踏進(jìn)殿門,美目一瞟,一眼就看見了縮在角落里的秋晚,她冷哼一聲,便朝著秋晚走了過去。
“喲,這不是秋姐姐嘛?!绷T陉庩柟謿獾牡溃骸扒锝憬阕蛉詹诺昧藢櫺遥裉煸趺床辉诖采闲?,竟是到這兒來了。”
她意指的是年宴第二天,秋晚稱病的事。
秋晚訕訕的笑了笑,低著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
“秋姐姐怎么不說話?這副樣子,知道的是你才得了皇上的寵幸,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如何欺負(fù)你了?!绷T诎岩宦?,狀似害怕的掩唇:“秋姐姐這么受寵,妹妹怕還來不及呢,怎么敢對秋姐姐做些什么。”
秋晚低頭:“柳常在說笑了?!?br/>
柳常在哼了一聲,見她怎么說也不反抗,不由得勾起了唇角,心中得意。
她心想:這秋常在受寵也是僥幸,論相貌,論家世,論年齡,這秋常在都不是她的對手,有什么能比得過她的?
僥幸就是僥幸,也就只有這么一次,皇上的寵愛一定會是她的。
想到這里,柳常在輕蔑的看了她一眼,很快便扭頭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秋晚長舒一口氣。
淑妃娘娘很快走了出來,眾人紛紛走到位置上坐下,秋晚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只不過一瞬,又很快移開了。她不敢抬頭去確認(rèn),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聽著其他人的冷嘲熱諷,明捧暗踩的話,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好不容易等到淑妃娘娘說身體乏了,眾人才四散回各自的偏殿里。
秋晚扶著晴香,快步走回了偏殿里。趁著其他人沒有來,殿門一關(guān),她便立刻急哄哄的往屋子里走
“晴香,如果有人來找我,你就說我身子乏了,誰都不準(zhǔn)進(jìn)來。”
“???主子……”
晴香正要說點什么,秋晚卻不給她說話的機(jī)會,“砰”地一下關(guān)了里間的門,將她未說完的話隔絕在了外面。
“沒有我的命令,你也不準(zhǔn)進(jìn)來!”
晴香吶吶地應(yīng)了一聲,聽見里面沒了動靜,便轉(zhuǎn)身搬了一把椅子,守在門外,拿出荷包繡了起來。
一覺醒來變成了貓,秋晚便立刻朝著外面奔了過去。
也許是身體的后遺癥,變成了貓以后,她仍然感覺身體酸疼不已,因此沒走兩步,她便很快停了下來,蹲在路上等了一會兒,瞧見一隊侍衛(wèi)經(jīng)過,便喵喵叫著沖著他們伸出了爪子。
“御貓怎么在這兒?”
侍衛(wèi)們手忙腳亂的,連忙將她送到了蕭云桓那里。
“玉球?你昨晚又跑哪里去了?”蕭云桓將她抱了起來:“朕昨天等了你一晚上,也沒見的你過來?!?br/>
胡說,才沒有一晚上呢。
秋晚趴在他的懷里,臉蛋紅撲撲的想:昨夜她回去時已經(jīng)很晚了,就算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算,到現(xiàn)在也沒過六個時辰……
昨天晚上才做了那種事情,秋晚害羞的不得了,剛才一時沖動過來了,如今卻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陛下才好。
她羞赧的小聲喵喵叫了一聲,將臉埋進(jìn)了蕭云桓的懷里。
她的叫聲軟綿綿的,帶著十成十的羞澀,蕭云桓和她待在一起這么久,早已經(jīng)能分辨出她喵喵叫的各種意思。
只是……按照往常,玉球本應(yīng)該是和他道歉才對,害羞什么?
蕭云桓給她順著毛,心中困惑。
一夜不見,玉球的膽子似乎比以前還小了不少,見著了他之后就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乖巧的趴在他懷里,一動不動,往常還會大膽的將貓爪子拍到他的臉上,而今天也不會了。
蕭云桓手一頓,忽地低頭看去。
厚厚的皮毛之下,隱藏著粉嫩的皮膚。蕭云桓不動聲色的皺了一下沒有,動作輕柔的將白毛反向撥開。
即使是在白毛的掩蓋之下,蕭云桓也依舊看的清楚。
白貓的皮膚上,有些星星點點斑駁的紅印,就像是,就像是……
蕭云桓:!?。?!
是誰動了朕的玉球??!
這爬床底的事情,是在不適合皇帝陛下來做啊。
“廢話少說?!笔捲苹敢话褜T臺搶了過來,又躬身往床底下看去。
燭火照亮了周圍的地盤,也總算是讓他發(fā)現(xiàn)了躲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的白貓。
蕭云桓長舒一口氣,朝著那邊伸手:“玉球,快到朕這兒來的?!?br/>
秋晚捂著臉,往墻角處更里面縮了一些。
若是沒有這一身長毛,只怕她就要當(dāng)即在皇上面前一頭撞死過去了。
從選秀時遠(yuǎn)遠(yuǎn)見了一眼,秋晚便念念不忘,后來入了宮中,也有過一段期待被寵幸的日子,可后來時間一長,和她一塊兒進(jìn)宮的人紛紛晉升,她卻還是沒見到皇上的面,這才漸漸放下了這個念頭。
再后來,成了御貓,人貓有別,秋晚更是歇了心思,乖乖做一只寵貓。
可是這寵貓……是能隨便親的嗎!
秋晚貓臉臊紅,兩只爪子蓋住了臉,不露出一點縫隙來。
又是害羞,又是害臊。
其他嬪妃被皇上親的時候,反應(yīng)肯定也不是像她這樣丟人……
“玉球?床底下有什么好玩,快到朕這兒來。”蕭云桓哄道:“你不是想要吃朕的膳食嗎?朕全都給你吃,也不逗你了,乖,快出來。”
“喵……”
秋晚放下爪子,回頭看了一眼,目光一觸及他的臉,又飛快地把腦袋轉(zhuǎn)了回來,重新用爪子蓋住。
“這是怎么了?”蕭云桓納悶無比:“朕什么也沒做,怎么嚇成這樣?”
他剛才做了什么?也不過是親了自己貓一下而已。
他親自己的貓有什么錯?聽說靜妃還天天將自己貓抱在懷中心肝寶貝的叫,也沒見得她的貓嚇成這樣。
就連他的那些妃子,被他親了的時候,還會主動又羞澀的撲上來……
玉球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蕭云桓愣了一下,轉(zhuǎn)頭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了一旁的高平山:“玉球這是……”
高平山訕笑:“皇上,奴才哪能知道御貓的心思?!彼膊皇侵回埌?。
蕭云桓卻覺得自己想的是對的。
一想到自己貓是害羞了,蕭云桓便立刻覺得她變得可愛了起來,恨不得能馬上將她抱在懷中好好抱一抱,摸一摸。他心癢癢的很,往床底下看了一眼,干脆直接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