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xiàn)在就連艾家最后的房子,她都快保不住了,突然有些后悔來找阿姨了,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
“夫人,您看是這里嗎?”阿正把車停在村口,看著艾小晚有些出神,這才開口問道。
艾小晚順著阿正的手指去看,原來已經到了村口了。
靜靜地坐了片刻,整理好心情,這才開口說道:“你把車停到一邊,我自己進去就好了!”
“是!”阿正沒有多說,下了車給艾小晚開了門,目送她離開,這才回到車子里,只不過他并沒有開走,而是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手機很快接通只聽對方說道“到了?”。
“夫人到了村口自己進去的?!卑⒄龥]等對方問,自己主動回答。
“要不要……”阿正沒有說完,就被顧西爵打斷。
“不用了!”阿正的意思顧西爵明白,“我就在村里!”
“……”好吧!阿正很慶幸自己沒有多嘴,不過這都追到村里來了,還要他送老板娘來做什么!
阿正想不明白,實在是想不明白!
雖然阿正不明白,但是顧西爵可是清楚地很,查了那么久的事情,馬上就要揭開了,他怎么能錯過這一刻,他要親眼看到那個女人才能心安!
村里,艾小晚看著眼前熟悉的景物,心里莫名的酸澀,很久不回來了,村子里的變化很大,依稀記得自己和阿姨住的那間屋子在西北方向,可轉了幾圈依舊沒有找到。
人就是這樣越是找不見的東西,越想急著找到,艾小晚盲目的在村子里轉,可是事倍功半,直到筋疲力盡還是沒有找到。
村子里的人,看到一個陌生的小姑娘一直在這里兜兜轉轉,像是迷了路,有好事的人上前詢問。
“小姑娘你這是怎么了?”一位中年婦女看著蹲在地上狼狽的艾小晚,好心的把她扶起來,找了一個干凈的地方讓她坐下。
艾小晚只是搖搖頭沒有說話,她不敢開口,因為她怕一口就會忍不住哭出聲來。
“這孩子看著不大,這是怎么了?”
“這小姑娘一看就是城里的,怎么一個人跑這里來了?”
“那誰知道?現(xiàn)在的小孩子?。《继貏e叛逆,指不定是從家里跑出來的!”
“也不一定呢!你看她這狼狽的模樣,別是被人綁架了跑出來的吧!”
“哎喲,我說他嫂子,一看你就是電視劇看多了,還綁架!你怎么不說殺人越貨呢!”
“你……”村里的一群女人在旁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艾小晚離得不遠,自然能聽到,心里更是委屈。
淚水不爭氣的從眼眶溢出,“我找不到我阿姨了!”艾小晚委屈的說道。
“孩子,別急,你和你阿姨在哪里走散的?看看我能幫你找到嗎?”熱心的中年婦女問道。
“我阿姨一直住在村里,可是原來的房子,我怎么也找不到!”艾小晚一邊說一邊哭,她明明記得就在這附近的,可是為什么沒有。
“那就更好辦了,村里的人大部分我都認識,你說一下是誰,看看我知道不!”婦女憨厚的笑道,她還以為出了多大的事,這幾年村子整體規(guī)劃,這里變化的不少,怪不得這小姑娘著急。
“我阿姨叫羅畝!”艾小晚擦了擦淚水,小心翼翼地說道,她離開的時候只有阿姨的一個電話號碼,現(xiàn)在已經打不通了,再找不到人,那她就更不知道去哪里找人了。
“羅畝?”婦女做思考狀,名字挺熟悉的,就是一時間想不起來那是誰了!
“哎,劉茂家的,那不就是前兩年搬走的那個女人嗎?”旁邊的女人一直豎著耳朵聽,所以艾小晚這邊說的什么,她聽得很清楚。
憨厚的婦女被這么一提醒,還真想了起來“小姑娘,你阿姨沒去城里找你嗎?”
艾小晚搖搖頭,“沒有!”她猜測羅畝一定遇到了什么難處,不然怎么會突然間就搬走了。
“阿姨,您知道她搬哪里去了嗎?”
“這就不知道了,她搬的時候挺匆忙的,村里的房子,都是賤賣的,大家伙都說她肯定遇到了難處,不然怎么那么便宜就把房子賣了?!?br/>
“阿姨,您把我?guī)У轿野⒁讨白〉姆孔訂??”艾小晚頂著紅彤彤的眸子問道。
“這倒是可以的,不過原來的房子已經沒有了!”婦女撓撓頭說道。
“謝謝您了!”
當婦女把艾小晚帶到,她和羅畝之前住過的房子也就離開了,只留下艾小晚呆愣愣的看著眼前變化!看著那里的變化,她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無聲的哭了起來。
都怪她的無能,都怪她的任性,如果她再長大些,能力再強些,或許就有可能把阿姨接到她身邊來;如果當初聽阿姨的話,陪在她身邊長大,也不會有失去消息的這一天……
可是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果,現(xiàn)在的她在茫茫人海中,怎么才能找到她的阿姨,絕望!無限的絕望!
艾小晚蹲在原地,徘徊在痛苦的邊緣,無形中的壓力,就如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壓的她無法呼吸。
“別怕有我在!”就在艾小晚沉寂在自己思想中就要窒息,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艾小晚緩緩地抬起頭來,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嘴角扯了扯,沒有說話就昏了過去。
顧西爵深邃的眸子滑過一絲緊張,給阿正打了一個電話,讓他把車開進來,自己匆忙的把艾小晚打橫抱起,飛快的往村口跑去。
好在進村的道路少,阿正很快接到顧西爵,看到自家老板娘那番情景,沒有多說就開去附近的醫(yī)院。
醫(yī)院里,顧西爵雙手握拳,放在膝蓋上,端坐在急救室的門口,雙眸如炬,直直地盯著急救室的門,仿佛要把門烤出一個洞來,好讓他能看見里邊的情況,沉默,無限地沉默。
顧西爵無形中釋放著低氣壓,這里的空氣低至冰點,阿正沒呼吸一口空氣,都覺得能冰冷。
阿正跟了顧西爵這么多年,自然明白顧西爵此刻的心情,所以他更加局促的,筆直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好讓自己的注意力降到最低。
“去查查她去了哪里?”顧西爵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溫度。
“是!”阿正提心吊膽的頷首,遠離了顧西爵釋放氣壓的范圍,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阿正自然知道,這個‘她’指的是誰,雖然不知道羅畝和顧西爵之間有什么關系,不過這么多年一直沒有放棄調查這個女人,他能肯定這個女人不一般!
急診室的門被打開,顧西爵起身大步迎了上去,板著臉冷酷的用眼神詢問里邊的人怎么樣了?
小鎮(zhèn)里的醫(yī)生被顧西爵的氣勢所嚇倒,不等對方詢問就乖乖地回答。
“病人有輕微的中暑,再加上外界的刺激這才暈倒,等她醒來打完點滴就可以出院了!”醫(yī)生擦擦額頭的汗,小心翼翼地答道,怎么也拿不出來平時訓村里人的氣勢。
“恩!”顧西爵‘恩’了一聲算是回答了,繞過醫(yī)生去看閉著眼,躺在床上的艾小晚,抬手想摸摸她的頭發(fā),可還沒有觸及到艾小晚,就又收了回來,轉而扶著床把人推進病房。
病房里,藥液一滴一滴地流進艾小晚的身體里,顧西爵坐在不遠處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床上的人兒,看不出來是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