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娘娘今日主動與我攀談起來,倒是讓我覺得有些詫異。我連忙向她行禮,“嬪妾給惠妃娘娘請安,惠妃娘娘萬福金安。”
惠妃淡淡一笑,說道:“穆昭儀無須行此大禮,今日本宮還有失冒昧,想對妹妹說幾句話?!?br/>
我恭敬的說道:“惠妃娘娘但說無妨,嬪妾洗耳恭聽?!?br/>
惠妃娘娘說道:“穆昭儀可是想進去看俞姚公主的?!?br/>
我連忙回答道:“回娘娘的話,嬪妾確實是看望俞姚公主的,難道惠妃娘娘,也知道俞姚公主所遭遇的不測。”
惠妃娘娘輕輕的點了點頭,無奈的說道:“這后宮中人無人不知,昨兒夜里俞姚公主在這公主壞了宮規(guī),被嫣貴妃直接拉進了暴室受罰?!?br/>
“所以嬪妾才著急進去,想去看看俞姚公主到底怎么樣了?!蔽医忉尩馈?br/>
惠妃娘娘示意我小聲一些,她輕聲說道:“穆昭儀,既然整個后宮都知道俞姚公主被拉進暴室了,為何皇后都沒有來及時探望?!?br/>
我聽惠妃說這話,就大概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嫣貴妃一手遮天,完全沒有把皇后放在眼里,所以才沒有人敢來探望俞姚公主的,“還多謝惠妃娘娘提醒?!?br/>
惠妃娘娘連忙說道:“穆昭儀不要謝我,我只是不想見你中計罷了。我今日來是因為之前有個小宮女,手腳不干凈,我前幾日給他松進了暴室,今日來看看她是否悔改。而俞瑤公主我也側(cè)面打聽了一下,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一頓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了?!?br/>
我見惠妃娘娘如此的寬厚仁心,連聲的感謝道:“多謝惠妃娘娘告知。”
“真的不必謝我,穆昭儀你和嫣貴妃的事情,我們后宮之人都知一二,只有你才能與她頂撞一二句,但是做姐姐的我奉勸你幾句,還是不要與她逞口之快,她在后宮這么些年,手段陰險狠毒,你切忌要自保?!被蒎锬锏膭窀嫖乙层懹浽谛摹?br/>
我再次謝恩;“再次感謝惠妃娘娘的提點之恩?!?br/>
惠妃繼續(xù)小聲的說道:“我剛也看到嫣貴妃宮中的安辰,走進了暴室。估計沒安什么好心,所以穆昭儀還是小心為上。本宮就跟你說那么多了,你小心一些?!被蒎f完就帶著侍女離開了。
我也向惠妃娘娘恭迎謝恩。
這一次幸虧有著惠妃娘娘的提醒,要不然我一定會大鬧暴室。
玉靜和晟的也是虛驚一場,生怕我在惹出什么事端,玉靜邊走邊對我說道:“這惠妃娘娘,平日里很少與宮內(nèi)的嬪妃走動,她雖然是妃位,而且育有一子,俞恒。平時為人做事卻是非常低調(diào)的,今日跟娘娘您說這么多,一定是覺得我們娘娘與她特別投緣。”
“也許吧,我聽了惠妃娘娘,真的覺得嫣貴妃在宮中霸道橫行,難道就沒有人可以管管嗎?她帶的是位公主進去的暴室,而不是普通的宮人,這么嚴重的事情,為什么連那么親善的皇后娘娘,都不管一管?!蔽也唤獾恼f道。
玉靜在一旁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就是因為我們皇后娘娘太親善了,所以這后宮的權(quán)利才慢慢都被嫣貴妃拿了去。而且皇后是嫣貴妃的親姐姐,有時候即便嫣貴妃做事情,做的有些過分,皇后娘娘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br/>
“那這樣看,皇后也只是空有一個皇后的名頭罷了?!蔽艺f完,就被玉靜捂著了嘴巴。
“娘娘,你怎么能這樣說話,這是皇宮,你當(dāng)心隔墻有耳?!庇耢o小心的勸慰我道。
其實我真的不以為然,畢竟這是嫣貴妃的后宮,無論你有錯還是沒錯,只要是得罪了嫣貴妃,一定是有罪的,就像無辜的俞瑤。
我和玉靜,晟德三人,慢慢的朝著自己的宮殿走去。
只是在我們離開暴室的門口之時,就有人傳話給里面的林御景公公。
“林總管,方才澤雅殿的穆昭儀,確實來過我們這里,但是侍衛(wèi)沒有然他進來?!币粋€小太監(jiān)在林御景公公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林御景公公露出奸詐的笑容,拿出一個小藥包,對這個小太監(jiān)說道:“把這里的藥,混入水中,給公主喝下去。”
小太監(jiān)有些怕了,切切的說道:“林公公,這,這要是怪罪下拉,小人可擔(dān)當(dāng)不起呀?!?br/>
林御景公公嘴角一絲寒笑說道:“這一切都是剛才來過的穆昭儀娘娘做的,這你好不懂嗎?”
小太監(jiān)明白了林御景公公的意思,原來這個替罪羊已經(jīng)找好,而且穆昭儀確實來過暴室,至于見沒見到俞姚公主,有沒有給俞瑤公主下毒都重要。
重要的是按照嫣貴妃的命令做就對了。
“小順子,你好好替本總管辦事,以后好處多著呢?!绷钟罢f著,暗暗塞給了小順子一張銀票。
在皇后的宮殿里。
皇后的貼身宮女其宣姑姑,在向皇后警告著俞姚被雅貴妃,關(guān)進暴室的事情。
皇后面露難色,說道:“嫣然真的是過分了,雖然林昭儀有罪在先,但是俞姚公主,畢竟是皇上的金枝玉葉,怎么能受得了這樣的刑罰?!?br/>
其宣姑姑也是憐惜地說道:“還不知道俞姚公主,要受多少苦呢,可這事情,娘娘是管還是不管呢?!?br/>
“嫣然真的是太過分了,傳我的口諭,立刻放俞姚公主出來?!被屎竽锬飳嵲谑遣蝗绦目醋约旱拿妹面藤F妃這樣在后宮橫行了,只是自己的勸慰,嫣貴妃是重來不聽的。一次又一次的傷了皇后娘娘的心。
過了半晌,傳皇后口諭的小太監(jiān)上前回話,有些為難的說道:“回皇后娘娘的話,暴室的總管,說是嫣貴妃下的命令,俞姚公主沒有她的允許任何人,也不能放。”
“這真是反了,反了、”皇后娘娘發(fā)怒的說道。
其宣見狀,立刻勸慰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嫣貴妃這次做的實在是過分,平日里娘娘在眾人面前,一味的忍讓,是為了顧全大局,現(xiàn)在她私底下都違抗娘娘的意思。”
“這個嫣然,這次真的是過了,本宮是多么的在意與她的姐妹情分,她還這樣放肆,我這次一定要告訴皇上,總不能讓嫣然傷及皇上的骨肉。”皇后娘娘第一次生顏貴妃的氣。所以皇后也準備明日就去皇上那里,請求放了俞姚公主。
而這時候,在棲嫣殿。
嫣貴妃已經(jīng)收到暴室傳來的消息。穆昭儀今天下去,果然暴室。而林御景公公也是按照嫣貴妃的命令,給俞瑤公主的飲用水里,放進了松木散,此藥效發(fā)作很慢,開始也只是淡淡的腹痛。但是只要救治延遲,就很容易斃命……
而嫣貴妃的這步棋,下的算是對了,這次俞瑤和穆澤諾的命,可以同時拿下。
這樣杰王子與穆澤諾私情的事情,就不會有任何一個活人知道了。這一切都仿佛在嫣貴妃的掌控之中。
果不出所料,俞姚公主腹痛難忍,她痛苦的央求暴室的宮人們給她叫太醫(yī)。
林御景公公說道:“公主殿下,從你進了我這暴室,就應(yīng)該想好,不可能活著命的出去。都給我好好看著公主殿下,給她鎖起來,任何人不能探視?!?br/>
俞姚公主就被單獨的關(guān)在一個黑暗的屋子中,一陣陣的痛苦向她襲來,但是他沒有任何求生的機會,只能慢慢的被這黑暗吞噬。
皇宮的夜是最黑暗的,而皇宮里的人心也是最冷的。就如這輪殘月一般,寒光點綴,深宮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