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依依捏著袋子往后面一退。
整個人又退回了陰影里,視野狹窄起來,看不見那片快要被拆合的校區(qū),抿唇笑容有些無辜,“你這是什么意思?”
蘇錦輕聲一笑,本就俊秀的眉眼因著笑意顯得更加生動起來,比他演戲時候的開懷還要更加有意思些。
“學(xué)姐是個聰明人,不應(yīng)該聽不懂我的話才是?!?br/>
第一次被人給夸聰明,何依依很想要順著桿子往上面爬,可是這種時候根本就不對??!
她默了一會,“時間不早了,我買的蛋糕都快要化了?!?br/>
顯而易見的轉(zhuǎn)移話題。
蘇錦拆穿人的謊言,并且威脅著道:“學(xué)姐你買的蛋糕好像不是容易化的,而且你覺得自己沒有我的同意,今天能輕易走出去嗎?”
呵呵,何依依臉色一青,似乎是大意了。
不過也別嚇唬她,后面就是一條巷子,努力跑應(yīng)該是能夠跑出去的,只是幾率有些小,畢竟腿短。
就在她左思右想著該怎么逃跑的時候,剛才還一臉陰險的男人忽然又變了臉色,委屈得像是一條被主人給惡意丟棄的大金毛。
“學(xué)姐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會對你做什么吧,你這樣想實在太讓我難過了。”
何依依抽了抽嘴角,面對這個身高碾壓自己的男人,她實在無法把人給想象成什么瘦弱者。
“我……”
“前輩啊,我想……”
“抱歉,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br/>
時間似乎靜止了,陰冷的風(fēng)直接吹落了最后一絲的光明,太陽從小巷里逃出去了,
蘇錦只楞了一會,就又是之前那樣一副淡然的模樣了,只是語氣有些低落:“前輩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小白臉不合你的胃口,所以才說這種話來欺騙呀?真是太調(diào)皮了?!?br/>
而且這話,說得也并不是很讓人覺得高興,明明都不是什么多熟悉的人,忽然拿著這種親密的語氣說話,是不是太厚臉皮了一點?
她沉默了一會,然后笑著搖頭道:“我也挺喜歡你這種小白臉的,可是真的抱歉,我的確是結(jié)婚了?!?br/>
想要找出一點證據(jù)來,比如說結(jié)婚時候的戒指,可是她作為一個藝人,壓根就不把那玩意帶在身上。
找不到,便也只能夠作罷。
抬頭,就看見蘇錦有些陰沉的臉色,他從口袋里摸出煙來,手有些顫抖地給點燃,然后看著她道:“前輩還這么年輕,怎么就被人給迷惑著結(jié)婚了?”
那清澈的眸子里帶著審視,似乎還是帶著不相信,但是更多的,卻是希望。
他在希望什么呢?
何依依臉色也變得有那么一點不好。
不會吧,她好不容易才碰到一個追求者,特么的居然是在她結(jié)婚以后,真是心酸啊。
但更加覺得奇怪的是,高三那年,她并不是什么多出彩的人物,而蘇錦叫她學(xué)姐,應(yīng)該是低年級的,就是什么大課都沒一起上過,就這樣能喜歡這么多年,那得是多情深似海?
每個沒有被這樣對待過的人,都覺得自己并沒有這樣的本事,何依依不由得臉色冷了冷。
“你也別和我開這種玩笑了,我自己什么斤兩我還是知道的,你現(xiàn)在說這種話,要不是我演技好,早就笑掉大牙了?!?br/>
“為什么要笑掉大牙?”
蘇錦沒有抽煙,修長的手指間夾著煙尾,眼神有些疑惑地看著她,那眉頭輕皺起,像是一個不懂人情世故的孩子。
還真是擁有一張讓人犯罪的臉。
何依依把自己的猜想給說出來,絲毫都不怕自己的臉大讓自己閃了腰:“我覺得你沒有任何理由就喜歡上我,甚至還想要和我在一起,實在是屬于無稽之談,我壓根不知道你怎么會想這樣逗我?!?br/>
懷疑他的用意?
“前輩覺得我說這種話只是惡趣味嗎?”
“不然呢?”
“可是前輩,你覺得我是得多惡趣味,才愿意讓自己陷入這種境地,在得知你被人給陷害的時候我就去替你出頭,雖然事情鬧得有些大,不過那對狗男女也少不了社會譴責(zé)?!?br/>
他這樣一說,又讓何依依想起來最近的那些頭條,大多都是關(guān)于蘇錦的,但是也有很多是在扒那導(dǎo)演和于小魚的。
沒辦法,蘇錦被那樣的娛樂新聞給弄上頭條,必定少不了會被人給黑,他的腦殘粉就有些不樂意了,開始去對罵,然后也有少數(shù)的腦殘粉開始扒那兩個人的丑料,一時間都沒有討到什么好處。
何依依抿了抿唇,“我從來都沒有讓誰去幫我平什么冤屈?!?br/>
話雖然說得有些不近人情,可卻也是最為真實的了,她可是從來都沒有讓他去替自己出頭,現(xiàn)在導(dǎo)致的后果,自然也是和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但是話也不能說得太過直白不是。
蘇錦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展露出失望或者是難過的情緒來,只淡淡道:“我知道,我做這些事情也不是想要讓前輩感激涕零,只是我想對你好。”
他不想讓人受委屈,但是也不愿意自己做了什么事人一點都不知情,所以才會鬧出這樣大的動靜來。
經(jīng)紀人和他交談過,可以讓這事件替他造勢。
既然不是想要討好處,那何依依就更加覺得有些奇怪了:“那你說這事做什么?”
男人又笑起來,像是一只老狐貍:“但是不說出來我又覺得有些不甘心,想了想還是覺得應(yīng)該讓前輩知道一下,到底我是為了誰做的吧?!?br/>
他可以不賣乖討好,可是在知道人結(jié)婚以后,他或多或少都覺得有些無法忍受了,為什么就直接結(jié)婚了呢?
想著想著,人的目光就落在何依依手上的袋子上,上面還印刻著蛋糕店的名字,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在他的調(diào)查和了解之中,前輩并不怎么喜歡吃這種高熱量的東西,也不是很喜歡吃甜的。
她是那種寧愿大夏天去吃火鍋,也不愿意閑情逸致坐在糕點店里品嘗一塊小蛋糕的人啊。
所以猜測著,是不是這東西并不是給她自己的?
結(jié)婚,聽起來多遙遠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