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夏跪在地上,對著高大威嚴的佛像用力地拜了三拜。他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么,到后來竟然忍不住哽咽了起來,“我真是一個沒用的人不僅軟弱自私還沒有擔(dān)當(dāng),像我這樣的人,佛祖又怎么愿意保佑我呢”
林安夏緊緊握著手機,已經(jīng)一天一夜了,要是再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們
林安夏仰起頭,任由淚水劃過臉頰,他睜著晶瑩透亮的雙眸,望著石佛,眼底的情緒漸漸平靜了下來“佛祖不愿意幫助我也沒有關(guān)系,但我的睿哥是一個好人,他那么好的一個人又怎么能死在這里他有愛他的家人,肝膽相照的朋友和光明的前途。他不能和我一塊兒死,我愿用我剩下的全部生命,去換取秦睿和平安健康的一聲。求求您一定要答應(yīng)我。”
著秦睿和用力地朝著佛像磕了三個頭。
不知是不是林安夏的虔誠,真的感動了佛祖,林安夏握在手里的手機真的響了起來。
林安夏也不看是誰,接通電話就直接吼道“在石佛這里,我們在石佛這里,不管是誰求你快來救救我們”
不等林安夏把話完,手機里的最后那一格電的使命終于完成了。
盡管如此,但重要的信息已經(jīng)順利傳了出去,林安夏慶幸地癱坐在地上,望著仍舊慈悲的佛像,露出了一個劫后余生的笑容。
林安夏神情放松的爬到秦睿和身邊,把自己埋進他的懷里笑道“睿哥,你聽到了嗎我們與外界取得聯(lián)系了。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了”
完,林安夏便翛然失去了神智,陷入了深度昏迷當(dāng)中。
xxx
那邊趙陽浩一掛電話邊吼道“他們在石佛那里快往有石佛的地方找”
原來因為不知道秦睿和他們究竟在什么地方,榮華山占地又極廣,救隊一晚上都如無頭蒼蠅,四處亂轉(zhuǎn)卻找不到絲毫頭緒,所以從昨天晚上開始,趙陽浩便不停地用木屋里的電話,往秦睿和的手機上打,因為他知道只要一旦電話接通了,秦睿和他們就有救了盡管所有人都知道希望渺茫,但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們就不能放棄,但打了一個晚上,都沒有任何結(jié)果,所有不眠不休尋找他們的人,心里多少都有些絕望了。
但就在剛才,這個救命的電話終于打通了
“石佛”趙陽書問坐在一旁的老板娘“您知道這座石佛在什么地方嗎”
老板娘頓時面露喜色,雙手合十拜了三拜“果真是阿彌陀佛菩薩保佑,那座石佛就在榮華山的東北角,是一座天然形成,未經(jīng)一點人工雕琢的石像,榮華山腳下的人都認為那是神明的化身?!?br/>
趙家兄弟對視一眼,露出了一抹慶幸的笑容。
有了具體的方位,要找到秦睿和與林安夏便容易了許多。果然,沒過多久,救隊直升機便找到了那尊大佛。
秦睿和與林安夏緊緊擁在一起,靠在石佛的懷里,佛祖慈愛的眼始終注視著他們,就像在看一對睡著的孩子一般,盡是溫柔與關(guān)懷。
因為林安夏失去意識前,正緊緊地摟著秦睿和,救援人員竟然一時半會兒也分不開他們,值得抬過一個更大的擔(dān)架,把兩人一塊兒抬上了飛機,離開了榮華山。
由于秦睿和與林安夏皆被凍得不輕,身上多處地方受損,榮華鎮(zhèn)上的醫(yī)院的醫(yī)療設(shè)施較為簡陋,只得對兩人進行基的處理后,醫(yī)生便建議將他二人送到更好的醫(yī)院進行系統(tǒng)的治療,趙家兄弟便二話沒把兩人一同帶了回來,送進了市里最好的醫(yī)院。
xxx
林安夏醒來時,正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周圍一個人也沒有。他迷糊地抵著腦袋,腦海中的記憶漸漸恢復(fù),他與秦睿和一起被困在山上,后來電話終于被打通了,他在向電話那一頭的人求救后,便失去了知覺。
如今看來,他們應(yīng)該是順利獲救了才是
林安夏正兀自發(fā)呆,病房的門被打開了,趙陽浩走了進來,見著林安夏,表情有些凝重。林安夏見著趙陽浩第一個反應(yīng)便是想問秦睿和的情況,但剛想發(fā)聲,林安夏便驚恐的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不出話了。
“安夏,別著急,別著急”趙陽浩趕忙走過去,給他倒了一杯溫水喂了下去,“你現(xiàn)在正發(fā)著燒呢,不出來話很正常,你別著急。”
林安夏拽著趙陽浩的胳膊,眼神中盡是焦急之色。趙陽浩會意,“你放心,阿睿沒事,他身強體壯得很,只是因為傷口發(fā)炎了,所以還沒醒,但醫(yī)生都了他沒大礙你不用著急?!?br/>
林安夏聞言,便想下床去看看秦睿和,被趙陽浩一把攔下“好了,等你好一點再過去看他不遲,老實你現(xiàn)在的情況沒比他好到哪里去”
林安夏不明所以地看著趙陽浩,趙陽浩欲言又止,最后十分委婉的問道“安夏現(xiàn)在有沒有覺得哪里不適除了喉嚨干燥之外,嘴巴里還有沒有什么不適的地方”
林安夏聞言,很是認真的感覺了一下,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妥,便一臉疑惑的看著趙陽浩。
趙陽浩還是一臉憂色“醫(yī)生,你的口腔因為受凍過度的關(guān)系,可能會留下一些后遺癥,但具體會是什么情況也不太清楚,讓我們多留意留意,不過既然安夏自己都沒有感覺到有什么不適,那么可能是一點問題都沒有也不定啊?!?br/>
林安夏想起自己在榮華山上給秦睿和喂水時的場景,應(yīng)該就是在那個時候被凍壞的吧
想到這里,林安夏便釋然了,如果是為了秦睿和,別留下一些不明顯的毛病,就是讓他缺胳膊斷腿,林安夏都覺得很值得。他們倆都順利從那一場山難中活了下來,這才是最重要的事,他曾經(jīng)像佛祖許愿,只要秦睿和平平安安就好,無論他會怎么樣,都沒什么要緊。
趙陽浩見林安夏的臉色不如先前憂慮,才笑道“總而言之,現(xiàn)在好好養(yǎng)病就對了。你也不用擔(dān)心阿睿那家伙,他好的很,雖然受了一個晚上的凍,但他想來壯得像頭牛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fù)過來了。所以這段時間,你只要顧著自己就好了。
趙陽浩出了林安夏的病房,便直接走到了五樓的特護病房里,秦明德正一臉嚴肅的坐在秦睿和的床邊,旁邊著秦睿和的父母,一家人臉上全是擔(dān)憂。趙陽浩沒有告訴林安夏,秦睿和因為受凍過度,目前全身的神經(jīng)都處于麻痹狀態(tài),不過幸好秦睿和的體質(zhì)的確好的驚人,加上他身體里的水分還算充足,如果后期恢復(fù)得好,并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你去看過那個孩子了”秦明德冷著臉問。
趙陽浩恭敬地點了點頭“是的,秦爺爺?!?br/>
秦明德問了一句便不再話,倒是一旁秦睿和的母親柔聲問道“那孩子還好我就放心了。唉,我應(yīng)該去看看他才是,要不是他,睿的情況一定比現(xiàn)在還要糟糕?!?br/>
宋文玲對于林安夏其實并不陌生,雖然孩子大了以后,時常不在身邊,但她還是細心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兒子與從前了些許不同,他變得愛笑,整個人也溫和了起來。宋文玲對于自家兒子的改變自然是喜聞樂見,好奇之下便詢問他是否遇到了什么好事。
兒子對這件事諱莫如深,倒是她父親毫不避諱的,那是因為秦睿和遇上了一個有趣的畫家,所以自己也跟著變得有趣了起來,再仔細了解后,宋文玲發(fā)現(xiàn),那位畫家竟然是自己師兄的寶貝兒子,由此對林安夏便多了幾分好感。
而現(xiàn)在,自己兒子與那孩子同時遇難,比起自己兒子良好的各項機能,那孩子卻是嚴重缺水的情況,不僅如此還凍壞了自己的口腔,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宋文玲自然對林安夏就更是憐惜了。
“哼?!鼻乩蠣斪右欢骞照?,冷哼道“如果沒有那子,睿就不會躺在這里了”
趙陽浩被嚇得不敢作聲,宋文玲則是一臉疑惑。
秦康平皺眉勸道“爸,別那么?!?br/>
對于林安夏和秦睿和的關(guān)系,秦家父子知道的不少,但兩人都沒想過要阻止,畢竟在他二人看來,秦睿和與林安夏并不會有什么長遠的發(fā)展。秦睿和從便是個冷情的,剛上大學(xué)那會兒也交往過一個對象,雖然是個男孩兒,但在那時秦家父子便都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二人都認為,孩子在年輕的時候喜歡尋求刺激喜歡嘗試并不是壞事,等到年紀大了,思想成熟了,自然會走回正道上來,果然要不了多久秦睿和便于那個男孩兒分手了。所以到了林安夏這里,秦家父子同樣也沒有什么舉措,不曾想,秦睿和便像是中了邪一樣,真的陷了進去。
但所有事情,秦家父子都沒有告訴宋文玲,一來是因為宋文玲身體不好,怕她知道自己孩子做了哪些違逆人倫的事,會受到刺激,而來林安夏與宋施源關(guān)系匪淺,他們并不好過度插手。如果秦睿和知道自己的爺爺和爸爸居然是用那樣的心態(tài)來看待自己的感情的話,一定會忍不住搖頭苦笑,因為他們從未真正了解過他。
秦明德望著還躺在床上的孫子,這個他從最為看好的孫子,面色深沉了下來,看來不能再放任不管了??靵砜?nbsp;”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