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水鎮(zhèn)鎮(zhèn)長高遠大揭完了幕,此刻正坐在精英草編店里,擺弄著一個蒲草小花筐。他笑著對顏祥道說:“編的真是不錯,很漂亮!……可是,這草編一個幾十塊錢,能好賣嗎?”
坐在對面的顏祥道笑著說:“高叔叔,這東西咱們國人現(xiàn)在幾乎是沒人買的,我都賣給外國人了。這些日子已經(jīng)賣了不少,都是外國客人買的……這還多虧了省報上那篇報道,讓咱出了名兒!最近客人猛增,外國客人的比例也越來越大了?!?br/>
“都賣給外國人了?這可太好了……對了,你是怎么認識省報記者的?”高遠大高興之余,很是不解。
顏祥道:“我也是那天才認識的!她只是路過這里,覺得咱們這東西不錯,就給報道了一下!”
高遠大搖了搖頭,認真的說:“小道,你可別看這一報道,用處可大著呢!咱們不說你這精英市場的生意火爆,名氣在外。就說咱們這鎮(zhèn)縣市都跟著沾了光,露了臉……這幾天我去縣里開會,會上縣長和書記專門提起了你這里。據(jù)他們說,你這個地方在市里都掛了號,要大力扶持你,以帶動仙水鎮(zhèn)經(jīng)濟的發(fā)展!……估計這幾天,市里的媒體就會對你進行采訪,好好的宣傳宣傳你這精英市場!”
顏祥道心想:“也就是現(xiàn)在這個年代,這個地方,我這樣的小買賣也有人當作典型榜樣來宣傳。要是放在十幾年后,甚至幾年后,可能都算不上什么事兒!……時勢造英雄,古人誠不欺我!”
他笑著說:“那這可是大好事兒!看來以后我要是貸款什么的就容易多了!”
高遠大說:“那當然!又豈止是貸款,以后你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難,都有政府幫你解決。這可是大好事兒!咱們這仙水鎮(zhèn)可沾你的光了!哈哈……”
顏祥道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精光一閃而逝。笑而不語。
這時,兩個外國人走了進來。指著草編說起了外語,云飄飄在這里看店,聽得一頭霧水,干著急不知她們是什么意思。
高遠大學(xué)的是俄語,而這兩個客人說的是英語,也愛莫能助。
顏祥道笑著走了過去,用流利的英語說道:“canihelpyou?”
兩個外國客人驚喜的看著他這個小娃娃,蹲下了身子和他說話。
聽著顏祥道用流利的英語和兩個外國女人哇啦哇啦,云飄飄和高遠大的眼睛都瞪得老大,吃驚得很——他還真是什么都會!
顏祥道賣了十件草編的小件兒,造型復(fù)雜精致的共有五件,每件80元,五個簡單些的,每件50元,共計賣了一千三百元。把高遠大都給看傻了——媽的,這哪是賣錢,簡直是搶錢!他半年工資還不如他十幾分鐘賣的多呢!
“小道,你可真是個妖怪!”高遠大對顏祥道如是說。
顏祥道哭笑不得:“高叔叔,我聽您這可不像是在夸我!……對了,高叔叔,聽說我劉阿姨在家里悶得慌,如果不嫌棄我這里小,就到這里做會計好了。我們這里正好缺一個會計!待遇嗎,每月工資200元,獎金另算!……高叔叔,你覺得怎么樣?”
高遠大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拍了拍顏祥道的肩膀鄭重的說:“小道,謝謝你!我想你劉阿姨一定會喜歡這份工作的!……但是,你也應(yīng)該知道,你劉阿姨是出了名的倔脾氣,做事特別較真兒,要不是這樣,也不會從鎮(zhèn)上辭職,她就是看不慣有些人那狗屁的工作作風!”
顏祥道笑著說:“高叔叔放心,我們這里就需要劉阿姨這樣有操守的會計,我想劉阿姨也一定會喜歡我們這里的朝氣和干勁兒!”
高遠大笑了,感激的說:“多了高叔叔也不說了,一句話,恩不多言謝!咱們爺倆兒慢慢處!”
這時,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拿著一些草編走了進來,怒氣沖沖的問:“你們老板呢?”
“我就是經(jīng)理。怎么了?”顏祥道笑著問。他怎么看這小白臉都不順眼,這人生了一張欠揍的臉。
事實上,他是老鴰落在豬身上,光看見別人黑沒看見自己黑——他這廝要是長大了,肯定比任何小白臉都要更加小白臉兒!現(xiàn)在他就有這個潛質(zhì)。
小白臉“啪”的一下把那些草編扔在了柜臺上,吼道:“小孩伢子,別插嘴!找你們經(jīng)理出來!竟敢拿一些破草來騙外賓的錢!”
云飄飄一聽他這話和他這德性,當時就怒了。大聲喝問:“你說誰騙錢?你再說一遍!”
小白臉看云飄飄長得漂亮,就呲牙瞇眼說:“小姑娘長得挺漂亮啊,快點,去把你們老板叫來!”說著,竟然伸手去摸云飄飄的下頜。
顏祥道怒了,可是還沒等他動手,高遠大已經(jīng)忍不住躥了過去?!芭尽钡囊宦暣囗?,就是一個大嘴巴!那小白臉給他這一記大嘴巴抽得摔倒在地上,嘴角淌了血。
“你敢打我?我要告你!”小白臉嘴硬的威脅道。
高遠大冷笑道:“飯可以吃,話不要亂講!我就打你了,你去告吧!……像你這樣的,不打不出息!”
顏祥道還沒出氣呢,這時正好撿個便宜。走上前去就是一陣狂踢猛踹,一邊踢踹一邊罵道:“我讓你去告,去告!……你個狗東西!”
踢打得過夠了癮,也消了氣,顏祥道才放過小白臉兒。小白臉站了起來,嘴里嚷嚷著“你們等著,你們等著”。跌跌撞撞的跑了,屋內(nèi)三人大笑。外面的客人都好奇的看著狼狽的小白臉遠去。
大約半個小時后,突然有一輛警車停在了草編店的門口。幾個警察和那個小白臉下了車,氣勢洶洶的沖進了草編店里。他們這么大動靜,惹得旁邊店里的顧客都好奇的走過來看熱鬧。
“于哥,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還有這個小崽子!那個小丫頭片子是詐騙犯!”小白臉一臉的怨毒,咬牙切齒的說。
“于副所,你想干什么?”高遠大冷冷的看著領(lǐng)頭的警察,一字一頓重重的問道。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