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之后，我已經(jīng)看見楊帆正在給警察道歉，并且還許諾會讓奈雨在媒體面前多說警局的好話。

    警察礙于這點，也不好發(fā)作，只好匆匆收了警，回警局去了。

    “奈蔻，在超市好好的，你怎么走掉了？就算是你要走也行，但好歹跟我說一句吧？”我無奈地問道，如果她能跟我說一聲，也就不會出現(xiàn)這樣荒唐的事情了。

    帶著警察去抓自己老爸，我差點就完成了這樣的壯舉。

    奈蔻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的手，因為我剛拉著她出來，所以并沒有放開握著她的手。

    這邊的情景怎么樣，楊帆并沒有關(guān)心，她正忙著給奈雨打電話，通知她奈蔻沒事了。

    我見奈蔻這個樣子，也不回話，只有嘆了一口氣，松開手，轉(zhuǎn)身給老媽打電話報平安。

    等我倆都打完了電話，我忽然覺得有些煩悶了起來，也許我還并不了解奈蔻，甚至我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會不會下一次也跟著另一個人離開？

    我不確定。

    也許是那個不亂來身上也同樣有藥草味道。

    也許下一次另外一個人身上的味道比我好聞。

    我開始怕了。

    我累了。

    接下來，我讓楊帆去照顧奈蔻，我回了一趟老爸的公寓。

    更濃郁的酒氣散發(fā)出來。我卻沒有剛剛的討厭感覺。

    老爸和不亂來還在喝酒，兩個人的臉都紅得像猴子的屁股，還在“干啊”“干啊”的撞杯，看得我一陣無語，忍不住去了廚房拿了杯子，跟著他們一起倒酒喝了起來。

    “誒，閨，閨女，你干嘛……來了……”老爸說話已經(jīng)不怎么利索了，紅著一張臉問我。

    “就許你們吃火鍋，不許我吃嗎？”我搓了搓鼻子，一邊說話一邊將土豆和藕片都丟進火鍋里煮。

    然后自己倒了一杯，對著老爸和不亂來舉了一下杯子，一口喝干。

    “好酒量！好！”不亂來立刻開始鼓掌，然后伸手幫我倒酒。

    “誒，她們小輩怎么能讓長輩倒酒，你來……給我倒……我還能喝……”老爸口齒不清地說著。

    他們兩個人又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來，我聽著他們大舌頭地聊天，靜靜地吃著火鍋，喝著酒。

    老爸煮的火鍋一向是色香味一絕。

    只不過現(xiàn)在的我只吃出了辣味，不知道為什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老爸和不亂來已經(jīng)醉倒了，伏在地上打呼嚕，一個比一個打得響，一個比一個打得長。

    但是我還是清醒的，而且總感覺比平時還要清醒，又起來幫著他們收拾。

    等涮完了鍋，把老爸和不亂來一起推進被窩里，把周圍的垃圾都打掃一遍，我總算是從繁雜的家務(wù)中解脫出來，然后給楊帆打了電話。

    “十點了?！彼f。

    我答道：“嗯……”

    “你今天不回來嗎？要不要我明天幫你請假？”

    “不用……”我現(xiàn)在很清醒，但是總覺得自己的舌頭有些大，說話有些口齒不清。

    “我在我爸這兒，你開車來接我吧。”

    我說著，一邊走出了房間。

    外面的冷風(fēng)在吹，我的酒意不由又淡了幾分。

    我想了想，回身拿了兩瓶啤酒，繼續(xù)坐在居民樓外面喝著。

    這回不知道怎么的，我一下子就喝醉了。

    在冷風(fēng)里面躺著的感覺，總覺得很舒服。

    然后對面就突然亮起了燈光，兩柱光束全打在了我一個人的身上。

    我聽見楊帆的聲音，也聽見了奈蔻的聲音，然后我的世界歸于沉寂。

    ***次日我醒來的時候頭疼到爆。

    老媽沒少嘮叨我，我也只有揉著頭承受這巨大的語言攻勢。

    楊帆還是為我請了假，我端著解酒茶，在客廳里面一個人喝著、看著電視。

    中午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正看見貓眼里面藏著奈雨。

    “地方小，隨便坐。”

    我招呼著她，第一次這樣隨意又淡然的。

    她有些詫異我的態(tài)度，好久才笑著問我：“心灰意冷了？”

    “那倒不是，只是好像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很多?！蔽胰嘀^，遞給奈雨一杯茶：“家里只有茶?！?br/>
    她也不怎么在意，而是饒有心致地看著我。

    “吃飯了嗎？”我問奈雨。

    她搖搖頭：“早上就去公司了，我剛從公司趕過來?！?br/>
    “那正好，我炒個肉，炒個菜，就這么將就一下吧?！蔽艺f著，把圍裙系上，然后就去了廚房。

    再出來的時候，奈雨在看電視。我實在很難想像，一個董事長居然在我家看我家的古董電視。

    “吃飯吧?！?br/>
    我叫她。

    她有些戲謔地看著我：“不喝點酒？”

    “你要喝嗎？家里只有老白干，偶爾老媽冷的時候會喝點。那什么拉菲，什么威士忌的，我這里可沒有?！蔽液敛蛔鲎鞯卣f著，同時給自己添了兩勺飯。

    奈雨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好像什么事情她都掌握住了一樣。

    “易溯?！?br/>
    “干嘛？”我夾著菜，吃的很快。

    “你通過了考驗?！?br/>
    “哦?！?br/>
    “我允許這半年奈蔻和你一起住了?！蹦斡杲又f。

    我也接著問：“不是早就允許了嗎？”

    “那個是暫時的?！?br/>
    我根本不信。

    “這么說，那個考驗是你們設(shè)定的？不亂來是你們的人？”

    “這個倒不是，這是個意外。不過你能夠沉著應(yīng)對，實在很超乎我的想象。我還以為……”

    “以為我會哭爹喊娘，手足無措？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無語地說道，順手再夾了一口肉。

    奈雨照舊笑瞇瞇地跟我說：“這個可說不準(zhǔn)?！?br/>
    “畢竟就算是再怎么強化防護，也會有漏洞，最怕的是，無法冷靜下來及時救援。你能夠在兩個小時內(nèi)救出小蔻，已經(jīng)很超出我們的預(yù)料了?！?br/>
    “你就別損我了?！蔽页酝炅艘煌腼垼只貜N房去添了一碗。

    “這怎么是損呢？怎么，你難道不想讓小蔻繼續(xù)住你家？”

    聽見這個問題，我怔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想。這半年的時間，我想和她一起住。奈蔻需要我，我也需要奈蔻?！?br/>
    我違心地說道。

    也許要不了半年，奈蔻就已經(jīng)不需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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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就行了。”奈雨笑了笑，然后總算是開始動筷了。

    可惜菜都被我吃的差不多了，她開始幽怨地盯著我。

    “冰箱里還有蛋和一些青菜?！蔽姨嵝训?。

    奈雨：“……”

    “算你狠！”她說道：“我炒出來你不許吃！”

    “不吃……”我拉長了聲音：“……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