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結(jié)局,對于江子木及棗子林一眾吃瓜群眾來說,自然是喜大普奔。
事件發(fā)酵了沒幾天,再看熱搜榜,已經(jīng)不見了那位隱婚愛豆的名姓,取而代之的,是清一水關(guān)于肖大愛豆新年特別舞臺的消息。攫欝攫
這一次的舞臺,設(shè)在了襄城S大的多功能劇場。上下兩層,統(tǒng)共能容納一千人左右。麻雀雖小,設(shè)施完備。因為是S大自家的地盤,一般人想租借,都還托不到門路。可放到肖大愛豆身上,就另當別論了。
S大作為華國公認最具權(quán)威的藝術(shù)人才誕生地,同時也是肖立早本碩連讀的母校。
這里,有太多關(guān)乎青春的回憶——甜蜜的,苦澀的,得意的,消沉的……匯集在一起,凝結(jié)成這一輩子難以忘懷的寶貴財富。把特別舞臺選在這里,肖立早也是用心良苦。
現(xiàn)場千人座位,本就跟正式演唱會動輒幾千幾萬不可同日而語。這一千張票子,又有差不多幾十張是友情贈票,給到了S大的恩師們、棗子林的后援會骨干們、甄選出的貧困或者殘疾粉絲們,最后,就是江子木這一干親友團們。
這么一來,剩下的票子就更是緊張。加上后臺團隊的嚴格把控,再次從技術(shù)層面專注網(wǎng)絡(luò)攻防,導致黃牛機器人搶票困難,正常粉絲手動搶票難上加難。
刨除大阿福這種天秀炫技黑客外,余下那些買到票的,真的可以把這一事跡列入個人簡歷,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自己的搶票成功經(jīng)歷,無論升學、入職、競選,都比“再來一瓶”有說服力多了。
開場當天,江子木“伙同”季樺、丁叮叮跟大阿福,一行四人,從剛天亮吃到快天黑,前后“掃蕩”了將近十家快餐店、高檔餐廳、奶茶店跟零食鋪子。等其他三人都吃到腰身胖了一圈,江子木不動聲色的打個飽嗝,暗戳戳又包了幾盒R家的抹茶生巧,之后才拖著另外三只急火火的往S大劇場趕。
趕到的時候,許諾跟全樂正兩口子已經(jīng)在最前排入座了。
一看到江子木,許諾開心的兩眼放光,蹭的一聲從座位上彈起來,手舞足蹈著,眉一舒嘴一張,開口就要叫“師娘”。
全樂正不愧叱咤娛樂圈多年的資深退役愛豆,一瞧見這個情狀,還沒等許諾喊出聲來,已經(jīng)順勢起身,一胳膊把小諾諾摟進懷里,而后跟著咬耳朵道:“就這么小的場子,你這一嗓子,是嫌你哥的熱度不夠高,還是怕子木的情敵不夠多吶?”
許諾:額……大意了。
可是……人家真的hin久沒見到師娘了嘛,人家真的想湊過去讓師娘親親抱抱舉高高嘛。
江子木一頭黑線的表示:親,想用人肉風火輪砸死我您就直說。
“哦~~~正正?。。 ?br/>
全樂正剛把許諾安撫著坐下,一口氣還沒喘上來,已然聽到后頭一聲含糖度爆表、表現(xiàn)力浮夸的花癡尖叫。
江子木一邊喊,一邊揮舞著小拳拳湊了上來。
“親,別誤會。恭子更不要誤會蛤?!?br/>
“上回亞巡我就說了,我可是‘正閨軍’‘棗子林’二重身份,‘立正兄弟’雙擔?!苯幽拘∝堁厶崃飦y轉(zhuǎn),“互聯(lián)網(wǎng)有記憶的——咱的人設(shè)不能塌,該走的流程不能省??!”
話音剛落,連忙坐到全樂正邊邊上,花癡陪笑,慢吞吞把剛才打包的巧克力遞了過去。
“喏,今天出來逛街,順手捎的,萬一一會兒餓了,給你還有恭子墊吧墊吧?!?br/>
全樂正紳士而友好的點點頭,接了小禮物,仔細一瞧,才發(fā)現(xiàn)是抹茶生巧,嗯,我老婆家鄉(xiāng)的味道。
巧克力送偶像,絕對不會讓人懷疑,而這特選口味,又完美照顧到了恭子。江子木的細心,就像冬天溫和明媚的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又不感壓迫。
全樂正嘴角繼續(xù)朝上走,心說自家那個時不時跑偏的弟弟,要是真能討到這么個女孩子當老婆,那得是幾個世紀修來的運氣。一邊想,一邊跟著分了在旁邊眼巴巴看著的許諾一盒。
“顧姐她……”
江子木繼續(xù)壓低了聲音,左右掃了一圈,才發(fā)現(xiàn)VVIP這一排,并沒有顧遂心的身影。
“是……腸胃炎還沒好?”巘戅Fly戅
全樂正嘆口氣,繼續(xù)點頭。
“顧姐她呀,就是操心操的太多。這都多少天了,該吃的藥吃著,該吊的水吊著,可這病,也不見好利索?!?br/>
“我估摸著,她就是休息不好,體質(zhì)太弱,才把康復期拉的那么長?!?br/>
“這不,我這回過來,臨出門還接了她的電話。各種叮嚀囑咐,事無巨細,讓我這個當哥的在現(xiàn)場一定看好棗子,既不能再出現(xiàn)啥瘋狂粉絲襲擊見血的事兒,也不能讓棗子太隨性,由著他那跳脫的性子捅出什么簍子來?!?br/>
江子木眨巴眨巴眼,沒立刻接話,下意識回頭,把整個場子掃了一圈,心說這一回,不能有啥額外“驚喜”了吧?
臺下其他觀眾,瞧見江子木進到VIP前排,一屁股癱在全樂正邊上,還跟全大帥哥有說有笑有來有往,內(nèi)心紛紛各種騷動,覺得江小姐實乃追星之翹楚、人生之贏家。
七點鐘,舞臺整點開始。
不同以往炫目的燈光,也沒有尋常的樂隊伴舞,肖立早一個人手持話筒,大步流星,默默獨自走到了舞臺中央。
一身合體的條紋西裝三件套,搭配上極有質(zhì)感的皮鞋,還有存在感強大但款式顏色都低調(diào)簡潔的領(lǐng)針袖扣,一位英倫紳士就這么優(yōu)雅的立在臺上,把自己的寬肩窄腰大長腿毫不吝惜的呈現(xiàn)給面前的千人觀眾。
沒有其他演唱會上撕心裂肺的尖叫跟瘋魔至極的哭鬧,這時候的觀眾席,有的只有整齊的雷鳴掌聲,以及每個人心里無聲勝有聲的“哈利路亞”。
江子木:花擦!這貨,每次正經(jīng)起來,總能帥出新高度。攫欝攫
棗子林眾姐妹:老媽快看,您女婿給您拜早年來了。
“呼~~~”
肖立早平緩的吐了一口氣,把麥一抬,微笑道:“首先,感謝大家來參加今年的特別舞臺?!?br/>
“這一次,把地方選在S大,想來熟悉我的粉絲們也明白其中的原因?!?br/>
“我很感恩這次重回母校開麥的機會,也很感激我敬重的幾位教授能在百忙之中受邀前來觀摩?!?br/>
“雖然,”肖大愛豆一頓,小鹿眼微微一瞇,朝著前排邊上幾位觀眾掃了一眼,“雖然我已經(jīng)離校多年,但現(xiàn)在一看到幾位教授一臉嚴肅的坐在下頭,恍惚中總有種重回校園做畢設(shè)的感覺?!?br/>
“那是……相當忐忑啊?!?br/>
被肖立早這么正兒八經(jīng)的搞笑一鬧,幾位教授習慣性緊張的面部神經(jīng),終于還是徐徐松懈了下來。
“今晚呢,我并沒有準備什么勁歌熱舞,也沒請舞蹈團隊跟樂隊老師,我想著呢,就清唱幾首歡快俏皮的歌兒,然后多跟大家聊聊天,互動一下?!?br/>
“最最重要的是,希望能跟大家一起動手,做頓家宴,一起吃吃喝喝,就當是跨年團圓飯吧?!?br/>
這話一出來,滿場驚呼。
“媽耶,這是什么神仙愛豆,竟然要給我們動手燒飯?”
“媽,我剛說什么來著,你女婿就是賢良淑德,識得大體?。 ?br/>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我棗全能,這回必須嫁了!”
“沒想到我入棗子坑那么多年,居然還能每天發(fā)現(xiàn)新驚喜,時刻都有新感動!之前怎么沒聽說,我棗兒還有廚王的潛力呢?”
肖立早:別說你不知道,在這場特別舞臺之前,我也不知道呢,嘻嘻。
江子木眼睛睜的滾圓,覺得這次來的真的不虧——有美男看,有好歌聽,最關(guān)鍵居然還有吃有喝。這好事……上哪兒說理去。
沉浸在對美食無限向往中的江子木,絲毫沒有察覺身邊的全樂正已然擺出了何種扭曲的面部表情。
“奈?啥玩意兒?棗兒要……要做飯給粉絲吃?”
“什么時候制定的‘作案’計劃?”
說心血來潮,那是肯定的。不然,只要這貨肯把做飯的想法提前跟顧遂心透露一個字,今天的特別舞臺都不會是眼下這個走向;說蓄謀已久,也不盡然。就算你有這個心思,提早請工作人員布置了食材廚具,可是,真想搞現(xiàn)場技術(shù)展示,您老多少提早找個私教先練一練啊。
全樂正摩挲著下巴尖上突然被嚇長了的青胡渣,仔仔細細在腦子里搜尋著近期肖先森別墅廚房的蛛絲馬跡。
“沒有爆炸的痕跡?。 ?br/>
“沒有119出警的印象??!”
“后院的土都沒有松過,想來最近應該沒毒死過人吶?。?!”巘戅戅
思前想后,頭痛欲裂。
“這是什么晴天霹靂啊?。。 ?br/>
“不行不行,趁他還沒開始造孽,我是不是應該先去給顧姐打個電話,讓她親自過來阻止一場悲劇的發(fā)生?”
“噢天吶!?。槭裁催^年了都不肯放我一馬?非要撿今天顧姐不在的時候給我搞這么大陣仗?。。?!這熊孩子就不能提早露個底嘛?丫的你要是早跟我說,我拼了這條老命,一定趕在顧姐前頭先把急性腸胃炎得了呀!”
恭子敏銳的察覺到自家男人的異常反應,臉蛋微微一偏,眼睛能說話。
“我的蜜糖,你這是怎么了?雖說是自家人,可也不能在大庭廣眾這么失禮啊?!?br/>
全樂正暗暗吞了口唾沫,緩緩擠出個笑,下一秒已經(jīng)把頭貼在恭子耳朵邊上。
“甜心,一會兒,如果……如果棗子要志愿者上臺幫廚,你可千萬穩(wěn)住別動!”
會死的,真的。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要把自己做的東西送到你面前讓你品嘗,你也一定不要太顧及他的面子,聽我的,直接拒了,一點兒機會都不能留給他?。。 ?br/>
我再說一遍:會死的,真的。
恭子:誒?
“跟你直說了吧。”
“就肖立早這貨,從出道到現(xiàn)在,什么時候自己動手做過飯?”
恭子:嗯,作為老粉,貌似確實沒有在任何新聞報道中聽說棗子有什么過人的烹飪天賦。
“他小的時候,要么是顧姐操持一日三餐,要么是跟在我身邊蹭飯?;鹆酥螅谐潭?,時間緊,就更沒有機會自己打理。飲食上都是營養(yǎng)師幫忙配餐,送飯上門。偶爾閑下來了,也是下館子聚會,不然就是在別墅里找項阿姨幫忙,嘗嘗家常味道?!?br/>
“真到萬不得已親自動手的地步......”
“那小子的手藝,嘖嘖,那是炸廚房的水準?!?br/>
絕活??!我全樂正真心愿意稱之為絕活?。?!
“你見過煮泡面放茶包的嘛?”
“你見過煎雞蛋把整個蛋扔進鍋里,等熟了再一塊一塊扒拉著找蛋殼的嘛?”
“你見過攪拌番茄的時候死乞白賴要往攪拌機里倒白醋的嘛?”
“你見過做三明治,非得在中間夾大大泡泡糖的嘛?”
……
聽全樂正這么一形容,恭子的十根手指頭都跟著莫名蜷縮了起來。顫巍巍的捏著塊生巧塞進嘴里,一邊嚼一邊念叨。
“我飽了,吃過了,別客氣。”
“我減肥,真怕胖,謝謝了?!?br/>
話音剛落,恭子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沖著全樂正使個眼色,兩口子齊刷刷一齊扭頭盯著江子木看。
而這時候的江子木,絲毫沒有即將趕赴刑場的覺悟,小爪爪在腿上來回搓一搓,眼神虛無的朝尚未登場的晚餐食材行注目禮,內(nèi)心頭一次,想把肖大愛豆往死里夸:這家伙,要是早說是吃飯這種驚喜,我會那么啰嗦,不早來了?沒想到啊,磨合了這快一年,這貨終于開始懂我,也終于知道做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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