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瑾走后不久。雷鳴回來了。金林向他匯報了情況。
他興奮地說:“告訴你個好消息,黑皮出現了?!?br/>
雷鳴一愣,驚喜地說:“真的?”
金林說:“我已經讓小瑾辨認過了,不會有錯。你看,就是這個人?!?br/>
雷鳴抓起桌上的包說:“太好了,你還愣著干嘛,我們這就去提人。”
金林嘆了口氣說:“可惜,又讓黑皮跑了?!?br/>
雷鳴懊惱地說:“怎么會這樣。小瑾真是粗心大意。”
金林說:“這也不能怪他,黑皮的樣子變得太多了。你放心,他跑不了。他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沒有達到目的,還會去找錢鐸的。如今,錢鐸是他唯一的希望?!?br/>
雷鳴說:“你說的沒錯,黑皮是我們唯一的證人,我們一定要看好了錢鐸的周圍,抓住黑皮,不能讓他們見面?!?br/>
金林為難地說:“如果這樣,就要動用大批的警力。你看,趙局長他會不會······”
雷鳴說:“管不了那么多了,是時候對上級匯報這件事了。金林,你的筆頭好,把楊樹這件事的整個經過,詳詳細細寫一份報告交上去?!?br/>
金林說:“我是擔心現在局里任務重,人手少,你認為局長會同意我們放下手頭的工作去辦私事嗎?”
雷鳴反駁道:“這怎么是私事?它是破獲幾宗謀殺案的關鍵。我想,局長一定會支持我們的。你寫就是,如果上頭怪罪下來,責任我來負?!?br/>
金林見他為了揪出真兇義無反顧,忙聲辯說:“我不是那個意思,這原本就是我的事,怎么能讓你來負責?放心,我定與你共進退?!?br/>
雷鳴握著金林的手說:“好兄弟。哥啥也不說了,動手吧。我去老莫哪里弄些吃的?!?br/>
坐在電腦前,報告才開了個頭,金林就犯嘀咕了,他不知該如何下筆。
雷鳴提著一袋盒飯回來,見金林對著電腦發(fā)呆,走過去一看,他半天才打了幾行字,有些納悶。金花明明已經將整件事的經過都告訴了他,他應該很清楚,可為什么還不動手,這不像他一貫來雷厲風行的作風。
雷鳴說:“餓了吧,快過來吃飯,喂飽了肚子再寫?!?br/>
金林說:“好吧?!?br/>
雷鳴覺得屋里的空氣很壓抑,開玩笑說:“又怎么了,我出去才一會兒,你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想小蓮了?”
金林說:“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雷鳴說:“好菜好飯地吃著,難不成還要我哭?別擔心,黑皮一定能抓住。”
金林擔心地說:“我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這個報告該怎么寫?”
雷鳴說:“不會吧,你個高材生,寫個報告易如反掌,難不成還要我來教你?”
金林說:“我的意思是說,我很糾結,稍有不慎會影響你的前途的?!?br/>
雷鳴恍然大悟,金林原來是在為他擔憂。這件事既然是因他而起,就應該由他來結束。
他斬釘截鐵地說:“你要如實寫。錯誤是我犯下的,就應該接受懲罰。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夠哥們?!?br/>
金林再三重申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是個好警察。只是當時太年輕,沒有經驗,錢鐸一伙兒又太陰險,才會令你上當受騙,這不能怪你?!?br/>
雷鳴感激地說:“謝謝你對我的信任,但是,大丈夫敢做敢當,有錯必糾,你不要勸我了。不如這樣,這一段由我自己寫,你加進去就是?!?br/>
金林拗不過他,只得按照他的意思加了進去。
直到深夜,報告才修改完,打印了出來。在報告中他們列舉了各種可疑的蛛絲馬跡,進行了大膽的推理,盡量將事情的真實面貌還原,他們向上級提出將楊樹一案重新審理,調查取證,抓出真兇的重要性。理由是,這件案子牽扯甚廣,是一起為了爭奪他人家產的陰謀陷害,因它引起了一系列的惡性循環(huán)。只有重審的這個案子,抓到幕后黑手,才能令其他一連串的兇殺案迎刃而解。
雷鳴還打了一份申請?zhí)幏值膱蟾妗W鐾炅诉@一切,他伸了一個懶腰。
此時的他不但不覺得疲憊,反而覺得如釋重負,好輕松,好舒服。那是一種從內而外釋放出來的輕松。
他說:“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我們睡一會兒吧?!?br/>
金林猶豫不決地說:“你真的決定將這兩份報告交上去了?”
雷鳴打著哈欠擺擺手說:“當然。我先回去休息了,上班后,局長辦公室見。”
一上班,雷鳴就拉著金林來到了趙局長的辦公室遞交報告。
趙局長正戴著眼鏡在閱讀文件,見是自己最欣賞的兩員虎將進來,摘下眼鏡笑著說:“今天是那陣風把你們一起吹來了?是不是案子有進展了?”
金林說:“不是,我們有點事找你?!?br/>
趙局長見他們兩人一臉的嚴肅,問道:“說吧,什么事?”
金林猶豫了。他真的不想傷害雷鳴。他的嘴唇蠕動了幾下沒有出聲,腳卻站在原地不動。
雷鳴推了把金林說:“婆婆媽媽的,快點,拿出來給局長啊。”
趙局長說:“你們兩人這是在演哪一出?”
雷鳴搶過報告遞上去說:“局長,你看了再說。我們去做事了。”
說完拉著金林跑出了辦公室。
趙局長看了報告后,找他們兩人談話。
他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鳴將多年前發(fā)生在四明山的事情詳細敘述了一遍,他承認了自己輕信謊言,沒有認真地調查,讓壞人鉆了空子,犯下的錯誤,才會引起那么多無辜的人受牽連。金林一家的慘案就是其中之一。他請求上級對他嚴厲處分。
趙局長聽了很震驚,雷鳴破獲楊樹私下種植罌粟并販賣一案他也有耳聞,還曾經為雷鳴驕傲過。沒想到這竟然是一場冤案。
雷鳴哽咽著說:“局長,你處分我吧,都怪我當時立功心切,上了犯罪分子的當,被他們利用,冤枉了好人,害慘了楊樹一家。只要不把我趕出警隊,我什么處分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