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那扇門后,我蹲下身去,終于感覺到了自己身上和頭部的劇痛,我雙手抱著腦袋在小區(qū)樓下蹲了十幾分鐘后,一個人慢慢地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白雪皚皚,我穿了雙拖鞋踏在硬邦邦的雪地上,全身上下再一次失去了知覺。
還沒回到家,我就在路邊看見了溫以安,他跑過來找我,整個人急的要命,在看見我的那一刻才稍有放松的樣子,一把把我摟進懷里,不停地問我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衣衫不整身上紅一塊青一塊紫一塊的,自然是沒發(fā)生什么好事了。
昨天上午發(fā)生在某富婆豪宅里的刺傷案,這時候估計大家都有耳聞了。原本何如靜和沈振想要低調(diào)地辦個婚禮,結(jié)果被我這樣一攪合,都上新聞頭條了。
大家不知道那個刺傷何貴婦的人是我,這個新聞也很快就被壓了下來。
溫以安把我?guī)Щ丶依?,追問了我好長時間,我什么話也沒說,他眼圈紅紅的,把我抱進懷里,輕聲說道:“團子,已經(jīng)沒事了,你想哭現(xiàn)在就快點哭出來,哭出來事情就沒那么糟糕了,但是以后就要學(xué)著治愈這些傷痕,別害怕,我一直在你身邊。”
這時候的溫以安只以為,我單純地是接受不了仙姑的死,然后跑去沈振和何如靜的家里鬧了那一出戲,或許還被沈振教訓(xùn)了一頓,然后自己把自己給嚇著了。
我忍不住,鼻子一酸,抱住他放聲大哭了起來,流了半天的眼淚,像是積攢了從小到大的悲傷,全在09年的初始爆發(fā)了出來。
之后外婆的心臟病穩(wěn)定下來,出院后我們一起把仙姑的遺體帶去了杭州,安葬在她的家鄉(xiāng)那里。
我和學(xué)校請了半個多月的假,待在外婆家,每天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不想見太陽也不想見到任何人。
當(dāng)我再回到學(xué)校時,宋希說我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我的老師和朋友都知道了仙姑的死訊,對我也格外寬容,宋希和張胖子他們每天充當(dāng)我的跟班,我走到哪兒都跟到哪兒。這段時間我的狀態(tài)非常不好,眼睛都有點內(nèi)凹。
仙姑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離開了我,這些年來我和仙姑一直沒什么感情,但她畢竟是我親媽。而且更何況,我還不僅僅只是因為仙姑的事情。
我和溫以安一起回到仙姑生前住的房子里,在我自己的房間里,我看見了仙姑留給我的相冊。
我就把相冊拿去給溫以安看,問他對上面我去過的那些地方有沒有印象,溫以安看了好久,一點印象也沒有。
我從小和溫以安一起長大,基本上是形影不離的發(fā)小,他比我大三歲,對于這些我沒有印象的回憶,他居然也絲毫不清楚。
這時我就想起仙姑走之前和我說過的話,她說這些事,沈振有一天會告訴我。
在沈振那里,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或許還包括仙姑的死。我得攢夠力氣,去應(yīng)對接下來的風(fēng)雨,把自己失去的都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