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用你們救我,這天地間,我的家人一個個死去,現(xiàn)在就剩我獨活,又有什么意思,我寧愿同他們黃泉作伴!”
鄧悠然的眼淚撲簌簌而下,打濕了她的衣襟。
“你沒死,就是有沒死的目的,肯定是有沒完成的事,反正人早晚也要死,不如你等等看?!崩杞鸾疬f給她一張帕子。
“什么目的?我一個女子,又能做什么?”她胡亂地抹去眼淚,惡狠狠地盯著黎金金,像是咆哮的小獸:“若是你讓我去伺候那些丑八怪,我寧死也不愿意?!?br/>
“真不知道你都在想些什么....”黎金金皺眉:“你放心,我能看得了你一時,看不了你一世,若是你覺得不行,隨時可以死?!?br/>
得了黎金金的承諾,鄧悠然松了口氣,她的眼淚卻止不住:“我的弟弟啊,你怎么就離開我了呢....”嗚嗚噎噎敲打著床板:“你要我以后怎么見爹媽啊...”
黎金金搖搖頭,此情此景,她不知如和是好。
失去至親,為人世間至痛,此種痛楚,無人能止,無人能替。
她掀開門簾,站在門口,冷風打在臉上,微微的寒意讓她舒服許多。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無論有多不舍,世人總要面對這一天,再懇切的話,在生死之前都顯得那么無力。
房內(nèi)的嗚咽聲逐漸低了下來,她又走了回去,鄧悠然的眼睛腫的像個桃子。
“聽大林說,你這兩天不舒服?”黎金金故意轉(zhuǎn)移話題。
“倒也不是?!编囉迫华q豫半天:“他一天沒事就往這里跑,一會送水,一會送飯,還老要跟我聊天,我嫌煩,所以才假借生病...”
黎金金點頭:“你的傷口讓我看看?!?br/>
她腹上的傷口已經(jīng)結(jié)了一層厚厚的痂皮,看上去十分猙獰。
黎金金用手指觸碰一下,痂皮已經(jīng)變硬。
“傷口已經(jīng)基本好了,下段時間你要多忍耐一些,癢的時候不要亂撓,也不要沾水,痂皮破了又要再受一次苦?!?br/>
黎金金把衣服蓋好:“最多半個月,就能出門了,不過你的頭發(fā)有點亂,等好了再修剪一番?!?br/>
“東家...你為什么要救我?”鄧悠然突然開口。
黎金金想了想,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告訴她事情的原委:“你先好好養(yǎng)身子,這件事合適的時機我會告訴你的。”
“你也是個聰明人,知道那些奇怪的人在做壞事,我要先去阻止他們,然后我們再談好嗎?”黎金金放柔聲音。
“他們之中有個人,長得很特別,下巴上有一顆痣,眉毛特別深?!编囉迫幻俺鲆痪湓?。
黎金金點點頭:“我記得了?!彼D(zhuǎn)身要出門,鄧悠然又開口:“拜托東家去跟大林說一聲,讓他別老來我這里了?!?br/>
出了門,大林就在院子里,手里拿個掃帚,一下下在地上劃著。
見到黎金金一出來,眼睛一亮,掃得得更用力了。
黎金金裝作沒看到他,抬腳就往前面走去,大林連忙迎了上來。
“東家,然兒怎么樣了?”
“你跟我來?!崩杞鸾鸢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