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在老天的眼中,朕也是個笑話吧!本以為隨著先帝的駕崩,朕就可以從陰影中走出來,然而命運(yùn)卻用龍椅將朕再次禁錮??!”秦殤平復(fù)了一下心情,接著低聲道。
“先帝未曾立儲,朝中勢力錯綜復(fù)雜,當(dāng)今太后并無子嗣,一切的一切,朕如何也想不到,最終當(dāng)上皇帝的人,居然是朕!”
“什么禮義廉恥,什么祖宗規(guī)矩,都是騙人的鬼話,朕這個廢后的兒子,之所以今天能坐在皇帝的寶座上,算是那些老不死的三朝元老最珍貴的施舍!眾皇子中,唯有朕沒有勢力,沒有黨羽,也唯有朕最無良,最少不更事!”
說到這兒,秦殤渀佛再次陷入一個巨大的痛苦之中,咬著牙一字一句道:“宮內(nèi)上上下下,都把朕當(dāng)五歲的孩童一般,哄著依著,懼著怕著,他們要朕無良一輩子才好,才好做他們的萬年傀儡!”
秦殤說著說著,連指甲已深陷進(jìn)掌中都不曾發(fā)現(xiàn),鮮血就這樣一滴一滴的順著指縫流下來……
“你的手……”看著那妖嬈的鮮紅,楚瀟然忍不住驚呼道,全然不知何時自己的眼中已噙滿淚水。
秦殤這才緩過神兒來,低頭看看了自己的手,又絲毫沒有在意的抬頭笑道:“沒關(guān)系!”
“我去叫人給你包扎!”楚瀟然撂下一句話,便要轉(zhuǎn)身出去叫人,一瞬間,手腕卻被秦殤緊緊拉住。
“楚瀟然,別走!”楚瀟然轉(zhuǎn)過頭來,恍惚中看到秦殤眼中慌張,甚至有些懇求的神色,沒有命令,沒有強(qiáng)硬,他只是重復(fù)著,“別走……”
楚瀟然也不忍就這樣放開他,但仍是不確定道:“可是你的手……”
“沒關(guān)系的,小時候,朕哪一天不是弄得自己渾身狼狽,這點(diǎn)小傷,算得了什么!”秦殤笑著安慰道,確定楚瀟然不會離開后,緩緩的松開了她的手。
楚瀟然只好僵硬的點(diǎn)點(diǎn)頭,看著眼前秦殤,真是百般滋味在心頭,他所有的偽裝,所有的面具下,隱藏的,竟是這樣一顆千瘡百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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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你叫朕,秦殤!”秦殤的表情變得柔和下來,望向遠(yuǎn)處,似乎回到了當(dāng)時的畫面,輕聲道,“那是朕,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朕的名字!”
“從被唾棄遺忘的十三皇子,到現(xiàn)今如木偶傀儡一般的無良少帝,誰都不在乎朕是誰,沒有任何人在乎,從來沒有任何人……楚瀟然,你是第一個!”話音落下,秦殤才將眼神移回到楚瀟然的身上,語氣是那么的堅(jiān)定。
“皇上……”楚瀟然想說些什么,卻一把被秦殤攬入懷中,他的懷抱,還是那么冰冷,看著靜靜擁著她的秦殤,絲毫沒有任何褻瀆之心,她便也沒有掙扎的靠在他的懷里。
“你簡直像是謎一樣,永遠(yuǎn)和別的人不同,朕不信你,無法放任的相信你,卻是那么的想要信任你。直到后來,你舍身護(hù)駕,朕拼命的告訴自己,‘這個女子用性命來護(hù)你,你要相信她!’那時候,朕怕,真的怕你再也醒不過來!”秦殤埋頭低訴著,完全看不清他的神情。
“朕不夠好,朕承認(rèn),以至于想要和你一步步的接近,卻把你越推越遠(yuǎn)……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