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楠離開之后,她首先碰到了蘇湘,粗略的將事情告知給后者之后,后者便是跑去將府內的所有人遣散到城上了。
接下來安楠便是飛快的跑到了唐曉純的庭園里,而在進入庭園后,她的視線中除了那位熟悉無比的青衣少女之外,還有那位并不是完陌生的灰裙女子。
那灰裙女子正是夜幽。
“曉純!”
安楠看了那夜幽一眼,神色凝重,隨后便是來到了唐曉純的身邊,在看到后者并沒有受傷后也是松了口氣。
唐曉純看了看安楠,旋即便是注意到了某人并不在,螓首微抬,清冷的雙眸凝望向了那片陰暗的天空還有那座高高的樓閣。
“他在?”
安楠說道“那邊還有十三個敵人要對付?!?br/>
十三個?
唐曉純秀眉一顰,她隱約能夠看到那樓閣上漂浮在陰云之中的幾道身影,她心頭一震,張了張口,有些難以置信的樣子。
難道,是十三個結丹期修士么?
他
站在二女對面的夜幽也是看了一眼樓閣的方向,她淡漠的說道“雖然我看不透那位秦先生,但若是沒有出乎我的意料的話,今后你們怕是見不到他了?!?br/>
聽到這話,唐曉純清楚地察覺到了身旁少女的身軀顫了一顫,她偏過頭看了后者一眼,只見得安楠的神色低沉了下來,那是自她認識安楠以來第一次看到如此陰沉的表情。
她似乎生氣了?
安楠邁出了一步,那看似柔弱的嬌軀上涌現了一股比之山河更為浩瀚的氣勢,她雙手緊握成拳,衣角流蘇隨風飄蕩。
“只要干掉你,我就能去幫他了。”
聽到這淡漠的聲音,夜幽也同樣冷淡的開口道“你做不到的?!?br/>
嗡!
沉悶的氣勢自少女的身上攀升了起來,安楠左腳向前踏出一步,腰肢一沉,右手握拳回拉,渾身遍布了拳意,神色尤為平靜。
晉升,六境!
只聽見晉升為六境大武師的少女淡然道“試試便知!”
這一刻,唐曉純忽然覺得身邊的少女有了巨大的變化,不止是修為上有了巨大的變化,就連心境可能也
嘩!
赤紅色的火焰在樓閣之上回旋,如同一座火焰漩渦,以極其駭人的高溫將那巨大的妖異之花給焚滅而去。
“這火,夠熱!”
那平澤也是驚嘆了一聲,在半途便是剎住了車,他立于半空中笑道“本來還以為夜幽夸大其詞,原來秦先生真的精通火之一道?!?br/>
對于對方的驚嘆,秦玄自是不加以理會,他抬起右手呈爪形,對著上方那容貌邪魅的男子,憑空往下一扣!
天御擒龍手!
只見得虛空之中浮現了一只模糊的巨手,直接就扣在了那平澤的身上,將其從空中拉了下來,后者也是被那股龐大的壓力逼迫著,臉色劇變,竟是發(fā)現自己難以反抗!
雖然秦玄作為武人并不怎么出色,所以在施展武學時能夠發(fā)揮的力量也極為有限,也正因如此,他這些日子都在改良著天御擒龍手,使它如今從武道變得更偏向于術法,那日雖也用了相似的手法,但卻遠非今日可比!
“哼!”
只聽見一聲冷哼,那平澤忽然發(fā)力,一身結丹期大成的雄渾發(fā)力洶涌澎湃,身上生出了奇異的異象,在其身后,紫色氤氳幻化成了一株紫色的花朵,看似柔弱卻給人一股無比鋒銳的感覺!
當秦玄見到那紫花有意要穿透自己術法之際,他神色不改,一只手在身前對接過兩個點,而后并指憑空劃過,翡翠色的青光閃爍。
界轉虛空妙術!
兩處空間瞬間轉換,那平澤直接被扣在了地面上,掀起了巨大的風浪,剎那之間,大地遍布了如同蜘蛛網一般的裂痕。
下一刻,崩碎了!
轟!
當見到這一幕時,上方那剩余的十二人皆是震驚不已,他們皆是看出了那是空間轉換的手段,可這種手段若非是擅長空間之道的元嬰期大修士也是做不到的!
此人乃是元嬰期嗎!?
十二人皆是凝望著下方那寸步未動的戴著白狐面具的神秘秦先生,后者究竟是何等修為,他們著實看不透,但他們心底卻是無比忌憚!
絕不能低估了此人!
“混賬!”
下方的深坑中傳出了那平澤的怒喝聲,衣衫破碎的他從深坑中爬起身來,大門牙都斷掉了,鮮血直流。
平澤惱羞成怒,他這邊還沒發(fā)力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如何能想到這秦先生居然還有著空間轉換的手段!
就在平澤剛浮空欲要上天之際,他忽然注意到了眼前飛來的一顆紫黑深色的石頭,他愣神了一瞬,下一刻便是嚇的肝膽俱裂!
砰!
一股無形的重力場域憑空出現,直接將平澤籠罩在了其中,他只覺得自己身上似乎有一座山岳鎮(zhèn)壓了下來,仿佛連身軀都要被碾碎了一般!
兩極重域靈石,這還是秦玄第一次使用它來對敵,效果有些出乎意料的好,不愧是玄靈級法寶,而且平常也只是個石頭模樣,難以看出端倪,可以打個出其不意!
不過,還沒完。
秦玄左手負在背后,右手一招,炙熱的氣息散入了空氣之中,他掌心向著下方的平澤猛然一旋,熱浪翻涌,赤紅之火自下方陡然乍現,如同第二座場域,覆在了那重力場域之上!
“九幽炎獄?!?br/>
那赤炎風暴席卷開來,恐怖的高溫直接令四周的墻壁都融化成泥,而其中更是傳出了尖銳的慘叫聲!
“救他!”
上方那十二人也是陡然驚醒,化作十二道流光朝著下方飛掠而去,一股股恐怖如斯的法力洪流瘋涌而出,竟是硬生生的將那赤炎風暴給轟散了開來!
咻。
兩極重域靈石重新回到了秦玄的手中,他皺著眉望向下方,心里有些失望,沒想到以雷霆手段攻其不備都沒有直接令那人隕落。
此人大概在輪轉天元宮內也算是個天才人物吧?手段多少還是有一些的,愣是在這般攻勢下活了下來,真是有夠頑強的。
可這頑強,卻讓他很不爽啊。
不過,能解決一個麻煩是一個麻煩。
在下方,一位黑衣男子沉聲道“平澤已經身負重傷,此戰(zhàn)怕是沒了作用!”
眾人皆是心中一沉,萬萬沒想到那位秦先生竟然有如此之多詭異的手段,根本看不出他究竟擅長些什么。
那黑衣男子繼續(xù)說道“一同出手將那人解決掉吧,不可再猶豫和魯莽了,我們來此肯定已經被”
“可!”
緊接著,那十二人便是飛天而起與秦玄拉開了一點距離,至于那重傷昏迷的平澤,似乎是被收進了某種空間儲物器之中。
看到這十二人的架勢,秦玄也是眼神一沉,看樣子是沒法再與對方單打獨斗了,他自己一人怎么想也不太可能與十二位山上的結丹期修士一戰(zhàn)。
如果他可以凝立丹鼎的話,說不定還有一些機會。
秦玄觀自身內景,那丹鼎虛影越來越清晰了,但也只是這個程度罷了,他的底蘊還沒有達到最頂峰,現在凝立丹鼎的話可達不到他的期望。
暫且忍忍。
那便只剩下
嗡!
淡淡的嗡鳴聲自天空中傳播開來,一道漆黑色的法力波動在空中以環(huán)形趨勢擴散,玄奧無比的漆黑紋路遍布,最后竟部相連,結成了一座巨大的陣法!
此陣上有鬼影浮現,又仿佛生有修羅之道,忘川之河,隱隱透露出了一股死之極的陰沉氣息,尚未發(fā)動,那其中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卻足以對普通的結丹期修士造成阻礙,更弱者可能會被影響心智!
那黑衣男子雙手掐訣,沉聲道“此乃我輪轉天元宮內門陣道弟子才可研修的黃泉惡鬼殺陣!雖沒有黃泉之水輔佐,但威力尚可,還請秦先生賜教!”
“陣法?”
秦玄有些驚訝,旋即輕笑一聲道“無妨,既然你施以陣法求刺激,那我也與你陣法論道好了?!?br/>
此人還會陣道???
當聽到秦玄的話后,輪轉天元宮的十二人皆是心神俱震,無論怎么看這位秦先生都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而且先前也展露出了多種手段
黑衣男子與身邊眾人沉聲道“無論他打什么算盤,我以黃泉惡鬼殺陣去制衡他,你們找好時機出手將其鎮(zhèn)壓!”
眾人紛紛頷首。
而站在樓閣上的秦玄也有了動作,他雙指并立點在了自己的白狐面具眉心處,隨后往前微微一扯,一道黑白色的混沌光芒便是涌現了出來,虛幻縹緲的殘破石盤便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他大袖將其遮掩,而后朝著天空一擺大袖。
對方此舉,正合他意!
那黑白色的混沌光芒飛向了天空之中,也就在轉眼之間,風云變幻,天地驚變。
府外城外,山外天外,無不有人驚呼。
偌大的城池上空有一座忽然出現的巨大陣圖,面積之廣,足足覆蓋了整座城池延伸至周邊山河之上,方圓百里,盡覆于其陣圖之下!
萬里烏云被其璀璨的光輝驅散,星辰夜空重新暴露在了人世之間,那巨大的陣圖正慢慢盤旋著,其中蘊含著的古樸滄桑,仿佛能與天地齊久遠。
那陣圖看起來虛無縹緲,靜靜地盤旋在天地之間,不顯任何的聲勢,卻是令得無數人心中震撼,更是令得一些人心頭震動。
只有那些真正有著高深道行的人才可看出來,此陣竟蘊有承載天地之意的宏偉之理,單是這一點,便是足以說明它乃是一座足以震碩古今的曠世絕陣!
就在所有人都為震驚而心神停滯之際,閣樓上那人卻是在面具下笑了起來。
“此乃本座護城之陣,其名曰,太蒼生滅之陣。”
秦玄望著那一眼望不見盡頭的巨大陣圖,他在笑,但他發(fā)出的聲音卻尤為平淡,還帶有著肅殺之意,令所有聽到這道聲音的人不禁心間生寒。
“請道友賜教?!?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