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江雖然懂工程,但其實不太清楚單價的事情。
就一個道路工地來說,就像大工一樣,其實也有很多專業(yè)之分。
比如:
施工員,他的強項就是施工管理。
測量員,他的強項就是測量、放樣。
資料員,就是對資料進行收集整理。
造價員,強項,工程造價。
質(zhì)檢員,他就是對工程實體進行質(zhì)量檢測。
試驗員,就是試驗、檢測。
安全員,就是管安全。
材料員,管材料。
機械員,管機械。
以上,是常說的九大員。
總工,就是技術(shù)總負責,他雖然什么都懂,但是在某些細化的技術(shù)上,并不一定有下面人強。比如說他的測量技術(shù),就不一樣有測量員強,但是他肯定懂測量。
還有項目經(jīng)理,他也是全懂,但是和總工一樣,他也不是每樣都強,他的強項,是業(yè)務聯(lián)系、與各方溝通。
還有其他,此處就不詳述了。
對于單價,劉長江還是懂一些,但是沒有把握。
這個單價,是指秦宏偉承包的這些工作中,每一項都需要細化價格,然后算出總價。
就像買菜,每一樣菜有多少,每樣菜單價多少,然后才能算出總價。
道理是一樣,只是相對來說更復雜,需要結(jié)合這里的行情,需要結(jié)合具體工程量以及難易程度、承包的方式等等進行綜合考慮。
這些事情,要是讓劉長江自己來,肯定搞不定。
不過沒事,他不是有些同學就在蓉都嗎,他本來不想跟他們聯(lián)系的,現(xiàn)在看來,不聯(lián)系是不行了。
只是今天太晚,只有明天再聯(lián)系。
還有從老家找人的事情,也要明天再聯(lián)系。
第二天一大早,劉長江就給家里打電話了。
“怎么一大早打電話,有什么事情嗎?”
是劉長江父親接的電話。
“爸,是這么一個情況……”
劉長江說了找人的事情。
“哦,這樣啊,這個時候大家基本上都出去干活了,中午時候,我再挨家挨戶的去問問,你給謝娟打個電話,讓你岳父那里也找找,這樣子也算是幫個小忙嘛。”
“要得,爸,你不說,我都差點兒搞忘了這事情?!?br/>
劉長江暗自想著,還是父親考慮得更周到一些。
“具體要幾個,你也得定個數(shù),不然到時候找多了,再給人家退信也不好,還有最重要的問題,錢好拿不?”
劉父詢問著。
“這幾天跟那個馮經(jīng)理也接觸過,感覺人家也比較耿直,錢應該不是問題。但是按照項目部的計量情況來說,要每個月發(fā)工資的話,有些不大可能,到工程結(jié)束之后,錢應該都會拿齊的?!?br/>
在劉父的提醒下,劉長江也是突然才想到了錢的事情。
雖然感覺上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但劉長江還是有些擔心。
“工資的事情,必須得有保障才行,看你這么說的話,你也不敢肯定就一定能夠拿得到工資,如果辛苦了那么長時間,到時候拿不到工資的話,那就不好辦了?!?br/>
劉父提醒著劉長江。
“爸,工資應該沒事,你聽我說啊,其一,表哥他應該有錢。其二,這個事情我也是才想起來的,咱們國家現(xiàn)在的政策,對農(nóng)民工有特別的保護,如果到時候項目部真不給錢的話,只要去勞動部門上-訪一下,公司里邊就不敢不給工資了。”
劉長江突然想了起來的說道。
這個劉長江沒有說假話,現(xiàn)在國家的政策就是這樣,所以,對于工資的事情,劉長江突然少了擔心。
“那些人還不都是一伙的,哪有你說得那么容易拿到錢?!?br/>
劉父有些不怎么相信劉長江的話。
“爸,這個還真是國家的政策,就算某些領導再貪,但是涉及到農(nóng)民工的事情,他們真的不敢,一旦鬧大了,他們就烏紗帽不保了?!?br/>
劉長江打著包票。
“我也沒讀啥書,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這些政策,反正工資的事情,必須得有保障才行,哦對了,還有個事我也得提醒提醒你,我也是這才聽人家說的,說你表哥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好像有些是不正當?shù)纳?,你也得留個心眼,別把自己給套進去了?!?br/>
劉父再次提醒著。
“放心吧,爸,這些我都會注意到的,那我看看具體需要幾個人,到時候再給你說,謝娟那里,等我搞清楚后再給她打電話?!?br/>
劉長江沒再多說。
但是心里邊還是多了一些想法,因為劉長江在決定出來打工之前,還真沒仔細想過秦宏偉的事情,當時他和謝娟想的主要就是想出來掙些錢,然后裝修房子結(jié)婚。
根據(jù)這段時間與秦宏偉的接觸,再加上以前讀書時候的了解來說,劉長江還是覺得秦宏偉這個人應該不會有啥問題。
最起碼,劉長江覺得自己應該沒有被騙什么。
再說了,他現(xiàn)在可算是一無所有,就算是被騙,還能夠被騙什么?
劉長江有種光腳不怕穿鞋人的感覺。
收了心思,劉長江又想了想之后,才翻開通訊錄,找到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聯(lián)系的何不為,撥了過去。
“老何,起床沒有?”
電話接通,劉長江笑著問道。
“起了,老劉,你呢,在干嘛?店里生意怎么樣?”
何不為問道。
“還是跟原來差不多,畢竟我們那個小鎮(zhèn)就那么多人……”
兩人聊了一會兒之后,劉長江才聊到正事。
聊完正事,何不為又道:
“老劉,你娃不夠意思啊,到鑫都這么久了才跟我聯(lián)系,要是你不說,我都不知道你到這邊來了,這樣子,這周抽個時間,咱們必須聚一下才行?!?br/>
“要得,那先就這樣……”
掛了電話,劉長江馬上再次聯(lián)系了父親。
“只找兩個大工,這事應該沒問題,你大哥劉長福還在家里面,你直接給他打電話就可以,謝娟那里,你讓他們也找一個?!?br/>
劉父吩咐說道。
“好的,爸,你們身體都還好吧……”
兩人簡單聊了一會兒,劉長江立即又給謝娟打電話。
“老公,你怎么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啊,你不忙啊。”
謝娟挺高興的。
“有些忙,給你打電話有個事情?!?br/>
“哼,老公,你有事了才會想起我,我不聽,我不聽。”
謝娟有些小生氣的樣子。
“事情是這樣的……”
劉長江解釋著。
“哼,算你還有點兒良心,還知道為我們這邊考慮?!?br/>
“娟兒,什么叫你們那邊,我們都是一家人好不好,娟兒啊,你再說這邊、那邊的話,我可是要生氣了啊?!?br/>
劉長江佯裝生氣的說著。
“喲喲喲,剛剛有點兒小權(quán)力,這就飄起來了啊,居然敢跟我生氣,看我不打得到跪地求饒。”
謝娟很是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
但劉長江還是聽出了謝娟那開玩笑的意思,也開著玩笑的說道:
“來啊,你打我啊?!?br/>
“老公,我想你了。”
謝娟突然又幽幽的說著。
“娟兒,我也想你啊,但是為了裝修,為了咱們結(jié)婚,這不是沒辦法才兩地分居嘛……”
劉長江也是突然有些心情不好。
“啊,還要等好幾個月才能回來啊,老公,你中途就不能回來嗎?”
謝娟有些不滿。
“工地上的話,平時基本上都有事,中途要離開幾天的話,基本上沒辦法?!?br/>
劉長江有些無奈的說著。
搞工程就是這樣,基本上都是常年在外,就和那些農(nóng)民工差不多,年初出門,年終回家。
還有一種更加無奈,或許玩笑、或許現(xiàn)實的說法:
“出門兒在外打工的男人,自己用老婆的次數(shù),也許還沒有別人用得多?!?br/>
想到這種說法,劉長江突然有些擔心:
謝娟她應該不會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