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潘榆推著輪椅帶著言蹊光明正大的走出了校門,因為正是吃飯時間,所以門衛(wèi)大叔也不曾過問。言蹊就靜靜的坐在輪椅上,最近天天被潘榆拉出去跑步,好久沒有過過這么輕松的時間了。
“潘帥,所以你要帶我去哪里看星星?!”
“不帶你看星星,我要去賣了你。”
“那我也不怕,只要你在!”
“大姐,我要賣了你給別人,我怎么會在?!闭f完這話的時候,潘榆微微的笑了,只是輪椅上的言蹊又怎么看得見背后的潘榆呢!
“哦?!毖怎璧氖湟鐫M了眼眶,沒錯啊,以后他怎么會在!
兩個人心思就沒在一個頻道上。
兩人漸漸的走到了鋼鐵廠附近,言蹊從小在這邊生活,小時候皮,經(jīng)常和一些小男生去鋼鐵廠附近玩,然后玩兒的一身灰,回到家媽媽看見早上才穿的漂亮小裙子出門的言蹊灰溜溜的回來,憋不住就是一頓罵??墒遣还軏寢屧趺戳R,不管自己的裙子有多漂亮,言蹊依然會時不時的來這兒玩玩兒。所以,也可以說這是一段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孽緣。
“潘榆,你帶我來這兒干嘛。不是去山上嗎?”
“言大小姐,你讓我推著你去爬山?!你還是放過我吧。這附近有一個小山坡,那里估計能看到星星。”
“是……嗎?”言蹊知道那個地方,那是鋼鐵廠的后山,那里常常會有一些叛逆青年在那兒裝古惑仔打架。言蹊笑了笑,這兒可是鋼鐵廠的勢力范圍,污染最嚴重的地方,潘榆竟然會指望在這兒看星星。確定不是來看古惑仔打架斗毆嗎?
潘榆還是推著言蹊上了小山坡,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言蹊在山坡上往下看,看著那些下班回家的工人們,他們一定會有一個溫暖的家在等著他們。
“潘榆,今天比賽怎么樣,我都沒有看到!”其實言蹊還是挺在意這件事的,等待了快一個月,結果依舊是錯過了。
“第一啊,你都是我訓練出來的,最后不能給你丟臉吧?!迸擞芸匆娧怎璧哪樕先鞘?。
“你腳呢,能跑步了嗎,我不知道你當初有多難熬,那時候一定很難過吧?”言蹊絲毫沒有因為潘榆輕松的調(diào)侃感到樂呵?!芭擞?,我想聽你講講你的過去……”言蹊望著那些工人遠去的方向,卻在和潘榆說話。
“其實沒什么好講的,當初是我自己太自負導致自己不能順利參加體育特長考試,所以后來不管有多難,都是我自找的?!毕肫疬^去,潘榆似乎也已經(jīng)釋懷了,也許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不然他也就不會到這個學校,也就不會遇到言蹊,也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開心。
“今天上午,夏煦來找過我,被我懟回去了,可能我態(tài)度不是很好下次你見到他幫我道個歉?!?br/>
“言蹊,為什么一上午我都不在,未夏沐楠都在給我打電話而你一個都沒有?!?br/>
“因為我相信你啊,我相信我面前的這個人?!?br/>
夏天在逐漸的遠去,到了晚上,竟然不似白天那么熱,涼涼的風吹在臉上,空氣的濕度剛剛好,周圍的蟲鳴鳥叫似乎也在慢慢隱去。
潘榆坐在山坡上,看著輪椅上的言蹊,眼睛依然望著工人歸家的方向,他企圖看清這個如此相信自己的女孩,只是,他沒想到,平時幾乎被一眼看穿的言蹊,今天的眼底,卻有他看不清的大霧……
就這樣,靜悄悄的。
“上午喬杰陪我去了醫(yī)院,他們擔心我比賽會出問題,所以想先問問醫(yī)生,醫(yī)生也說這么久了跑一場比賽也沒什么關系。沒來得及跟你們說,但是謝謝你相信我?!?br/>
“行了行了,別矯情了,整得跟瓊瑤劇似的?!毖怎枋掌鹆怂拇箪F收起了她的遠方,她還是那個沒心沒肺的言蹊。
“矯情的到底是誰。是誰吵著要看星星?是不是下次你要星星我都得給你摘下來?慣得你!”
“潘帥,我到是也想看星星,你看看你找的這地兒,鋼鐵廠后山看星星,你也是做得出來的!你看看這黑漆漆的天,哪里有一顆星星?!”
潘榆望向天空,找了好久,他還是看到了一顆微微閃光的星星“嘿你別說,看那兒,還真有一顆!”
“我去!也是夠可以的,這里都能看著這顆星,那也是夠頑強的啊,隔著這么重的污染都能把光芒傳到這兒來!”言蹊由衷的佩服星星!
“是啊,和你一樣?!?br/>
兩人就這樣安靜了下來,靜靜的看著天空。
這一定是言蹊在離開之前見過最美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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