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陽透過落地窗揮灑進來,照在季宴禮的臉上,將他精致英俊的輪廓映襯得更加耀眼奪目。
但他周遭散發(fā)的冷冽氣息,還是將這份耀眼沖淡了許多。
季宴禮此刻低頭翻閱著文件,并沒有朝遲晚這邊看一眼,仿佛當(dāng)她根本不存在般,只是偶爾側(cè)首與遲念交流。
遲晚看到這樣的一幕,心中忍不住有股苦澀劃過,她緩了下,收拾好心緒,邁步朝他們走近:“季總...”
話未說完,遲念便率先開了口:“晚晚,你來啦?!?br/>
說完,她指著沙發(fā)的位置,似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你先坐著等等吧,宴禮哥在教我事情?!?br/>
遲念的話,并沒有令遲晚停下腳步,她目不斜視走到季宴禮的辦公桌前,將文件遞到了他面前:“最上面的兩份文件是必須要你簽字的?!?br/>
“什么文件呀?我看看?!?br/>
沒等季宴禮開口,遲念便率先想要伸手拿起文件。
“這個你不能看。”
遲晚眼疾手快制止了她的動作,隨即側(cè)眸看向她,語氣多了幾分質(zhì)問:“這些最基本的問題你都不清楚嗎?”
“我……”
遲念想辯解什么,但在垂眸看向季宴禮的表情時,識趣改變了話語,小心翼翼地問:“宴禮哥,我是不是闖禍了?”
“沒有,別多想?!奔狙缍Y溫聲安慰了遲念一句,才又將目光放在遲晚身上,嗓音清冷道:“你出去等,有什么事我叫你?!?br/>
“我今晚有事,下班就必須要離開?!?br/>
遲晚脫口而出,迎上季宴禮略顯不悅的神色,頓了下,還是堅持沒有改口的意思。
季宴禮指尖在辦公桌上輕敲了敲,一雙黑眸毫無顧忌盯著她,數(shù)秒后,他才淡淡開口:“遲秘書,你的首席秘書位要是不想做,就提前打好申請?!?br/>
“我沒有這個意思。”遲晚聽到他的話,輕咬了咬唇,溫聲道:“我只是今晚有必須要去處理的事情,你放心,下次肯定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fā)生了。”
聽到她的話,季宴禮神情絲毫不為所動:“下不例外,出去?!?br/>
季宴禮說完這句話,沒再有搭理遲晚的意思,而是側(cè)目和遲念說著剛才沒說完的事情。
此時的季宴禮很有耐心,與對待她完全是不同的態(tài)度。
遲晚垂在身側(cè)的手緊了緊,半晌,還是轉(zhuǎn)身,快速的想要離開辦公室。
只是在她手剛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遲念關(guān)切的話語聲忽然傳來:“晚晚,明天宴禮哥要到遲家吃飯,你要不要回去呀?”
說完這句,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樣,眉眼彎彎笑道:“遲家畢竟你也生活了七年,這幾天一直沒回去過,不想遲家的人嗎?”
遲晚身形一震,站在原地。
此刻的她只感覺全身血液仿佛倒流一般,渾身發(fā)冷。
“你不想遲家嗎?”
遲念又問了一遍。
對于她這個問題的目的,遲晚不用多想都能明白。
她站在原地緩了下,才沒什么語氣開口:“我說過,遲家我不會再回去,這一點你放心。”
聞言,遲念眨了下眼睛,一副單純模樣:“晚晚,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你要是不想回,那我也不勉強你?!?br/>
聽到她的這句話,遲晚攥了攥掌心,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沒再多言,拉開辦公室的門,邁步走出了辦公室。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nèi),季宴禮神色沒有多大變化,收回了視線,重新和遲念繼續(xù)剛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