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個孩子會是上天賜給的禮物。
忽然電話鈴聲響了,顏希瑞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是媽媽打來的電話。
“喂?媽,這么了,有什么事情?”除了有事情外,劉芳一般不會給她打電話的,說是怕會耽誤她工作,顏希瑞倒是不怎么在意,就是她媽媽對她的事總是考慮的過分仔細。
對面一直沒有傳來聲音,顏希瑞拿下手機一看,明明還是通著電話呢,為什么電話那頭沒人說話,她心里有些恐慌,不會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吧,頓時腦海里閃過許多種不好的念頭:是不是在逛街的時候遇到了小偷,或者現(xiàn)在被綁架不允許說話,或者是嗓子突然失聲了……怪她平時警匪片看的太多,現(xiàn)在什么亂七八糟的想法都往腦袋里跑。
她連忙急切的詢問:“媽?到底怎么了?你快說話啊。你別這樣,我害怕?!?br/>
電話那頭終于傳來了劉芳的聲音,聲音有些嘶啞,還帶著難以讓人分辨的復雜的感情,似乎混雜著失望,憤怒:“希瑞,你快回來吧,媽媽有事情要跟你說?!?br/>
顏希瑞聽見她媽媽的聲音,忐忑的心終于定了下來,媽媽只要沒發(fā)生什么事就好,可是,媽媽想要跟她說什么事情呢,聽上去感覺媽媽現(xiàn)在好像挺嚴肅的,難道……自己懷孕的事情敗露了?不會的,不會的,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自己也是才發(fā)現(xiàn)這件事情,媽媽怎么會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定了定心,這才趕忙往家里趕去。顏希瑞卻沒發(fā)現(xiàn)自己走路的時候變得更加小心翼翼,仿佛潛意識里已經(jīng)接受了這個孩子的到來。
顏希瑞打車回到了家,劉芳端坐在沙發(fā)上,桌上擺著一杯早已冷掉的水,顏希瑞走過去,只見她媽媽一手撐著額頭,另一只手搭在膝蓋上,滿臉的愁苦和煩惱。聽見開門的動靜,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只是說道:“你回來了啊?!贝佅H鹦⌒囊硪淼淖龅缴嘲l(fā)上,她才仿佛緩了過來,把撐住額頭上的手放下,看向顏希瑞。
顏希瑞看著她媽媽這么大陣仗,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卻想不出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大事,讓她媽媽心情這么低落。她不敢靠近,只是遠遠坐在沙發(fā)上的一個角落里,試探的問道:“媽,怎么了,你這么急著叫我回來是有什么事啊?”
劉芳也不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她,目光似乎若有似無的落在她的肚子上。
顏希瑞警覺的感受到媽媽的眼神有些奇怪,看樣子這件事是關(guān)于她的,現(xiàn)在似乎不得不將之前的某個猜想聯(lián)系起來。
“媽,你知道這件事了啊?”
劉芳卻反過來追問她:“你覺得我該知道哪件事?”
顏希瑞本來還不確定,但看劉芳這架勢十有八九就是知道了,只是不知道媽媽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劉芳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顏希瑞,怒聲說道:“希瑞,是不是如果媽沒又在廁所里發(fā)現(xiàn)驗孕棒,你就不打算告訴媽媽了?你有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的重要性?!?br/>
原來是這樣,自己確實疏忽大意了,突然被這個消息砸昏了頭,也就沒注意收拾好,直接把它扔在垃圾桶里了。不過,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安撫好媽媽的情緒,媽媽身體不好,醫(yī)生囑咐要保持心境平和,如果因為自己這些破事而讓媽媽犯病,自己真的就是后悔也來不及了。
“媽,你聽我說,先別激動,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實在是我今天也才發(fā)現(xiàn)我懷孕了,一時難以置信,還沒有緩過勁來,所以還沒有告訴你?!?br/>
劉芳聽見這話,內(nèi)心才略微平靜下來,她只怕希瑞被沖昏了頭腦會去做些傻事。
“女兒啊,你說說,這可怎么辦啊?!眲⒎紳M臉愁緒,女兒本來就離過婚,現(xiàn)在還有了孩子,不說找婆家,就是街坊鄰居知道了這個事,又會怎么看待希瑞啊。不行,這個孩子不能留。
劉芳的一番話勾起了她的哀愁,孩子的到來本該是件好事,可是她來的時機不對,自己沒有丈夫,收入也不高,給媽媽治病也要花很多的錢,自己怎么能有心力去照顧一個新生嬰兒,可是,真的要打掉她嗎?一想到這個想法,心里的一角隱隱作痛,仿佛在發(fā)現(xiàn)這個孩子的存在的那一瞬間,就與她有了感情上的聯(lián)系。
母女倆相顧無言,最后還是劉芳忍不住打破了沉寂的氣氛:“希瑞啊,孩子爸爸是不是陳司亦?”
顏希瑞緩緩點了點頭。
劉芳嘆了一口氣,精神有些萎靡:“你和陳司亦,是不是上輩子就是冤家,糾糾纏纏一直到現(xiàn)在,終于分手了,卻還不放過你,讓你有了他的孩子,我們家這可怎么辦啊。希瑞,你怎么就不好好保護自己,怎么就,怎么就懷上了呢?!?br/>
顏希瑞聽著劉芳的責怪也無可奈何,當初的自己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可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再去后悔追責也沒有用,還是想想到底怎么解決吧。
“希瑞,你告訴媽媽,這個孩子你打算怎么辦?”
“媽,我現(xiàn)在腦子里很亂,我也不知道到底該怎么辦,你給我時間去好好想想吧,不要逼我這么緊了?!鳖佅H鹩行╊^痛,心里有股郁憤卻發(fā)泄不出來。
“好好好,媽媽不煩你了,你好好的想一下吧,這可不是小事,要慎重決定。”劉芳知道自己的女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壓力很大了,自己不能再給她壓力了。
臨走時,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希瑞,你要不要把這事告訴陳司亦,畢竟他是孩子的爸爸,他應該承擔起責任。”
“我想想再說吧?!彼睦锲鋵嵤遣幌敫嬖V陳司亦的,他們已經(jīng)分手了,彼此沒有任何關(guān)系,自己此時告訴他自己有了他的孩子,他會怎么想,會不會以為自己是拿孩子要挾他。想到這,她不由得痛恨自己當初為什么聽從他的甜言蜜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