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義內(nèi)心最深處傳來莫名的危機(jī),正要竭盡全力抵抗,龍血和鳳凰膽卻同時發(fā)力,罕見地一致對外,抵消了冥冥之中的無上神力侵蝕。
姜義雖然疑惑,卻來不及多想,凝神戒備著撲來的血云。
血云足有方圓三千丈,滾滾濃云充滿了濃郁的血腥,更有攝人心神的殺氣。
轟!
姜義雙眼微微泛紅,渾身一震,背后兩千血色骷髏出現(xiàn),震開濃稠血云。
血云中出現(xiàn)一個身影,他渾身血紅戰(zhàn)甲,長發(fā)、睫毛、雙眼、嘴唇、戰(zhàn)戟全都為血紅色,強(qiáng)大詭異中帶著血腥。
蘇血!
如從血水中誕生之人,事實(shí)上,他確實(shí)是以慘烈鮮血滋養(yǎng)而生。
“皇印,不是你能拿的?!碧K血紅唇開合道,他冷冷地看著姜義,強(qiáng)大中帶著特殊的妖異。
“要戰(zhàn)便戰(zhàn)!”姜義戰(zhàn)意高昂,血紅骷髏異象就要凝聚為血色戰(zhàn)甲,他渾身熱血沸騰。蘇血是與圣子同級別的真正妖孽,姜義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強(qiáng)!
姜義將皇印收起,蘇血的血色瞳孔微微一縮,正要出手又一頓,殺意消散,略有遺憾道:“看來,此戰(zhàn)只能下一次了?!?br/>
姜義點(diǎn)頭,他發(fā)現(xiàn)蘇血與蘇辛、蘇丹紅不一樣,道:“希望能在界戰(zhàn)中看到你,而不是在龍州之內(nèi)稱雄!”
“哈哈哈,好!老子早想出去了,這一次,說什么也要出去玩玩!”蘇血仰頭大笑,三千丈血云收斂,如血色深潭,包裹著他沉浮其間。
天空一道瑩白光芒飄過,后面跟著上百強(qiáng)者,圣山、化凡閣、蘇家、蠻修、獸族、禽族都有,除了蟲族之外,幾乎所有勢力都到齊了。
姜義早感應(yīng)到大群強(qiáng)者出現(xiàn),猜測是在爭奪什么寶物,但看見后,有心理準(zhǔn)備依舊一愣。
一個渾身翠綠衣裙少女在逃跑,頭發(fā)凌亂,她一雙眼中滿是委屈與悲傷,看到姜義后,眼睛一亮。
“姜大哥。”任笙飄過來,強(qiáng)忍淚水,看著姜義有些畏懼和猶豫。
“嗯?!苯x點(diǎn)頭,收起了骷髏異象,殺意消散,恢復(fù)了平時七分堅(jiān)毅豪爽,三分風(fēng)流儒雅氣質(zhì)。
任笙一喜,靠近姜義,畏懼地看著遠(yuǎn)處快速接近的眾強(qiáng)。
“好東西也要有實(shí)力保住才行,實(shí)在不行就交出去吧,我保你安全。”姜義修行數(shù)年,也不再是曾經(jīng)的爛好人,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任笙臉色蒼白,咬著嘴唇,泫然欲泣。
“哼,你也是壞人!”一個嬌美空靈的聲音響起,從任笙身上傳來。
姜義瞪大了眼睛,哪怕經(jīng)歷了許多,此時已經(jīng)很是震撼。
任笙衣襟被一雙小手扯開,嚇得她趕緊伸手掩住胸口,在她手指外,漏出一個三寸來高少女!
她碧綠的頭發(fā),卻又與玉白的肌膚一樣,泛著瑩白寶光,她瞪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看著姜義很生氣,只有常人小指粗的胳膊伸出,捏著一根比繡花針略粗的藥杵,指著姜義。
“這,這是?”姜義天眼一開,掃視著小人。
“呀!”任笙雙頰緋紅,側(cè)過身體,瞄了姜義一眼,很是羞惱。
姜義很尷尬,趕緊收了天眼,連忙道歉。
任笙也知道姜義不是故意的,又有求于他,并沒有計(jì)較,就要解釋。
但一旁同樣看了一會兒戲的蘇血卻笑道:“姜義啊,沒想到你好這一口啊,這么難得的天眼用在這方面!”
姜義一頭黑線,還未開口,只見任笙衣襟口的小人頭一偏,看著蘇血道:“你也是壞人!”說完,她手中的小藥杵發(fā)出一道綠光,射向蘇血。
對這繡花針粗的綠光,蘇血不以為意,卻猛然神色大變,血云凝聚成一個圓盾,擋住身前,并快速躲避。
嗤!
如光穿透薄霧一般,雖然有所減弱,依舊穿透了血盾。
姜義瞪大了眼睛,他之前也沒在意這個小人,只是覺得好奇,沒想到她如此強(qiáng),竟然不弱于大將!想到剛才自己也被這樣指著,不禁暗自慶幸。
“姜義,你已群敵林立,別太貪心。圣山至寶我不要,但這藥王之靈必須交出來!”一個圣山天驕道,他是雪藏的核心弟子,不弱于神子。
藥王之靈!姜義恍然大悟,蘇家寶地寶貝何其多,而這藥王之靈顧名思義,顯然是極為珍貴的藥材通靈之物!
“各位師兄師姐,這藥王之靈對我有大用,對你們來說不過是一個頂級地寶,我給你們一人一滴精血,絕對不比這藥王之靈差?!比误峡粗畮讉€圣山天驕,央求道。
“笑話,藥王之靈豈止是頂級地寶,至少是天材!你的一滴精血值能交換它嗎?而且,你只給圣山之人,我們呢?”一個化凡閣高手道。
一頭上將級蠻獸也吼道:“對對,還有我們獸族。不過,你的精血確實(shí)不凡,要是能給我一半,我就離開,怎么樣?”
任笙雙眼通紅,她胸口的小精靈也瑟瑟發(fā)抖,躲在衣襟之內(nèi),很畏懼這些強(qiáng)者。
姜義之前一直在觀察周圍的強(qiáng)者,人族只有三十余人,圣山占了一半多,蠻修、蘇家、化凡閣占剩下一小半。至于獸族,也只有十余頭;鵬族和禽族各有二十余只;至于之前數(shù)量最多的蟲族,只剩黃金螳螂和一只銀色蜈蚣。而圣靈族,還有黑色圣靈一個,成了孤家寡人。
最讓姜義驚訝的是魔龍族,足有四十余人和坐騎,都極為強(qiáng)大,不少都化出了部分人形,處在蛻變期。
“姜大哥,請您幫幫忙,我給您十滴精血。我說的是真的,我的精血很強(qiáng)大的,不低于頂級地寶。”任笙最后只得將希望投向姜義。
“哈哈,他?他自身難保,還想讓他保你?”蘇丹紅羞惱交加,剛才他差點(diǎn)死在姜義手上,此時跟在蘇血后面。
一個聲音淡淡傳來:“我圣山不懼挑戰(zhàn),但要符合規(guī)矩。結(jié)盟防守可以,但用來爭奪寶貝,問我答不答應(yīng)。”
“對!龍圣子說得對!你們要結(jié)盟爭奪,我圣山不懼。”元中奎贊同道,“姜兄弟,你們過來,東西是我圣山的,看誰敢搶?”
任笙剛開始還驚喜,聽到最后急了。
姜義搖頭道:“你們翻著花樣說廢話,無非是想強(qiáng)搶而已,誰有本事,大可以過來試試!”本來他不想出手,此時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幫任笙保住寶貝,他修行,講究無愧于心。
龍圣子微微皺眉,道:“姜師弟,你太自傲了,能到此地的,都不是常人,你不要功虧一簣。”
“此時還到處樹敵、目空一切,純粹找死!”龍圣子的仆從寧丁道。
“我義哥找死?我看你這狗奴才才是找死!”一個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來,眾人回頭,不禁一愣。
一個婀娜少女走來,一身黑色鱗甲勾出前凸后翹火辣身材,只是頭上戴著一個布袋,看不清面貌,最讓人驚訝的是,她雙肩扛著椅子腿,椅子上斜趟著肖書。
“哥哥!”肖書身后飛來一條白龍,足有三丈長,伸展雙翅,飛到姜義身邊,正是文鰩魚。
“放肆!”魔龍族中傳來一聲怒吼,一頭十丈長的甲龍躍出,柱子般的四腿踏空,渾身漆黑的鎧甲足有半尺厚,它甩動桌面大的尾錘,砸向肖書。
肖書不與它硬碰硬,一手猛地拉動一根黑繩,布袋中傳來痛苦聲音,她扛著椅子順著拉動的方向躍出,躲到圣山眾人后面。
“哈哈哈,肖兄弟好手段。”高魁躍出,一拳轟飛甲龍,一把扯開布袋,看著肖書龍頭人身的坐騎,哈哈大笑。魔龍族高手!姜義啞然,肖書竟然抓了個魔龍族高手,且還讓她做了坐騎,剛才他拉的黑繩,就是龍須。
“干嘛啊?你?!毙粷M,奪回高魁手中的布袋,重新套在魔龍女天驕的龍頭上,“看著這個龍頭我心中就膈應(yīng),光看這火辣的身體,多少有點(diǎn)情趣?!?br/>
魔龍族與圣山是死對頭,見一位魔龍女被抓,且如此羞辱,魔龍族就要沖上來,圣山之人也凝神戒備,形勢一觸即發(fā),卻被制止了。
魔龍族前面出現(xiàn)三人,兩男一女。近一年時間未見,魔龍族天賦最高的三人已經(jīng)化為人形,只是實(shí)力還未到王者,與凰蝶類似。
“龍圣子,我們雖然是敵對關(guān)系,但不要羞辱我等?!币粋€魔龍族男子向前一步,他雖是人形,額頭上依舊滿是龍鱗,雙手也是龍爪手,與圣山的“龍爪變”術(shù)法類似。
龍圣子看了肖書一眼,后者不以為意,仰頭看天。
魔龍族女子道:“將我族之人交出來,我們就此離開,不參與藥王之靈的爭奪。”
姜義見不少人都意動,笑道:“哈哈,說什么到這兒留下的都是天驕精英,狗屁!精英會如此不堪?參與這種交易?這是龍州歷練,不是交易會!我還是那句話,有本事就過來,看你腦袋硬還是我拳頭硬!”
“哈哈哈,好!老子也不是來交易的,這是我的俘虜,可以當(dāng)坐騎、可以暖床――算了,總之,你們誰有本事自己去抓,少打老子的主意!”肖書瞥了身邊圣山天驕們一眼,控制著魔龍族天驕坐騎飛向姜義,身后的雪白馬交緊緊跟隨。
見高魁、龍山等人都要過來,姜義阻止他們,道:“各位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但這是歷練,是公平的戰(zhàn)場,我正嫌來得晚,沒來得及奪寶,現(xiàn)在有人送上來,哪有拒絕的道理?”
“之前歷練之地大變,現(xiàn)在三地合一,這是最后的賽場,大家都嫌自己東西少,盡管殺人奪寶好了。”蘇血冷漠的聲音響起,聞著毛骨悚然。
魔龍族女子看著姜義身邊的肖書,眼中寒光閃過,道:“藥王之靈,乃王級天材,而那女孩,是千年人參特殊化形!兩者結(jié)合煉化,可成王!”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