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溫書怡在醫(yī)院為溫玉青準(zhǔn)備好了一切日常所需的東西。她站在病房外與醫(yī)生交流了許久,眼膜中略微透出一絲希翼的目光。
「姐姐?!箿赜袂嗉?xì)微的聲音自病房門內(nèi)傳出。
「醫(yī)生這次玉青的轉(zhuǎn)院多謝你的幫忙?!?br/>
溫書怡禮貌的對醫(yī)生示意,結(jié)束了二人聊的話題。
醫(yī)生對著溫書怡點了點頭,道:「都是白先生提前吩咐好的。這也是我們應(yīng)該的。」
溫書怡手向下微微用力,打開房門。
床上的溫玉青一雙宛如蒙了塵般的眼睛望著窗臺外飛舞的小昆蟲,眼膜中透露的向往之情難以掩飾樓下傳來一些兒童的嬉戲與哭鬧聲,落入溫玉青的耳中中卻渾然不覺得吵雜,他的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國內(nèi)的一切都讓他覺得熟悉與安心,他也很久沒有聽到如此熱鬧的聲音。
溫書怡眼眸中悄然劃過一絲痛惜之情。她在想或許將溫玉青轉(zhuǎn)來國內(nèi)是一個很正確的選擇。
她上前拿著熱水壺在床頭柜擺著的玻璃杯中倒了一杯溫水,放下熱水壺她上前輕輕拉住溫玉青的手,捂在身前。
「玉青,現(xiàn)在姐姐陪在你身邊,你就安心養(yǎng)病。你有什么需要的就盡管跟姐姐提?!箿貢曇糨p柔帶著暖意。
「叩叩叩」輕不重的敲門聲音響起。
身著護理裝的兩位女工手中端著餐盤走了進來。
她們貼心的將溫玉青身后的床搖起,拉起病床可升降的桌面,上面放了一碗清淡補氣的小米粥,還有一籠發(fā)面包子。
溫書怡滿意的看著醫(yī)院體貼的服務(wù),她伸手拿過背包,詢問面前的女工如何算清這些費用。
站在溫書怡面前的女工似乎是楞了一下,隨后趕緊擺了擺手,說道:「前些日子有先生聯(lián)系過我們,他當(dāng)時已經(jīng)結(jié)清了所有的費用,讓我們每天根據(jù)食譜為這個腸胃的病人送餐食?!?br/>
溫書怡眼睫微微下垂,掩下眸中的深意。
一位先生聯(lián)系過他們?
溫書怡能想到的或許只有白亦。
「嗡——嗡」此時通話鈴聲正好響起。
電話上的姓名赫然顯示著是白亦打來的。
溫書怡沒有猶豫,直接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的白亦或許也沒有想到溫書怡會接的這么快,他遲疑了片刻,隨后關(guān)切的說道:
「書怡,玉青已經(jīng)順利住進院了吧?昨日真是抱歉。我也沒想到我的助理會突然聯(lián)系我有一個重要的活動?!?br/>
「白亦,你幫助我的已經(jīng)夠多了。謝謝你為玉青安排了這些。還特地聯(lián)系人他***三餐?!?br/>
聞言,電話那頭的白亦有些摸不清頭腦,他疑惑的道:「安排住院醫(yī)生,但沒有安排***餐食,醫(yī)院的護工極其難請,我原先是想玉青成功住進醫(yī)院之后再說的?!?br/>
溫書怡眨了眨眼睛,視線落在溫玉青喝了一些的粥上,小米粥熬的很濃稠,顯然是費了功夫。
「啊,那不是你請的嗎?算了沒事,誰請都一樣,現(xiàn)在也好不用再麻煩你了?!箿貢馈?br/>
掛了電話,又與玉青嘮叨了幾句,溫書怡背上挎包朝著醫(yī)院住院部外走去。
如果不是白亦,那又會是誰呢?
難道……
溫書怡腦海中浮現(xiàn)了一個人。
但很快,她打消這個念頭,似乎是嘲諷般的笑了笑
隨后,溫書怡從路邊隨意叫了輛計程車。
回到劇組。
坐在導(dǎo)演折疊椅上的游青野不免催促道:「溫書怡,化妝師在等著你,快快快咱們這一條拍完就可以結(jié)束了?!?br/>
溫書怡放下手
中的棉麻挎包,快步走入化妝室中。
化妝室外圍坐著一群群眾演員。
一個畫著濃妝的女子,身著夸張的黃色衣裙。斜睨著一雙眼看向了一旁姍姍來遲的溫書怡。
「哎,你們說這明星還真是耍大牌啊?!顾擦似沧?,陰陽怪氣的說道。
旁邊一位女人伸手拉了拉她,眼神瞟向一旁的溫書怡。
她道:「你小點聲,被人家聽到了就不好了?!?br/>
那個女人沒有人阻止她還好,現(xiàn)在反倒聲音提高了一個分貝。
「怎么她還有這能耐讓她的粉絲來找我麻煩?分明是她先耍大牌讓整個劇組都在等她?!?br/>
溫書怡被這一邊的聲音吸引,她緩步走向這一群群演。
溫書怡臉上掛著歉意的笑,謙虛地說道:
「抱歉,耽誤各位時間。今日是我有事提前與導(dǎo)演打過招呼,以后我會注意的?!?br/>
溫書怡此話一出,大家自然沒有再繼續(xù)議論的理由,群演紛紛陪著笑容寬容地說著沒事。
開玩笑,哪有在這兒讓頂流明星給自己道歉的道理。
若是被有心人散布到網(wǎng)上,那網(wǎng)友的分享也只會偏向溫書怡。
搞不好他們還會被抨擊。
那個找茬的女人自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她暗自咬了咬牙,憤懣不滿的瞪了溫書怡的背影一眼似乎是泄憤一般。
等待溫書怡走入化妝間,消失在了一眾人眼前。
那個女人走到了大樹下。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溫月小姐……」
溫月不屑的聲音傳來:「我早就和你說過溫書怡這個女人心思多著呢,我也沒指望你能搞出什么大動作來,反正平時有事沒事給她添點麻煩就行了?!?br/>
女人面上恭維的說道:「好的好的,溫月小姐,您看這個錢……」
電話那頭的溫月顯然有些開始煩躁了:「事辦成了,錢自然少不了你的。行了行了,我忙著呢,先掛了?!?br/>
不知何時,
游青野已然站在了樹下。他牙齒咬著一根煙。淡漠地聽完面前女人的通話。
看來溫書怡還真是遭人恨呢。
游青野努了努嘴,深深的吸了一口煙。
聞到煙味后,站在樹下的女人后知后覺。
她心虛的看向了游青野,安慰自己應(yīng)該沒有被導(dǎo)演聽見。
女人笑了笑,沖他示意。
游青野掩飾下眼眸中的暗沉之色,聲音中暗藏著一抹戲謔的意味:「你是飾演什么角色的?」
那個女人挺了挺腰板,如實說道:「呵呵,導(dǎo)演我是演這部劇里的老師?!?br/>
戲份不算少,還能算個女七號。
游青野斂睫,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嗯,看你今天演的不錯,再接再厲?!褂吻嘁白焐先绱苏f道,眼底卻是暗沉一片。
第二日那個飾演女老師的演員不知因為什么原因沒有來到片場。
溫書怡到達現(xiàn)場對戲時就發(fā)現(xiàn)了。
游青野將溫書怡尋找的目光收入眼底。他單手插兜朝著溫書怡走了過去。
「昨天那個女演員被我換掉了?!褂吻嘁暗_口。
溫書怡眉頭微微一挑,以為是因為說自己耍大牌的事情,道:「說我耍大牌的都能排一條街呢。既然入了這行,就免不了人說的。也沒必要因為我將人家趕走,不然更多說我耍大牌呢?!?br/>
游青野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溫書怡,說道:
「你以為真是這么簡單?昨天我聽到了。他是你那個妹妹溫月找來劇組專門給你使絆子的,昨天她
說你一句耍大牌。明天說不定在你飯里下毒呢?!?br/>
游青野眼中劃過一絲莫名的無奈,道:「溫書怡,話說什么時候你能長點心?你被你那個妹妹害的還不夠慘?」
溫書怡怔怔的聽完游青野的話。
忽然想起了昨日那個女演員看向自己閃躲的眼神。
一瞬間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朝著游青野微微嘆了口氣,隨后又扯出一個笑容:「原來是這樣?!?br/>
實則她內(nèi)心翻涌著濤天巨浪。
恨不得現(xiàn)在就去把溫月拎出來質(zhì)問一番。
怎么就這么無聊,一直抓著自己不放?
一路上,游青野將溫書怡變幻莫測的表情收入眼底。中文網(wǎng)
一時間只覺得有些莫名的好笑。
游青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抬手拿下口中叼著的煙。在路邊的垃圾桶上鋪著石英石的石灰缸中將火戳滅了。
「最近你弟弟回國了?」游青野隨口問道。
溫書怡沉吟了片刻,面上神色凝重,轉(zhuǎn)頭看向了游青野一臉無奈道:「是啊,剛剛接回來的。不然我也不至于天天遲來。估計還得一陣日子呢。竟他最近才轉(zhuǎn)院,有很多事情沒有辦妥當(dāng)?!?br/>
「你怎么知道這個?」溫書怡眉頭微微挑起,詢問身側(cè)的男人。
游青野倒也是沒有隱瞞,他咧嘴笑了笑,說道:「我還能是怎么知道的,上回被叫到顧氏集團,你前夫前后忙活的吩咐助理幫忙找護工送餐?!?br/>
溫書怡聞言,眼瞳微微一顫。
有些不堪置信的說道:「他幫溫玉青找護工?呵呵,他會有這良心?他當(dāng)時可是巴不得跟我離婚。」
游青野嘴角噙著淡淡的微笑,對于溫書怡所說的不置可否。
游青野言不發(fā)的態(tài)度更加讓溫書怡確信了他說的話是真的。
溫書怡垂下眼睫,掩飾眼底班涌的一抹復(fù)雜的神色。
顧越琛到底是想干什么?
溫書怡很難放心他的動機,只想著自己趕緊找個送餐的護工快些代替掉他找的那個,不然誰知道依照顧越琛陰晴不定的個性。會不會突然哪天想要害溫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