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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吸乳房 嗖一只銀白羽箭

    “嗖!”

    一只銀白羽箭破空而來,箭矢帶風,如電馳光,一瞬間刺穿車壁狠狠扎來。

    容玨反應迅猛,在聽到風聲的同時猛然側(cè)身,本避過毫無懸念,可偏偏恰在此時,云歌毫無預兆的痙攣了一下,連帶著他的動作也隨之一頓,時間轉(zhuǎn)瞬而逝,相對狹小的馬車內(nèi)并無太多躲避的余地,更何況他懷里還抱著一個人……

    箭矢呼嘯而來,直沖人臉面,容玨倉促之下猛然將頭一側(cè),只聽到耳邊一陣輕微的“嗤嗤”聲響,細長的羽箭順著他的臉頰劃過,與耳際的發(fā)絲激烈摩擦,最后“噗”的一聲,狠狠釘在身后的車壁上。

    馬車外傳來驚呼聲,車輿微微晃動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跳上車來,緊張的在外問道:“主子,您沒事吧?對不起,我……”

    “沒事?!比莴k轉(zhuǎn)過身,伸手自車壁上拔下那支幾乎沒過一小半的羽箭,一轉(zhuǎn)箭頭,便見寒光森然的箭頭上刻著“天下”二字。

    天下會。

    容玨的眼神略略一凜。

    前朝晉陽皇族的余黨,打著復國的名頭團聚在一起,多年來一直盤踞在陰影里伺機而動,朝廷曾多次圍剿都沒有斬到對方的要害,是當今圣上一直比較頭疼的地方。

    據(jù)說天下會上一任的首領(lǐng)是前朝太子,多年前已經(jīng)死亡,現(xiàn)在的首領(lǐng)是前太子的女兒,李長歌。

    介于對方屢屢針對皇室中人,容玨也曾一時興起調(diào)查過對方的資料。

    根據(jù)他的情報網(wǎng),天下會似乎一直和鬼門有所牽連,李長歌本人更是和鬼凌公子關(guān)系曖昧,而云歌身上的鬼咒,恰恰是鬼門的禁咒。

    如今,天下會更是明目張膽的找上門來,其中意思簡直不用想也知道。

    正當他望著那只羽箭眸色生寒之時,車外突然傳來了輕輕的馬蹄聲,女子的聲音在車外肆無忌憚的揚聲問道:“車內(nèi)的鳳王爺,有朋自遠方來,為何避而不見?難道是舍不得懷里的溫玉軟香嗎?”

    說著,她自顧自的笑起來,笑聲清冽而嫵媚,卻散發(fā)出刀鋒般冷冽的殺意。

    說話的這人,正是前朝亡國公主永貞帝姬——李長歌。

    容玨看了一眼漸漸安靜下來的慕容云歌,從旁邊拖了個枕頭過來,墊在她腦后,慢悠悠的撫了撫衣襟,才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護在馬車旁的人聽到開門聲,并未回頭卻略略退開,直到容玨從車上下來,一步步行到他們身后,才完全退開身形,護在周圍。

    容玨慢慢抬起頭,左邊面頰上還有一線嫣紅,那是被箭矢擦傷的痕跡,皮膚略略破開,滲出淡淡的血絲了。

    他看著數(shù)米開外黑馬上的女子,余光瞥向四周,眼下只有她一人,他不禁微微失笑道:“我還以為會看到鬼凌公子呢?!?br/>
    女子眸光微微一變,然而轉(zhuǎn)瞬間便恢復了平靜之色。她蒙著面,看不見臉上的神情,只有一雙眼睛,維持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卻什么情緒都沒有,直直的看著他,仿佛沒聽到他的話,只突然道:“如果我記得沒錯,這似乎是我們第二次見面吧,鳳王爺?!?br/>
    容玨笑著頷首,“我可以證明,你沒有失憶過吧?!?br/>
    “那你有沒有失憶呢?”女子道,“可還記得我們初次相見?”

    “唔,”容玨沉吟,“能別用這種語氣說話嗎?”他回頭看了馬車一眼,輕笑道,“我會擔心某個沒有安全感的丫頭誤會我的?!?br/>
    “安全感就能保住命嗎?”女子似笑非笑,“等到命斷的時候,再多的安全感也救不回來吧。”

    她本以為容玨會因這句話而失色,卻不想太低估這個男人的承受力了。

    出乎意料的,他竟點了點頭,一臉贊同道:“的確如此,什么事能比命更重要呢,我想是沒有了吧?!鳖D了頓,又笑了,“可惜某些人似乎總是不能明白這個道理,豁出命來做一些就沒有結(jié)果沒有意義,連半點希翼都看不到的事情,偏

    偏還樂在其中,非要等活活丟了命才知道一生毫無回憶,真是可悲?!?br/>
    他滿意的看著女子即便隔著面紗也能看見略略變色的臉,笑得愈發(fā)歡快了,“你的想法也和我一樣吧?永貞公主?!?br/>
    李長歌仿佛今天才認識他似的看著他,半晌之后,才突兀的冷笑起來,“我和我父親所做的事情有沒有意義,不需外人來指點。倒是鳳王爺你,在下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閣下的口才也和你的人品一樣出類拔萃。”

    “那一日,劫持花轎的人,是否是你派去的?”容玨面無表情地問。

    李長歌怔了怔,卻轉(zhuǎn)而勾唇一笑。

    “王爺,你既然心中有了答案,那為何又要再問我?”李長歌又冷冷一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今日,你與那個慕容云歌無非都是死路一條。不過既然要死了,那么告訴你也無妨。沒錯,是我?!?br/>
    容玨淡淡一笑,眼簾微微斂去眼底的一抹森寒,臉上優(yōu)雅一笑,然而笑意卻并未深達眼底,眼眸中一片漠然之色。他涼薄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問道:“只有你一個人么?”

    李長歌冷冷一笑,“怎么會?別人不知曉,可我到底是領(lǐng)教過王爺不凡的身手。難道,王爺真以為我是如此的不自量力,竟敢一個人只身攔下你的馬車?那可真是螳臂擋車,實在是不自量力!”

    話音剛落,李長歌冷然拂袖,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擊掌聲,便有數(shù)個蒙面黑衣男子從四周緩緩地圍攏上來。守護在馬車一旁的疾風面色為之一變,厲眸一掃,目光巡視一周,望著愈發(fā)向馬車攏聚過來的人群,心中不由得微寒。

    李長歌先前也算是吃過容玨的虧,也深諳他武藝精深,自知以自己的武學造詣,遠遠不是他的對手。然而如今卻是不一樣了,先不說她帶了眾多的手下,之前她便得到暗信,知曉這容玨近日精元損耗,又得知容玨連夜向北海趕路,因此這才揪準了機會,打算將這個眼中釘肉中刺,一舉除個干凈。

    疾風的心不由得微微高懸,心中暗嗔眼下事態(tài)可著實不太好,然而轉(zhuǎn)眼,卻見容玨依然不動聲色,身姿揚長而立,平靜的眼中波瀾不驚,好似根本不為眼前危機四伏的形式所懼。

    他心中不由得有些懷疑,王爺緣何這般從容不迫?莫非,他早已料到了這路上會有暗伏?

    可是縱然料到又如何?王爺出門趕得急,因此根本沒有帶夠人數(shù),只是帶了幾個他平日里最為信任的手下。

    李長歌見此,也不打算多費時間,這個腹黑深沉的男人,眼下多留一刻她都心有不安,只怕他留著后手,在暗中反將她一軍。想到這里,她揮了揮手,冷聲喝道:“給我上!娶下鳳王首級者,萬金重賞!”

    “是!”眾人俯首領(lǐng)命,闊步上前,向著馬車迅疾圍攏而去!只見那一剎那,伴隨著無數(shù)道長劍出竅的聲音,一陣刀光劍影泛起寒光,閃過容玨如玉般的臉孔。

    疾風眸光一凜,立即提劍跨步上前,緊緊地護在了容玨身前,貼在他身際的那一刻,他沉沉地低聲道:“王爺!你帶著云歌小姐先行離去!屬下斷后掩護!”

    容玨聽了,眼中卻沒有什么反應。疾風揮劍狠狠地將兩個黑衣男子襠下,隨即大聲喝道:“來人??!保護王爺!”

    李長歌站在不遠處,冷冷地聽著耳畔傳來的刀劍碰撞聲,心中不由得冷笑。

    容玨啊容玨,想不到你竟是如此的癡情,竟為了這么一個名節(jié)不貞的女子這般摯情,倒也是令她刮目相看。

    只是,無論如何,這個容玨至死都是她復國道路上的一枚最為刺眼的棋子!想要從西鳳的手中奪回天下,這個男人,不得不死!

    然而她正這么想著,卻突聞身后一陣此起彼伏的吸氣聲。她心中暗暗一惑,同時伴隨著極大的不安,她猛地轉(zhuǎn)過了身,只見眼前驀然閃過一道血紅色的魅影,那道影子猶如嗜血的修羅一般,鬼魅地閃入人群之中,兩道寒光閃過,那一刻,人群之中頓時猶如死一般的寂靜!一眾黑衣男子身子僵硬的凝固了住,緊接著便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頸項間不約而同的赫然一道鮮血淋漓的劍痕,竟是那男子所為!

    眾人一驚,哪里料到便有如此變故?李長歌更是大驚失色,厲聲喝道:“什么人?!”

    只見尸體中央,一身血衣長衫的少年緩緩地長身而立,臉上帶著玄鐵面具,容顏半遮,卻難掩那極致嫵媚妖嬈的氣息,尤其是那狹長的鳳眸,流光邪魅,瀲滟華彩。

    “沒想到我家王爺?shù)男悦鼉H僅只值萬金?真是有些不可思議呢?!?br/>
    眾人皆循著方向向他望去,然而當紅衣少年出現(xiàn)在眾人視線里的時候,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驚愕了?。?br/>
    女子瞥見他那半露的妖顏,背脊一僵,即刻便正過身來面向他,眼底滿是不可思議!

    是……是他?——不可能!早在幾年前,他便在暗殺行動中死去,如今卻……這不可能!可……那妖冶的眼眸,風華的容顏,高挑修長的身形,嫵媚邪佞的笑容,不是他,又該是誰?!

    少年止步駐足,姿態(tài)優(yōu)雅,望著她緩緩地問道:“公主,好久不見,這些年可好?”

    女子聞言,眼底盡是不可思議,詫然地倒退了兩步,臉上震驚不止,眼神更是詭異非常。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