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營部,一行人先回金融中心,稍作休整后,晚5時有中心大巴,把所有員工接到郊區(qū)的漁莊。
何白濤苦留未果,心里不免失落萬分,但人家單位有宴在先,他也有些理解。內心里,卻非常希望李詩嫣能留下來。
因為,晚上軍營的晚餐,非同尋常。
從某種意義上說,今晚軍營的晚餐,是為何白濤一個人準備的,一個多月來,何白濤的講課,總體上是成功的,官兵的認同度也比較好。作為西南特戰(zhàn)團,首次和高校合作的一次嘗試,它取得了成功,也得到了團長蕭劍的表揚,指示今后要辦好軍營培訓,使官兵多掌握經濟知識。
團長表揚,營長自然喜不自禁,特意安排了晚餐,意在犒勞三個學生,當然,核心是何白濤。
如此大好場合,絕色美女卻不參加,你說何白濤會不失落嗎?
不過還有機會,今天是講課結束的日子,他們要在傣縣玩一周,然后軍營會舉行個告別儀式,到時再邀請絕色美女參加也不晚。
營部的晚餐,和漁莊慶功宴幾乎同時開始。
趙磊本不想來,他心情大亂,滿頭腦都是蕭劍最新傳回的情報。但今晚,是給陳銘慶功的,他能不來嗎?
敬了幾杯酒,全場的人都圍著陳銘,趙磊便悄悄地退出大包廂。迎著涼爽的晚風,緩緩朝城區(qū)方向走去。
漁莊,離城區(qū)有十幾公里遠,步行一半路,才會有出租車。趙磊也不急,想著走著,思緒落到了李詩嫣身上。
李詩嫣和陳銘是親兄妹的消息,還沒在金融中心公開,估計南亞首富陳龍希,并沒有把兄妹倆放在一起工作的打算。
自從蕭劍得知李詩嫣是首富公主后。便在絕色美女身邊,秘密布下精兵。當然,李家保鏢眾多,表面的安全保護工作。全由李家保鏢負責,軍方高手,只負責外圍守防,而且完全不為李家所知,以免引發(fā)不必要的恐慌。
各種渠道的消息顯示,黑豹非常有可能在近段時間,策動綁架案。問題在于,目前黑豹是否知道,李詩嫣就是陳龍希的掌上明珠呢?如果不知道,那么綁架案的目標。毫無疑問將是陳銘;如果知道,那猜都不用猜了,李詩嫣身邊藏著巨大的危險。
趙磊環(huán)看著四周群山,知道今晚李詩嫣的安全,沒有什么大問題。就在這些漆黑的山頭。傣縣營部奉團長蕭劍絕密命令,每隔兩公里,布下一名觀察哨兵。李詩嫣乘坐的車輛,在漁莊一啟動,第一個哨兵便發(fā)出信號。在車輛消失在第一個哨兵觀察范圍之內時,發(fā)第二遍信號。
第二個哨兵,自觀察到李詩嫣車輛起。就發(fā)出第一次信號;待消失在觀察范圍內,發(fā)第二遍信號。
一旦哪個觀察哨發(fā)現(xiàn)問題,隱藏于秘密所在、全副武裝的特戰(zhàn)隊員,幾分鐘內就可以覆蓋自漁莊至金融中心的所有路段。
如此嚴密防衛(wèi),黑豹有下手機會嗎?何況,李詩嫣兩個貼身女保鏢、兩個近身男保鏢。其功夫個個萬里挑一。
走到一半路程,趙磊抬腕看了下表,五六公里路程,他共走了半個多小時。揚手叫了輛出租車,便朝金融中心而去。
現(xiàn)在是晚7點半。宴會結束的時間是八時半,還有一個小時。
李家做任何事,都極具時間觀念。像這個慶祝宴會,晚6時正式開始,8時半結束,耗時兩個半小時,絕不會拖延。
趙磊看過宴會程序,對里面的內容有些反感,比如宴會中途,有一個小時時間,是歌頌此次陳銘功績的,證券部還專門制作了vcr,在大包廂里播放。
據說陳銘也很反感,vcr制作前,要請他講幾句話,被他擺擺手否定了。
拍馬屁,是華夏國光榮傳統(tǒng);陳銘今后是要接班的,誰不想給他留下深刻而美好的印象呢?
出租車開到中心大門口,也僅僅用了幾分鐘時間,顯示這段路程少有車來車往。
趙磊走到大門邊時,心里突然有些堵氣,胸悶得很,他仰臉望了眼天,第六感告訴他,這個晚上,好像非常不尋常。
想了半天,重點露在了李詩嫣安全問題上,但沒有任何破綻。
他以為受到蕭劍情報干擾,亂了心神。為了給自己吃上定心丸,他撥通了蕭劍手機。
“大哥,李詩嫣的安全工作,確定沒問題?”
“呵呵,計劃是大哥制定的,舒營長親自帶領突擊隊,兵不卸甲原地待命。這十幾公里路段,所有路段的動靜,都在觀察哨視線覆蓋范圍之內。阿磊你放心吧。”
眨巴眨巴眼睛,趙磊還是覺得胸悶,他追了問:“幾個哨位?確定沒有死角?”
“一共八個,沒有任何死角。從李家兄妹現(xiàn)身開始,到進入希望集團,分分秒都能看到他們。當然,哨位的地點,是需要保密的?!笔拕Ψ浅4_定。
“那……”趙磊有些語塞,可還是感到胸悶,“那……所有哨位,在兩個半小時里,都死死地盯著路段?”
“根據規(guī)定,在8點以前,要求每隔十五分鐘,向營部匯報周邊環(huán)境變化。8點后,所有哨位進入全覆蓋狀態(tài)?!?br/>
趙磊頓時感到有漏洞:“大哥,漁莊晚會,如果提前結束了呢?”
“放心阿磊,一旦漁莊有動靜,第一個哨位就會立即發(fā)出信號,提醒其他幾個哨位,提前進入警戒狀態(tài)?!?br/>
“哦……”趙磊終于放下心來,如此嚴密布防,自己還感胸悶氣喘,看來是因為那些情報,使自己走神了。
他感到肚子餓,摸著后腦勺,以讓胸悶的感受淡一點,便橫跨幾條街,朝那個餛飩攤走去。
攤主,一如既往朝他笑笑;瘋婆子,一如既往在洗碗,所不同的是,那天熊二來到攤前,意外地免除了攤主保護費后,瘋婆子再次見到趙磊,嘴角抹過一絲不容察覺的笑意。
這個瘋婆子很有意思,從趙磊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覺得這人的背后有故事。你看她洗碗的雙手,絕不是干慣了粗活的樣子,相反,從她舉手投足間,你可以想像得到,這人年輕人應該是個大家閨秀。
命運,有時候真的很捉弄人,能把你高高托起,也能將你重重摔死。就像眼前這個瘋子,她絕不是干粗活的命,卻只能接受命運安排,承受著生命無法承受之重。
這個攤里餛飩的味道可真好??!可惜半月后就要告別了,真想永遠地吃下去。
吃了個飽,心滿意足地邁著八字步,以為一切不安都已消失。
然而,越接近中心大門,胸悶的感覺就越厲害。
在拐個角就可以看到大門的小弄堂,趙磊猛地感到,自己的一顆心都快跳了出來。
猛跑幾步,果然發(fā)現(xiàn)了不對之處:金融中心大巴,載著赴宴人員已經回來了。
趙磊急忙抬起表,晚8時。大巴途中需要10分鐘時間,這意味著,晚宴7點50分就結束了。果然不出所料,陳銘極度反對對他個人的歌功頌德,當場省去那一個小時的vcr播放。
這段時間,觀察哨還沒有進入全覆蓋觀察狀態(tài)。
人群中,卻沒有李詩嫣、張芊蕙的身影。
“李詩嫣呢?”他問行政辦公室的一名熟人。
“她和同學張芊蕙說要散散步,走著回來的?!蹦敲ぷ魅藛T說。
“什么?”趙磊躲進暗角,迅速撥通了蕭劍電話,“大哥,中心晚宴,在十分鐘前就結束了,你接到信息沒有?”
“結束了?我怎么沒接到通知?!笔拕υ陔娫捘穷^,頓時神色嚴峻,隨即拿起手邊的對講機,“舒胖子,晚宴結束了,你接到信息沒?什么,也沒接到?”
趙磊腦子,迅速劃過一萬種可能,核心指向一個問題:李詩嫣、張芊蕙,會出事嗎?為什么她們走著回來,哨兵卻沒有發(fā)出信號?
“大哥,今天誰負責第一個哨位的觀察工作?”趙磊緊張地問,其實他在軍營認識人不多,完全憑著本能在問。
蕭劍朝著對講機高吼:“舒胖子,誰值第一個哨位?什么?叫戴愛國,哨兵都是傣縣營部派出的,我聽清了。”
“戴愛國?”趙磊渾身冰冷,下午告別時,戴愛國親口說過,他7點集合進入崗位后,偷偷跑出來,跟禿鷲喝到8點再回執(zhí)勤崗位,原來這小子值第一哨啊。第一哨悄然無聲,后面幾哨每隔十五分鐘才觀察動靜,而大巴整個路段,總共才開了十分鐘,后面的哨位,當然沒什么反應。
“大哥,戴愛國今晚在跟禿鷲喝酒,8點才去哨位,漁莊宴會散時,他根本沒在觀察哨上!請立即采取緊急行動!”
趙磊中氣上胸,飛奔回寢室,取出了一應特工裝備,就近找了輛車,三兩下點著火,轎車發(fā)出陣陣咆哮,箭般射入夜空。
他知道,自己不會無緣無故地胸悶如此。冥冥中,自己的感應,始終和李詩嫣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