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如在云端的反應(yīng),和心里滿滿的失落,恰好是絕妙的對比。她漆黑的長發(fā)散開,以熱情的曲線纏繞著他們。
她臉上帶著一絲可疑的紅暈,因為酒精,也因為情與欲。看到她的紅唇微張,卻意外的,聽到她嘴角泄露出一個名字來——
“洛……”
仿佛被天雷劈中!那一瞬間,冷浩天停止一切思考和動作,支起身子,眼瞳瞪得極大,不可置信的看著下方的人。
下面的風(fēng)林雪尚不知事,醉眼朦朧的似睜而未睜,唇角勾起一絲不悅的弧度,又叫了一聲?!奥濉邈憽?br/>
這一回,冷浩天確切的聽到了她叫出來的名字。明明在一起的是他和她,但是她卻想著另一個男人!他臉上青紅交接,一顆心幾乎快要停止跳動!
怎么辦?誰能告訴他應(yīng)該怎么辦?他忽然間,記憶流轉(zhuǎn),似乎在香港那晚,他也是這樣抱著風(fēng)林雪,嘴里卻喊的是“菀茹”。
當時的她也是這樣嗎?她也如此絕望?看到她微皺的眉心,痛苦而傷心的臉龐,他真的不知道該繼續(xù)下去,還是應(yīng)該抽身離開!
冷浩天心里承受著煎熬,風(fēng)林雪卻不明白。
心臟緊縮,朦朧的意識里,她似乎覺得,這個“洛銘”是她很親近的人。她艱難的皺著眉,一只手,輕輕的按住胸膛,似埋怨似嬌嗔的說:“好痛……我這里好痛……”
那是,心口的方向。
冷浩天的喉結(jié)猛地一上一下,他痛苦,因為她心里的那個人從來不是他。但是他也無法放任她難受,她說她心臟很痛,他也痛得快無法呼吸。
但是那又該怎么辦呢?風(fēng)林雪,你說我該拿你怎么辦呢?
眸子一暗,他忽然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將她一把拉了起來。他一手扶住她的腰身,另一手卻捏著她小巧的下巴,強迫著她的視線和他對視。喘氣,他狠狠的問:“告訴我,我是誰?”
風(fēng)林雪滿是疑惑的張開眼,瞳孔渙散無光。腦子里混亂一片,思緒斷斷續(xù)續(xù)的,卻接不上來。
她,哭了。
心底有無聲的痛悔在蔓延,他覺得難受得要命!像是心臟被人揪住了一樣的疼。
呼吸聲凝滯,兩個人的身體膠著在一處,他伸手想要輕撫她的臉,她的眼。
她那么倔強驕傲的一個人,在這二十年里,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落下淚。但是,卻在此刻,克制不住的淚水滂沱。盡管她的思維已經(jīng)渙散,盡管她根本意識不到現(xiàn)在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出于本能,她卻無法抑制的滑下一道又一道的清淚。
“……別哭,求你?!彼皖^吻住她的眼睛,她也柔順的閉上眼,睫毛微顫。
“因為我,愛你啊……”
她毫無焦距的眸子早已暗沉渙散,根本聽不到他的軟語溫存。身體某處已經(jīng)被磨得麻木,化成了水,化成了灰……
就算你不記得我也不要緊!就算在這一刻死去也不要緊!
如果我們注定在情與欲的深海中溺水,那就讓兩個人同時下地獄吧!
第二天一大早。
冷浩天一醒來,動一動手臂,驚奇地發(fā)現(xiàn),上面竟沒有一點被壓迫的感覺。
手掌覆向被褥間輕輕滑動,空空如也的被單上,沒有半點人影出現(xiàn),也無一絲溫度余下。
難道她走了?
冷浩天一下子坐了起來,慌張的四下望去。衛(wèi)生間里的響動消去了他的疑惑,她還在。
他喘了口氣,昨晚的瘋狂還歷歷在目,她醉酒,他卻是清醒的。清醒的他感覺自己真的快瘋了,但是,有時候卻又被她唇角不經(jīng)意間泄露的名字,和眼角滑落的淚水深深打入地獄。
他掌握不了她,反而被她的一舉一動牽動了所有的神經(jīng)。他好幾次想狠狠的懲罰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卻又次次心軟。
還是在乎的,即使是在那種時刻,她心里還是留有季洛銘的存在。
怎么樣才能讓她愛上自己?冷浩天皺緊眉心,一臉憂愁。
就在此刻,衛(wèi)生間的門一下子打開。
冷浩天轉(zhuǎn)頭,一下子就看到了剛出來的風(fēng)林雪。
她臉上依然很冷淡,似乎昨晚的妖嬈和嫵媚,都不曾有過。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臉頰上帶著淡淡的粉。眼眶有些紅腫,是因為哭過的緣故。但眼睛卻被滋潤的格外清澈,水靈靈的,仿佛雨后的青草。
冷浩天迷醉似的看著她,風(fēng)林雪還是一副愛答不理的表情。他用手撓撓頭發(fā),咧開嘴笑了笑:“你醒了?”
風(fēng)林雪只點頭,并不答話,把地上的襪子撿起來穿好,又套上鞋,轉(zhuǎn)身。
看到她的樣子,冷浩天心里沒來由一陣慌亂。意識到她是要出門,他立即跳了起來:“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