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的規(guī)則是這樣的!”屏幕上的人說道,“人質的身上只有一顆炸彈可以引爆,其余的都是假的!”
這句話一出,包括那群人質都驚呆了,他們下意識得開始摸索自己的身上。
“不要亂動!”高陽朝他們大吼一聲。
人質茫然得抬頭看著高陽的方向,臉上是無法掩飾的驚恐。
“每隔兩分鐘,你可以猜一次!”大屏幕中,對方繼續(xù)說道,“猜對了,自然你贏,我們認輸!”
“猜錯了,你就打自己一槍……記住,不要打要害,你得活著,繼續(xù)猜!”
“現(xiàn)在,你的第一次選擇機會來了!”
大屏幕上的人陷入了沉默,
“混蛋!”外面的東海警局副局長狠狠得砸了一下車引擎蓋。
人群中的西蒙淡淡微笑。
王世行的要求其實很麻煩,不但要干掉高陽,還要盡可能的羞辱他。
那么,西蒙只好自編自導這么一出戲。
當著這么多的人,如果高陽渾身鮮血得被抬上救護車,然后宣告醫(yī)治無效……那將是完美的結局。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可是煞費苦心。
……
此時,猛子已經溜到了三層,下方就是那群可憐的人質,他只要一露頭,就能看到高陽。
但是他忍住了。
現(xiàn)在的一舉一動也許都在對方的監(jiān)視中,他不敢輕舉妄動。
為了找尋更佳的觀察方位,猛子繞過一個廊柱,卻陡然一驚。
廊柱后方,蹲著一個女孩,此時正睜著大眼睛望著他,嘴巴已經張開,下一刻就要尖叫。
猛子身體陡然俯下,左手瞬間捂住了對方的嘴,右手從腰間摸出手槍頂著對方的頭。
“警方執(zhí)行任務,你是什么人?”猛子低聲喝道。
趙冰蟬差點兒嚇癱了。
還好她聽清了前一句話。
“唔唔唔!”趙冰蟬舉著雙手一個勁兒的搖頭。
猛子瞇著眼睛,緩緩放開捂著她的手,但是槍口還在趙冰蟬的太陽穴上。
“我是……呼哧呼哧……記者!”趙冰蟬連話都說不溜兒了。
接著,她扯開自己的外套,露出里面的暗訪機和貼身放著的微型照相機。
“這不是你呆的地方,不想活了么?快走!”猛子氣壞了。
這記者真是討厭,這種時候還敢在現(xiàn)場?
幸虧自己發(fā)現(xiàn)得早,否則她一個不在意做出什么讓高陽判斷失誤的事情,很可能會引發(fā)嚴重后果。
猛子一把拽下趙冰蟬脖子上的照相機和暗訪機:“資料充公!”
雖然不是新聞工作者,但是猛子的嗅覺十分敏銳。
今天這個場面,是無論如何不能出現(xiàn)在任何媒體上的。
“你還給我!”趙冰蟬急了,那是她的命.根子??!
瞬間,她靈機一動:“上面有原始畫面!警察剛進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在了!”
猛子心頭一動:“我看看!”
……
“我怎么相信你?”面對對方的要求,高陽微微一笑,“即使我猜對了,你也可以說我猜錯,你這種所謂的游戲對你沒有任何約束力,我不玩!”
屏幕中的人似乎已經預料到高陽會這么說,沉默了一會兒道:“對不起高陽先生,你沒得選!”
“如果你不玩,那我就要按動引爆按鈕了!看看是那一位朋友得到上帝的眷顧!”
人質們的情緒開始崩潰,一群人癱倒在地嗚嗚大哭。
誰能想到,一次普通的購物之旅就成了生死之旅。
購物中心內外的警員們也瞬間緊張起來。
沒有談判、沒有拉鋸、直接就進入你死我活的正題。
對方顯然是要至高陽于死地。
“高陽先生,請做出你的選擇!”屏幕上的人開始催促。
場外,顏如玉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兒了。
“高陽,你不能有事,一定不能!”
人群外,奧迪車旁的李妙妃也快要崩潰了。
那個桃花眼兒的特別助理,每天早晨起來陪著她跑步鍛煉,指導她訓練防身術的助理……竟然在里面面對生死一線的局面。
這一切似乎都很飄渺虛幻。
“高陽,你一定不要有事!”
……
高陽瞇起眼睛,腦細胞飛速燃燒。
這種局面是他最不想面對的。
這種信息不對等狀況下的交易根本就是一方對一方的碾壓。
但是他不得不來。
對方已經指名道姓,他沒法不來。
他無法像那些無底線的武裝分子一樣,置普通人的生命于不顧。
忽然,他視野中,閃爍了一下。
高陽一個激靈,裝作不在意抬頭朝閃光的地方掃去。
猛子出現(xiàn)在三樓某根廊柱后,迅速得擺了一個打電話的姿勢,然后又縮回了廊柱后方。
剛才的閃光,如果沒猜錯,應該是他們戰(zhàn)術手表中的功能。
高陽大聲道:“我有個請求!”
“請說!”屏幕中的人道。
“我要打幾個電話,有些事要交代!”高陽似乎是放棄了抵抗,語氣十分低沉。
“很好!”屏幕中的人顯然對這種局面十分滿意,欣然同意。
高陽掏出手機點開通訊軟件,猛子的對話框中有未讀內容。
高陽不動聲色得點了進去。
是一段小視頻。
拍攝地點就在三層,因為高陽還能對上他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
視頻上,人質已經被湊成一群。
下一刻,高陽眼睛一亮。
一名外國女子從混亂的人群中離開,主動加入了人質群的團體,陪著他們小心翼翼得站在一起。
等到警察進來,包括外國女子在內,人質群開始做出了一系列正常的反應——比如求助、哭喊、無助……等等等。
那位女子始終夾在在人群中,表現(xiàn)得和一個被爆炸物挾持的人質沒有絲毫兩樣。
但是從視頻上卻能發(fā)現(xiàn)一些細節(jié)。
在整個過程中,女子不時得四下觀察,表現(xiàn)得根本不像是一個時刻在生死線邊掙扎的人。
高陽收起手機大聲道:“我不打了!現(xiàn)在就做選擇可以么?”
“祝你好運,高陽先生!”屏幕中的人說道。
“我可以過去么?”高陽指了指人質群。
“不不不,當然不可以!你站在原地做判斷就好!”屏幕中的人拒絕。
高陽冷笑一聲,直接朝人質群走去。
“高陽先生,我警告你,再前進一步,我就會引爆炸彈!”屏幕中的人聲調瞬間提高。
“ok,隨你!”高陽笑著一揮手,直接朝人質群沖刺而去。
“??!”人質群瘋狂得叫喊起來!
高陽面色沉靜,狂飆突進,直接來到人質群的旁邊。
一名外國女子滿臉慌亂得朝高陽撞過來,似乎是想求得幫助。
高陽對她報以微笑,和女子擦肩而過……
那一剎那,女子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支注射器,借著被人群掩蓋的機會,反手就朝高陽的腰部刺去。
女子心中冷笑。
如果成功,高陽會在半分鐘后心臟麻痹死亡,之后,將不會有任何證據(jù)。
她是西蒙的女友,倆人在黑暗世界相互取暖。
這次西蒙替她要了一份酬勞,她甚至想著,做完這一票就和西蒙去太平洋上買個小島,生幾個孩子,共度余生。
但是,美好的理想被高陽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斷。
間不容發(fā)的時候,高陽猛然回頭,朝她咧嘴一笑。
手貼著女人的手腕一抹……
女人發(fā)現(xiàn)已經失去了對手的控制權。
注射器來到了高陽手中。
下一刻,她的身體直接被高陽掀翻在地。
高陽面帶煞氣,膝蓋頂著她的腰腹,左手一擰,將她的右臂卸下。
“你的表壓很不錯!”高陽冷笑道。
女人大驚失色,舉起手左手,想要按下手中的某個開關。
緊接著,高陽一把攥住她的左臂,五指一合,一股無法抵御的酸麻襲來。
女人手中的遙控器掉在地上。
高陽拿起遙控器大吼道:“過來救人!”
警員們迅速沖到人質旁邊,將他們帶離。
“你們這種人……喜歡冒險,你以為我會沒有防備?”高陽拍拍女人的臉,“誰讓你來的?”
絕望,涌上女子心頭。
她想咬破牙齒里的膠囊。
干他們這一行,被抓住就是個死。
死也不能供出金主。
但是高陽卻提前把一把槍塞進她嘴里,用力一攪,磕碎了她幾顆牙齒。、
女子痛呼不已。
從女人嘴里捏出一個小小膠囊,高陽迎著光線看了看,然后用純正的倫敦腔冷冷問道:“你的同伴是誰?”
按照高陽的經驗,這種場面怎么可能只有一個人控制?
所以女子有同伙是肯定的。
而且對方一定是行動的負責人。
女子盯著高陽,面帶不屑,嘴角流出鮮血,一言不發(fā)。
反正都是死,無論如何不能說出西蒙的下落。
“是誰?告訴我,你的同伴是誰?”高陽的目光忽然迷離。
女子仿佛看到了星辰大海,神智一片恍惚……
不好,是催眠……
他竟然會催眠……
女人心中無比后悔。
……
在女人被高陽擒住的一瞬間,購物中心外的西蒙猶豫了。
救還是不救?
這次的同伴不止他的女人,出現(xiàn)在屏幕上的兄弟遠在海外,只是遠程侵入商場系統(tǒng),不擔心被抓到。
按照職業(yè)習慣,行動已經失敗,他最好的選擇就是撤離現(xiàn)場再圖后效。
可是,那個女人全心對他。
西蒙感覺到自己無法把她拋下。
聽上去兩個殺手之間產生真正的感情有些不可思議。
但是人長時間在極端環(huán)境里工作,什么不可思議都有可能發(fā)生。
在短短的幾秒鐘考慮之后,西蒙做出了讓他后悔一生的決定。
他的目光緩緩轉向奧迪車旁的李妙妃。
高陽的資料里說得很清楚,他是李妙妃的總裁助理,也是李妙妃的保鏢兼司機。
甚至還有小道兒消息稱,高陽和李妙妃不清不楚?!案哧枺热荒阕チ宋业呐?,那我就用你的女人來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