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沫發(fā)愣的時候,陸少卿一聲不響的進了陸朗的辦公室。
只是沒多久,兩個人便一起出來了,還走的急匆匆,火急火燎,似乎都有些慌張樣子。
“出什么事兒”孫莉問了林沫沫一聲。
林沫沫搖搖頭,她哪知道啊
一整天,陸朗也沒回公司。
莫秒其妙,林沫沫的心沒來由空落落的,甚至都有些惶然。
傍晚17:30,林沫沫準時起立,走出了辦公室。坐電梯的時候,林沫沫的手機響了
是條短信,陸朗發(fā)來的
很簡短,就四個字:回家會晚
林沫沫抿唇,然后用力捏了捏掌中的手機
回家會晚哈回家,家
陸朗的家,也算她的家到底算不算
林沫沫正胡思亂想的時候,掌心里的手機又響了。
又一條短信。
依舊還是四個字:要喝熱粥
喝熱粥
陸朗總跟她說,晚上喝熱粥可以暖胃免得半夜又胃疼。
林沫沫的胃口很是不好,晚上若是吃些不容易消化的東西就是雪上加霜,會很不舒服
之前,她和蘇衛(wèi)南剛離婚,借住在陸朗家的那段日子,她的胃病曾經(jīng)犯過一次,那次,她疼得厲害,又是深更半夜的,當(dāng)時真的是把陸朗給嚇壞了
林沫沫搖搖頭,陸朗的一條短信,莫名其妙,讓她的思緒扯遠了不少
坐上公交車,半個小時后,林沫沫下了車,發(fā)現(xiàn),自己下車的地方離的陸朗家比較近。
彎唇角,林沫沫自嘲的笑了笑,原來潛意識里,她還是要去陸朗家。
進了小區(qū),去了單元樓,坐電梯,然后在包包里掏出鑰匙,開門,進了房間。
林沫沫進了門,先去衛(wèi)生間洗了手,然后又換了衣服,這才進廚房,在電飯煲里放了些米和水。
插上電源,看著電飯煲發(fā)紅了的指示燈,林沫沫無聲的笑了笑,晚上,她要喝米粥
趁著電飯煲工作的這個功夫兒,林沫沫看了會兒電視
也沒什么好看的節(jié)目,林沫沫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才六點四十分,再瞅瞅窗戶外,天已經(jīng)黑了。
劃了劃手機屏幕,林沫沫給陸朗發(fā)了條短信:“什么時候回來”
陸朗十分鐘后回了短信:“不知道,可能會很晚?!?br/>
林沫沫搔了搔額頭。
很晚到底是什么時候
就在這個時候,有鈴聲響起
林沫沫看了眼墻壁對講機的顯示屏,然后,她下意識的瞇了下眼睛。
來的是個女人,蘇素,陸朗的小姨子
陸朗不在家,這門,她開還是不開
也就一秒鐘,林沫沫就做出了決定,手指按鍵開門。
蘇素坐電梯上樓的速度還是非??斓?,雖然事先有心理準備,但是當(dāng)看到門口的林沫沫,蘇素還是愣了一下。
兩秒后,便恢復(fù)了常態(tài),怕林沫沫不認識,蘇素很淡定的做了自我介紹。
“陸朗是我姐夫”
林沫沫并沒過多的表情,“我知道”
“嗯”蘇素又意外了,林沫沫竟然知道。
林沫沫依舊沒什么情緒,面對面了,林沫沫才發(fā)現(xiàn),蘇素手里提著一個很大的行李箱。
什么意思來投奔姐夫了
進了門,蘇素對著林沫沫很自然的微笑,“不好意思,我先換一下鞋?!?br/>
鞋架上并沒富余的拖鞋,只有一雙男士拖鞋,陸朗的
蘇素彎腰,伸手就想拿那雙鞋。
只是,林沫沫的速度比她快,已經(jīng)先蘇素一步把拖鞋抓在了手里,然后扔到地上,林沫沫把自己腳上的女式拖鞋脫掉,踢到蘇素腳邊,然后,林沫沫又把陸朗那雙拖鞋穿到自己腳上。
是的,她是故意的,打擊人,林沫沫最拿手,仿佛與生俱來。
蘇素抿著唇,盯著林沫沫腳下的拖鞋。
這是下馬威嗎
不爽,很不爽
按下不舒服的情緒,蘇素沒穿林沫沫的鞋子,赤著腳走在地板上,然后往房間里探了下頭,低嗓子喊了兩聲:“姐夫,姐夫”
林沫沫就當(dāng)沒聽見,無視蘇素的存在,坐回到沙發(fā)上看電視
“我姐夫呢”蘇素眼睛看著林沫沫問。
林沫沫瞥了她一眼,“不在”
蘇素“呃”了一聲,也沒在說什么,提著自己的行李就進了臥室主臥室
林沫沫把遙控把電視音量調(diào)小,也沒抬頭,“那個小姨子,你是不是進錯房間了”
“我向來住主臥”蘇素毫不猶豫的把行李扔到床上。
林沫沫揚眉,“可現(xiàn)在住的是我,還有陸朗”
蘇素撇嘴,“那又怎樣”
林沫沫忽然“嗤”的一聲譏笑,“小姨子你是想告訴我,你想跟你姐夫住一間房”
蘇素停下收拾行李的手,把一張唇咬得發(fā)白。
半響,蘇素才在嘴唇里咬出了三個字,“林沫沫”
林沫沫高挑眉梢,一笑。
一猜一個準,她就知道,小姨子不是善類一直惦記著姐夫
只是,小姨子戀著姐夫,姐知道嗎
呃,姐去世了
據(jù)說,姐死于車禍林沫沫多少知道一點。
蘇素已經(jīng)出了臥室,人就站在林沫沫的對面。
她對著林沫沫微笑,林沫沫亦對著她微笑。
過了大概一分鐘,蘇素便走過去,挨著林沫沫落落大方地坐下來。
然后,她伸手在茶幾上拿了水果刀。
“要吃蘋果嗎”蘇素問。
“你隨意”林沫沫的回答很巧秒。
蘇素笑了笑,在果盤里拿了蘋果,開始削皮,“其實,我姐最愛吃蘋果了”
林沫沫沒說話,只是看了蘇素好一會兒。
蘇素的蘋果削的很困難,不由得抱怨,“這個水果刀好舊刀刃都卷了,不鋒利了,難用死了?!?br/>
林沫沫瞅了那水果刀一眼。
這刀確實難用,她昨天削皮的時候,差點沒把手磨出泡來。
蘇素轉(zhuǎn)臉,笑對著林沫沫?!澳憧纯吹侗嫌凶帧!?br/>
林沫沫看了一眼,還真有兩字:蘇月
下一秒,林沫沫手指用力扣了自己的手心一下。
她不傻后面蘇素想說什么,基本上林沫沫已經(jīng)很清楚了。
“蘇月是我姐的名字”蘇素看著林沫沫,依舊維持著和顏悅色的神色,“都過那么多年了,刀都這么舊了,陸朗還是舍不得扔掉,從未換過。陸朗總說,每次削水果,握上去,從這上邊就能感受到我姐的體溫”
林沫沫面上平靜,心里卻五味雜陳,說不上是個什么滋味。
一把水果刀,蘇素不就是想告訴她,陸朗挺懷舊的
陸郎懷舊哈不肯放開的東西很多。
“有一句話,我不知道你聽沒聽過”蘇素突然問。
林沫沫把目光停在她的臉上,依舊的面無表情。
蘇素笑笑,完全是自問自答的模式。
“一秒鐘的吻,三秒鐘的極樂,一生的痛。這句話,是我姐留給陸朗最真實的寫照,”蘇素頓了頓,又繼續(xù)說:“背負舊愛如何愛陸朗一直背負著我姐的舊情,他怎么可能舍得去愛別人”
“林沫沫,不要太過相信自己的魅力,我姐蘇月是陸朗心中永遠的獨一無二,任何人無法超越?!?br/>
林沫沫終于“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并沒有被侮辱的羞恥感,她甚至覺得蘇素這些話語,對她來說是一種警醒。
“小姨子,你說你一個勁兒的刺激我,到底安的什么心”
蘇素眼眸直直的看進林沫沫的眼睛,“讓你死心”
林沫沫突然覺得可笑,對蘇素,莫名其妙,竟然生出一絲憐憫。
費勁巴力,還打著姐姐的名字繞圈子,也真夠累的
“小姨子,”林沫沫目光灼灼地盯著蘇素,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別太多事,尤其是私事”
蘇素愣了愣,“陸朗和我姐過去的事,你一點都不介意”
林沫沫嘴角彎起笑容,“你應(yīng)該不是關(guān)心我私事兒的人”
“林沫沫,你真的沒必要這么自信,因為陸朗只是把你當(dāng)成個免費情人你們未必相愛”
林沫沫的胸口突然一疼。
蘇素這句話如針尖兒一般扎到了她敏感的神經(jīng)上。
糊里糊涂,她和陸朗的是莫名其妙搞在一起的。
真的不是相愛的原因
跟陸朗同居,林沫沫突然就覺得自己私生活好混亂好不自愛
心里仿佛有什么東西開始垮塌,林沫沫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樣才能夠擠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
林沫沫本想說兩句什么,可是嘴角卻像被強力膠粘住了,扯不動分毫。
蘇素卻乘勝追擊,“陸朗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了,視頻的事情絕對不會起訴于鳳大概,他會對你說,抱歉”
林沫沫咬著唇,她覺得壓抑,就仿佛是身體里的血液的流動都一下子緩慢了下來。大廳里的石英鐘滴答滴答,仿佛每一秒都讓她不堪重負。
如果陸朗跟她說抱歉,她是接受不了的
帷幕就此落下,一切半途而廢,她萬萬接受不了
“他不起訴是他的事情,他不起訴,不代表我不起訴”林沫沫緊咬牙關(guān),聲音有力,哪怕落個殺敵三千,自損一萬也在所不惜。
蘇素看著林沫沫,“你這人怎么”
林沫沫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一下子就把蘇素后面的話給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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