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傅走了上去,“聽說青兒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把我的東西安置在了清歌園?”
“是不是覺得我辦事速度很快?”厲青青揚揚眉,得意地笑道。
公孫傅嗤笑出聲,“你還真是厚臉皮,我還以為你會害羞一下?!?br/>
“再薄的臉皮都被先生磨厚了,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叫害羞了。”厲青青不客氣地回道。
公孫傅一臉沒辦法,卻也很享受跟她斗嘴。
厲青青靠著欄桿望著月光,問道,“先生此次突然從沿??h回來,就不怕被人發(fā)現(xiàn)你不見了嗎?”
“放心吧,我去沿??h當兵也不是用本人的名字和面貌,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br/>
厲青青好奇,“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用本人相貌先生又如何收攏人心?”
公孫傅回答,“學當年三皇女的招數(shù)。先去沿海縣挑選一個精明能干頭腦靈活的民兵,跟他打好關(guān)系,再利用他的影響力間接跟所有本地民兵打好關(guān)系。這樣,即便后期我用人皮面具換一個身份,只要這個人信任我,其他人就會信任。”
厲青青了然,“先生想的周到。那么此刻在沿??h軍營的一定是先生找好的替身咯?”
公孫傅點點頭。
厲青青又想到北興太子派人刺殺一事,“先生是他的手下,可遲遲不聽其號令,難道在沿??h的時候,他沒有派人暗殺你嗎?”
“我先他一步把那些人引了出來,然后斷了他的人脈。如此,沒有人往返稟報消息,我便可以事情難處理為由一拖再拖。反正機甲圖紙已經(jīng)到了他手里,也不算我辦事不利,只是難度較大辦事較慢而已?!?br/>
“看來是有人替先生做了遮掩。那人是誰,為何冒著生命危險不惜與北興太子作對,是個女人?”
厲青青敏銳的目光轉(zhuǎn)投過來。
公孫傅莫名地心虛了一下,但隨后還是點了點頭。
厲青青忍不住想吃醋,但還是忍住了,只是感慨了一下,“哎,看來我以后要好好愛護先生了,因為情敵太多,一個不小心就讓人搶了去。”
公孫傅滿臉緊張,“青兒不會是吃醋了吧?”
“當然沒有!”厲青青死不承認,“先生既然如此坦誠的告訴我,想來心里也不會有別人,我又何必為了別的一廂情愿的女子吃醋。”
公孫傅放心了,雖然還是覺得哪里怪怪的,但只要她不生氣就好。
其實厲青青是想哪個女人敢打她男人的主意,有機會一定要親自會會。
“哦,對了?!眳柷嗲噢D(zhuǎn)移話題,“我此番從宮里出來,表面看起來好像是被皇兄劫持出宮的。但是母皇一定知道我們兄妹感情深厚,恐怕很快就會追過來。
剛才一時情急走錯了,不應(yīng)該回到王府,而是去外面才對。”
公孫傅寬慰,“放心吧,就是因為女帝知道你們兄妹感情深厚,才會料定你不會把桓皇子藏到王府這么容易被想到的地方。
等到他們領(lǐng)悟過來的時候,人早已經(jīng)離開了這里?!?br/>
“如此說來先生有了萬全之策?”
“嗯!”公孫傅點頭。
厲青青也就不再多想。
皇宮此時已經(jīng)不再亂了,女帝已經(jīng)派人整頓了這里?,F(xiàn)場死了幾個大臣,傷了幾個,剩下的都沒事。
只是大殿已經(jīng)不能用了,皇宮坍塌了一小半,如同廢墟一樣。而在廢墟堆里,鐘楚月協(xié)同曹緣將軍架著索爺一步步走來。
“陛下!”二人跪倒在地,索爺不肯下跪,被鐘楚月踢了一腳硬生生跪倒在地。
女帝目光淬了毒似的射過來,“你真是膽大妄為,枉費朕念你有一技之長讓你報效國家,卻換來這樣的局面?!?br/>
被擒獲的索爺這下不再嬉皮笑臉的,難得的一本正經(jīng)起來,“身為賤民身不由己,我也沒有辦法?!?br/>
“你還敢狡辯!”一個大臣看不過去,又也許是因為自己被霹靂彈炸傷公報私仇,所以站出來指責索爺,并要求女帝為他們這些死里逃生的大臣以及死去的大臣報仇。
索爺冷冷一笑,眸光里夾雜著幾分凄涼,“我從小被拉入殺手組織,以成為合格的殺手為己任。若是背叛組織,我就會死。我也是沒辦法。
不過前輩曾說過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如今我這條命就交代在這,算是還了?!?br/>
索爺說完,突然從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匕刃正對著他自己。
女帝和眾大臣一愣,沒來得及作反應(yīng)。
不過幸好曹緣將軍就在他身邊,飛快地打落了他的匕首。
一直默不作聲的鐘楚月心里很糾結(jié),因為想到剛才自己差點被炸死,這個可惡的惡人竟然反過來搭救自己,她就不知道該秉公將其處置了,還是求陛下饒她一命。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女帝已經(jīng)下令先將其關(guān)入大牢,而后又下令全城搜捕桓皇子,女帝下的令是,“就地處斬!”
眾大臣脖子一冷,全都默默地縮到衣領(lǐng)里。
王府這邊,桓皇子已經(jīng)換了一身普通村夫的著裝提著一筐面從后門走了出去,后門口站著一個人,同樣的村夫打扮,帶著斗笠。
厲青青不認識這人,有些不放心,不由得走近看了看,那人便按著斗笠遮了遮,厲青青更要看了。
公孫傅從后門口出來,直接道破,“你師兄云墨?!?br/>
厲青青驚呆,“想不到云墨師兄竟然能做出這么大犧牲!”一向潔癖到極致的他今天竟然忍著各種不舒服穿起舊衣裳,好想笑,怎么辦?
厲青青極力忍了忍,生怕云墨一生氣撒手不管了。
公孫傅神補刀,“其實他已經(jīng)不止一次這么穿了?!笔撬{(diào)教的好,沒人知道那個在沿??h冒充自己的人就是云墨。
云墨因為榜單的事心中有愧,一直暗中保護著王府,被公孫傅發(fā)現(xiàn)了。公孫傅給了他一項光榮任務(wù),兩人扮演同一人,如今云墨出現(xiàn)在這,那么那邊的軍營士兵必然要“死”,至于怎么死,想來他自己能夠解決。
廢話不多說,云墨和桓皇子假扮賣白面的村夫往外走。走時厲青青千萬交代云墨要照顧好皇兄,被云墨拿白眼瞪了一下,厲青青擔心師兄任性起來會把她皇兄扔了,所以再也不多話,就這么看著他們出去。
他們出去沒多久之后宮里的人就找上門來,來得是護凰軍,說是奉旨搜查叛國奸人。
厲青青出宮的時候是被桓皇子挾持出去的,所以這個時候她也不宜出現(xiàn),讓張嬤嬤作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