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青衣男子走后,趙父趕忙回到灶臺旁激動的與趙母道:“咱閨女的冤能申了”
趙母聽的手中包了一半的餃子都落到了地上,也不心疼了,而是滿面驚訝的看著趙父,激動道:“老頭子,你的可是真的”
趙父點頭,“剛才那青衣男子就是欽差大人身邊的暗探,他,欽差大人定能為咱們做主,討回公道?!?br/>
趙母激動的拿著身上的圍裙擦了擦手,眼睛四處亂看,嘴角有些上揚的喃喃道:“老天開眼,老天來眼啊”
趙父又把與青衣男子的對話細細道來,趙母對此事也越加有了信心,道:“待晚上回去,我與瑜娘?!?br/>
趙父點點頭,又想了想,道:“瑜娘若是害怕,也別逼孩子,左右聽著那大人的意思,還會暗訪幾家,到時候一起去告她們李府,也不一定非要瑜娘勸了那姑娘不可?!?br/>
趙母點點頭,如今知道瑜娘便是瑾娘,那府里的事閨女指定清楚,回頭她們娘倆商量商量,總比這兩眼一抹黑,對那李府半分不知來的好。
待趙母回家后,第一個找的卻是趙良,像兒子打聽了那日特意出來告訴他實情的姑娘是誰。
趙良自然不認得,趙母便打聽了下長相與穿衣打扮,還有那姑娘話的聲音,性子咋樣
趙良記得不多,只知道個子跟瑜娘差不多,長相沒細看,只是注意到眉毛里有個痦子,話細細的,穿的是白襖綠裙。
趙母聽了點點頭,就回家了,吳氏在一旁聽的頗是迷茫,便問道:“娘問這個干嘛”
趙良搖搖頭,并沒多放在心上,吳氏皺著眉頭,總覺得婆婆問這個是有事的
趙母問好了,回家,就拉著瑜娘進屋,把門簾掀下來,弄好,拉著閨女坐在炕上,聲的把今天的事了一遍。
瑜娘眼睛也亮了幾分,也許,她的仇能報了。
趙母又繼續(xù)把從趙良那打聽的話給閨女了一遍,然后問道:“咋樣可知道是誰?!?br/>
都是鄉(xiāng)下姑娘,遠沒有從做丫鬟的那般難交心,大多姑娘心地都是善良淳樸的,瑜娘在李府有兩個要好的,那個個子不高,眉里有痦的姑娘應該是青柳,瑜娘心里暗暗感激青柳在那樣情況下還敢?guī)退?,點點頭,瑜娘對趙母道:“認得,明日我與爹娘一起去擺攤,我一人進縣城便是?!?br/>
趙母拉著閨女的手,囑咐道:“可要心,娘已經沒了瑜娘,可不能再沒了你了,來,你們姐倆兒真是命苦啊,都是娘”
瑜娘拉著趙母的手,道:“娘,事已至此,您就別再自責了,瑜娘離開時我心里有感應的,她從未怨過你和爹,如今李氏也得了報應,想必,妹妹在天也能安息了”
趙母一想到李氏當天瘋癲的樣子,還有她以后都不能有孕在身,心里的恨意才消了兩分,咒罵道:“那黑心的李氏,以后定不會好過”
李氏的日子以后定然不會好過到哪去,母女二人不在糾結李氏之事,出屋去包餃子了,一切都只等明天了
第二日,瑜娘早早起來做飯,趙母把阿文放到方氏那,直帶著瑜娘進縣城在買些東西,別的一句沒有多,這不是啥好事,沒得讓老二一家跟著擔憂。
驛館離縣城還有段路程,瑜娘幫爹娘擺好攤子,這才離去,趙母擔憂的看著閨女離去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再進縣城,瑜娘按著記憶找到了李府,來到李府后腳門,上前拍了幾下門。
過了一會兒便才聽到門那邊傳來腳步聲,然后嘩啦一聲,應是里面的廝開了鎖。
打開門,看是個姑娘,那開門廝問道:“姑娘干嘛”
瑜娘低聲細語的道:“哥兒,我是楊家溝的,我想見下織紡里的青柳姐姐,她家出了事,我有事要與她。”
廝皺了皺眉頭,冷聲道:“府上規(guī)定,織紡里的人初五才可見家人,你下個月來吧?!?br/>
瑜娘趕忙求道:“哥兒醒醒好,是關人命的大事,下個月就來不及了?!蓖辏つ锷锨皫撞?,給那廝手里放了二十文錢。
廝掂了掂手里的錢,眼里有些看不上,可又想到一個鄉(xiāng)下人能有多少錢,估摸來找那青柳就是想要錢救命的,便也不為難了,揣進兜里道:“你等著”
“唉,謝謝哥兒,麻煩你了”
廝哼一聲,這丫頭嘴還挺會,要不,二十文就想打發(fā)他,休想。
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時辰,后腳門才吱呀一聲開了,出來的正是青柳,瑜娘看到青柳,心里極是激動,想不到她們二人還能再見面。
可青柳卻心中詫異萬分,這找她的姑娘,她壓根不認得,可聽是家中出了事,心下焦急,回頭跟剛才開門的廝道:“這妹子確實是我們村的,還麻煩行個方便讓我們姐妹二人會兒話。”完,從兜里拿了銅錢給了那廝。
那廝掂了下手中的重量,點點頭,道:“我一會兒便過來收門?!?br/>
青柳笑了笑,看人走遠了,才把門關上,出來問道:“你是楊家溝的我家出了什么事?!?br/>
瑜娘拿出五十文錢塞給青柳,她不能讓青柳因見她白白破費銀錢。
青柳不解,拿著手里錢,疑惑道:“你這是”
瑜娘不多,壓低只能二人才聽的清楚的聲音道:“青柳姐姐可還記得趙瑾娘,我是她的妹妹瑜娘?!?br/>
青柳杏目瞬間瞪大了幾分,瑾娘的妹妹怎會找上自己,隨后松了口氣,看來不是家里出了事,這才回道:“原來是瑜娘,你姐姐之前時常與我起你?!?br/>
瑜娘笑了笑,道:“青柳姐姐一定不解我今日為何來找你吧
我只想問青柳姐姐一句,可想贖身回家”
青柳手笨,織布的手藝一直平平,活沒少干,月錢卻不多,平時都是瑾娘幫她才勉強不被婆婆訓斥,是以二人關系要好,瑾娘記得,青柳以前也是跟自己一般的打算,學了手藝贖身后,嫁個差不多的人家,好好過日子。
聽了這話,青柳眼神突然暗淡幾分,也不瞞瑜娘,低落的道:“瑜娘妹妹,你哥應該回家把你姐姐的死因清楚了吧
李府壓根就不會讓我們贖身,自打你姐死后,織紡里不少姑娘人心惶惶,雖李府夫人那般你瑾娘,可瑾娘是不是狐媚之人,咱們紡里的姑娘最清楚不過了。
織紡里不少姑娘也怕落得你姐的下場,有兩個姑娘攢夠了贖身的錢,去求了管家,可沒兩日,被打死的打死,落井的落井,沒一個是好好活著的。
我們這才知道,李府壓根是不會讓我們贖身出去,她們是要我們世世代代為奴,給她們掙錢”道這,青柳不免心傷,眼睛里滿是委屈,語氣也激動了許多。
瑜娘握住青柳的手,安撫道:“青柳姐姐,若是有辦法能讓你贖身,你可愿冒險”
青柳怔怔的看著瑜娘,“難道你們”
瑜娘點點頭,“青柳姐姐可聽咱們這來了位欽差大臣,專替百姓們做主,洗刷冤屈?!?br/>
青柳兩分猶疑,三分不信,“這欽差大臣可愿管這事”
瑜娘點點頭,她信得過青柳,卻也不能全都出來,若是有個差池,便是搭了一家人的性命,只得挑重要的道:“不用青柳姐姐多做什么,只是若有一日需姐姐上得公堂作證,只請姐姐如實道來便可?!?br/>
李府倒了便可出來,李府沒倒命便沒了,青柳內心極是掙扎,看著瑜娘堅定且鼓勵的目光,青柳咬著嘴唇,難不成真給李府做一輩子勞力到頭來還混不上個好死的可能過一輩子嘛,青柳目光一沉,點頭道:“如真有一天需朝堂對質,妹妹盡管放心,我不會怕了就是了?!?br/>
瑜娘頗是感激的看著青柳,這時后腳門開開,廝走了出來。
青柳甩開瑜娘的手,憤怒的道:“我哪里還有銀子給他們,每月初五他們管我要的都不是錢還想怎樣當我是有多掙錢不成你回去與她們,我一文錢也拿不出來?!蓖?,摸著眼睛就跑了。
瑜娘在那一副錯愕的表情,廝冷笑一聲,關上門,這種戲碼他看的多了,這府里丫鬟不少人家都這般,月月家人過來要錢,除了要錢便無它事,不壓榨干嘍不罷休。
后腳門關嚴后,瑜娘便反身回去了,沒有在去驛館,讓系統(tǒng)一直探查可有人跟著她沒,得知沒有,這才放心的回了王家村,到了王家村,已經過了正午,瑜娘去把睡得正熟的阿文抱回家,坐在織布機旁,摸著一根根的棉線,嘆口氣。
趙母回來后,看到閨女好好的,長長的松了口氣,拉著閨女問道:“咋樣可見到人了”
瑜娘點頭,道:“嗯,那姑娘叫青柳,是楊家溝的,今日她答應愿意對質公堂了”
趙母激動不已,“老天可要保佑這幾個可憐的孩子,千萬別出了差錯”
瑜娘眼里流過一抹復雜之色,心里還有些慌亂,如今不光一家人的性命,連青柳也摻進來了。美女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