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大陸，龍邑洪家。

    洪家在龍邑不算什么大戶，但是洪老大夫和他的兩位公子醫(yī)術(shù)都不錯，所以在龍邑那也是小有名氣的。不過，洪家最有名的就是洪家的洪二公子洪國儒了。

    但是洪國儒出名的不是他的醫(yī)術(shù)，而是他的風流韻事。不滿14歲的他逃婚說是去考大同書院，一年后回來時已經(jīng)帶著一個身懷六甲孕肚高挺的少女。洪老大夫無奈之下只得和稀泥，讓洪國儒將原配和這已經(jīng)懷孕的少女一起娶進了門。

    后來洪國儒到牛邑給牛家家主治病，不知具體怎么回事，反正牛家一對庶出姐妹就非要嫁他。牛家因為知道洪家與龍賡關(guān)系好，便一口應(yīng)承下來。面對龍家和牛家雙重的壓力，洪老大夫也只能答應(yīng)。于是洪國儒他又享了齊人之福，兩姐妹一起抬進了門。龍邑只要是生了兩條腿的，沒有誰不知道洪國儒兩拜天地四老婆的。整個龍邑明媒正娶四個老婆的，只有洪國儒這獨一號。

    牛家當然也不會白送兩個女人，交換結(jié)果就是我的大姐龍雨茗與牛桐訂了娃娃親。雖然龍賡和母親對當時的情形避而不談，但是龍木堂倒是得意地在我面前提過他居功至偉。幸好我大姐姐還算過得舒心，不然我一定一把火燒了他龍木堂的龍家大院。

    龍木堂得意也不是沒有原因，一個龍家庶子的女兒竟然成了與他平起平坐的牛邑未來城主的正妻，怎么看這買賣對他也不吃虧就是了。后來龍賡找龍木堂要龍霜天給我做妻子，龍木堂答應(yīng)地很爽快，固然有蕭瑾和傲子虛的關(guān)系，我大姐的身份也是一個重要原因。牛邑畢竟是天狼谷地剩下五家里實力僅次于龍邑的。

    洪國儒今天正和四個老婆一桌吃著飯，其中最美麗的和邱雪兒神似的邱星月依舊吃不太下東西。

    今年才30的洪國儒提起邱星月的手柔聲說：“月妹，你擔心也沒用啊。我們總不能躲一輩子吧？是不是?。俊?br/>
    邱星月沒好氣地白了一眼氣苦地說：“洪哥，還不都是你這家伙欠下的風流債，不是因為你我怎么會不敢跟家里面聯(lián)系啊?！?br/>
    “二姐，我和老四知道是我們不好，給您和老爺帶來這么大一個禍事。您的父母大人來了要殺要剮我們倆認了，只求您保護好老爺和我們的孩兒啊?！?br/>
    看著說著就跪到地上去哭哭啼啼的老三老四，邱星月反而笑了起來。

    “得了吧，你們倆。咱們一個院子里生活了15年，你們有多怕死我還不知道啊？別裝啦，這招你們用這么多年也不覺得累?。俊?br/>
    邱星月此話一出，地上兩名婦人一下喜笑顏開地抬頭看向了她。

    邱星月長嘆一口起說：“你們兩個自從進了家門，對我和大姐一直恭恭敬敬地，從來沒有半點逾越的事情。你們也是可憐人，牛家知道賡哥與洪家的關(guān)系，拿你們下套換龍雨茗。這事，爹爹、我、洪哥和大姐心里也清楚。所以這15年我們也重來沒有難為過你們，你們也老老實實幫著家里?！?br/>
    邱星月轉(zhuǎn)向了一直安靜坐在一邊的正妻說：“大姐，我爹娘要是真來了，你和兩位妹妹還有洪哥就去賡哥那躲躲。通兒給我的信里說了，賡哥和姬姐姐修為還在我父母之上，他們定能保你們安全的。反正賡哥那薛姐和林姐剛剛生產(chǎn)，你們原本都去幫襯過不少，這次就在那多住些日子。等我爹娘......”

    “嘭！”

    房門猛地被撞開，洪國儒和兩個小妾一下就躲到了邱星月的身后，而正妻則直接鉆到了桌子底下。邱星月原本的一臉淡定也瞬間沒了蹤影，一臉煞白美目圓睜渾身顫栗地看向了門口。

    看清楚撞開門在那拼命喘氣的人后，邱星月不由地柳眉一挑，面沉如水，就要張口斥責。

    “來啦！來啦！已經(jīng)到了東門內(nèi)啦?！?br/>
    總算順過氣來的洪家家仆氣喘吁吁地指著門外的方向，上氣不接下去地說著。邱星月本來想斥責的話立馬說不出來了，她一下汗如雨下張口結(jié)舌地看著家仆。

    “啊！”

    不知是誰叫了一聲，洪國儒和他的三位夫人蹭地一下跳了起來。他們四人連滾帶爬地在門口擠做了一團，站在門邊的家仆好心上前將洪國儒拉出了門，卻被他直接撞倒在地。出了門的四位已經(jīng)發(fā)髻散亂衣衫不整，不過他們也顧不上儀態(tài)了，爭先恐后地就往后門方向跑去。

    家仆好不容易爬了起來，他不知所措地看向邱星月，沖她揮著手中不知是哪位夫人遺落的鞋子。邱星月也茫然無措地看著家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該干什么了。

    “星月！”

    一聲暴吼在洪家院子里炸響，洪家的人個個一瞬間便矮了半截。

    “娘！”

    被這一聲暴吼吼醒的邱星月，不由自主地便回答了一聲，眼中淚水奪眶而出。邱星月眼前一花，一位看來比她年紀也就大了5、6歲，和她像是一個模子倒出來的美人兒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不過，那美人兒雙目赤紅，淚水像是斷線的珠子一樣不斷從臉龐滾落，臉上滿是慍色。童年記憶一下浮起的邱星月，一下花容失色嚇得怪叫一聲，雙手一下揪住了自己的雙耳，身子一蹲習慣性地就躲到了桌子底下去了。

    萬婆婆看著一下鉆到桌子底下去的女兒，頓時便回憶起了小時候她調(diào)皮的模樣，心中本來的火氣就消下去了大半。

    萬婆婆看著桌子下瑟瑟發(fā)抖的女兒又好氣又好笑，提起腳輕輕踢了她一下后才故意惡聲惡氣地說：“給我出來！”

    “不出來！除非你答應(yīng)不揪我耳朵！”

    “快點給我出來！孩子都那么大了你還鉆桌子底下??！”

    “才不出來呢！當年我就是被你打跑地，我孩子都這么大了你還要揪我耳朵，嗚嗚?！?br/>
    賴在桌子底下的邱星月說著說著傷心地哭了起來，站在桌邊的萬婆婆一下整個人懵了。

    “嗚嗚，我知道我不如哥哥有資質(zhì)，所以我一直都在努力啊?？墒俏颐髅饕呀?jīng)很努力了，就是辦不到??！我才想去考大同書院，但是我沒考上。跟我一起考試的洪哥他很照顧我，我們兩個那會懵懵懂懂地就睡一起了。發(fā)生這種事情，我怕你揪我耳朵，怕你殺了洪哥，所以我不敢跟你和爹爹聯(lián)系。反正在你們眼里，我永遠都是那個偷奸?；男≡略?，你們才不會在乎我生死呢。沒想到，我都躲到人之大陸來了，你還會追過來揪我耳朵，嗚嗚?！?br/>
    萬婆婆聽著女兒的哭訴心中滿是懊悔，后悔當年自己對她太嚴厲了。原來女兒不敢跟自己聯(lián)系，完全是因為童年陰影造成的。萬婆婆淚流滿面的呆立在桌子前，靜靜地聽著女兒斷斷續(xù)續(xù)地訴說。

    邱老爺子一直站在門外聽著，總是淡定的他也是淚水縱橫，等到女兒再也不說話只是哭泣時他才緩步走入了房中。邱老爺子走到了萬婆婆身邊，溫柔地輕輕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萬婆婆淚眼朦朧地看向了邱老爺子，邱老爺子微笑著看著妻子向著桌子下面努了努嘴，萬婆婆愣了愣，臉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邱老爺子臉上笑意加深就要蹲下去，萬婆婆一臉驚慌地趕忙一把拉住了他。萬婆婆氣苦地看了邱老爺子一眼后，一下也鉆到了桌子底下。

    “娘，娘，我錯了，你別揪我耳朵，你是堂堂帝君啊！怎么能鉆到桌子底下來，就為了......”

    萬婆婆沒給邱星月再說下去的機會，一把把她緊緊抱入了懷中。16年來的苦苦尋覓與朝思暮想，全部化作了相逢的喜悅淚水奔涌而下。

    “你這個死丫頭片子啊，你老娘我找了你16年??！你怎么就這么狠心啊！嗚嗚?！?br/>
    “我怕你揪我耳朵，怕你殺了我丈夫，怕你殺了我的通通嘛。嗚嗚?！?br/>
    桌子底下本來只是邱星月一個人的哭聲獨奏，現(xiàn)在變成了母女二人的二重奏。邱老爺子默默地站在桌子前面，直到兩人哭聲稍歇后才一矮身也鉆到了桌子底下。

    桌子底下一對母女呆然地看著邱老爺子，邱老爺子被她們倆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

    邱老爺子悻悻地對邱星月說：“月月你小時候躲到床底下桌子底下，爹爹我每次想鉆下去拉你出來都被你娘給阻止了，都是你娘鉆下去把你給拉出來。所以今天機會難得，你爹爹我就想看看這鉆桌子底下到底是啥感覺啊?！?br/>
    邱星月聽了后忘記了哭泣呆然地轉(zhuǎn)向了萬婆婆，萬婆婆這會也不哭了一臉傻眼的表情看著邱星月。

    “邱哥！你知不知道你是我們邱家的臉面啊！讓人知道鉆桌子底下那我們邱家的臉面往哪里放啊！”

    “爹爹！您快出去吧！我好不容易哄得娘不生氣了，您看您又把娘給惹毛啦！”

    “好，好，好，我這就出去啊，出去?！?br/>
    萬婆婆怒目金剛般看著邱老爺子慢慢退出去后，突然覺察到了有什么不對勁。她轉(zhuǎn)向了另一邊，邱星月已經(jīng)從桌子底下退了出去。正一臉賠笑地看著她，手腳并用地在地上坐著向后直退。

    “月月啊，你剛才說什么呢？”

    看著萬婆婆一臉溫柔的笑容，邱星月臉色大變，如見鬼魅一般。

    “我的娘勒，這下真生氣了?。　?br/>
    邱星月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就往里間跑。

    萬婆婆直接一下站了起來，若大的八仙桌被她一下頂翻在地，桌上的碗碟摔得個乒乒乓乓。本來一直目瞪口呆在門口看著的邱家家仆一下回過神來，轉(zhuǎn)過身貓著腰賊活活地溜之大吉。

    萬婆婆慢慢悠悠地走向了里間，邱老爺子看著這一幕不禁滿是懷念地搖了搖頭。

    唉，還是16年前的老規(guī)矩啊，每次不從桌子底下追到床底下不算完啊。

    “誰塞那么多箱子在床底下的??？哎呀娘勒，我干嘛要放那么多箱子在床底下嘛?！?br/>
    走到里間看到女兒露在床底外的屁股正在那拱來拱去，萬婆婆又是懷念又是光火，提起腳對準那又圓又翹的臀部就是一大腳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