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親之事緊鑼密鼓的進(jìn)行著。
擬旨,草詔,傳書上復(fù)。
火云國主,御史大夫郭大人,文治之興的領(lǐng)軍人物,火云百姓無不歡欣鼓舞,大肆慶賀。
西郊園林里,火云國主、郭大人籌劃著姻親之事,可謂是天降祥瑞之福,地設(shè)開元之世。
司馬大人被貶,削掉了所有公職,自怨自艾,暗自神傷,愧悔不已。
嘭嘭嘭……。
急促的敲門聲由外到內(nèi)。
這,會是誰呢?
火云司馬想道。
如今已為庶民,什么仆人、傭人、屬下、管家、都已散去,只有司馬與他的家人,茍安于皇宮之內(nèi)——“謫仙居”。
“來啦,能輕點(diǎn)敲不,干脆破門而入算了?!?br/>
司馬,一個勁兒的咧咧道。
咯吱。
門打開了。
“哦,怎么是你?”
司馬喜出望外的神情,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的。
“本王沒有食言吧,還不請本王進(jìn)去?”
雷池國小王爺夤夜來訪。
“來來來,快請進(jìn),快請?!?br/>
司馬這次真是被貶傻了,反應(yīng)也大不如從前,行事沒頭沒腦,完全不在狀態(tài)。
“嗯,這就火云堂堂大司馬的住處,哎呀呀,可憐啊,讓人實(shí)在是看不下去,你說你,急個嘛呀,你那分明就是雞蛋碰石頭,找死!”
小王爺冷嘲熱諷一通。
雖然,昔rì舊友到訪,卻也感覺不到任何的暖意,而且那小王爺,口無遮攔,一陣數(shù)落,一陣同情可憐,著實(shí)讓司馬氣憤難平。
“好了,你這是成心來惡心我是不是,落井下石的主,虧我當(dāng)初還把你當(dāng)朋友,真是瞎了眼了我?!?br/>
對,你不止瞎了眼,而且還被豬油給蒙了心,你丫活該你,今rì的下場那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你,你,”
“我什么我?”
“難道本王冤枉你了?”
小王爺寸土不讓,直數(shù)落的司馬,不敢吱聲。
司馬,呆呆的坐在那里,卻有說不出反駁的話語,臉sè被氣的鐵青鐵青,十分難看。
小王爺此時也不作聲了,兩人都冷靜了下來。
可沒有一會功夫,便又開始了唇槍舌戰(zhàn)。
“你,你說你,這樣一來,讓本王如何在中間斡旋,為你求情開罪?!?br/>
小王爺,更是氣的不打一處來。
“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根本就于事無補(bǔ)嗎,你以為我愿意落的這樣的下場啊,其實(shí)是他們早有預(yù)謀,逼我就范的好不好?!?br/>
你既然知道是預(yù)謀,還上他們當(dāng),那你是什么,是傻b嗎?
小王爺,已經(jīng)無法忍受司馬的這種狀態(tài),真想拂袖而去,可想想,雷池國一統(tǒng)江山的計(jì)劃,還要落在此人身上,萬不得已決不能撕破臉皮,否則那真是應(yīng)了那句古話了,“小不忍則亂大謀”。
“罷了,罷了,念在你我舊時相交的份上,本王就出面幫幫你吧,不過你給聽好了?!?br/>
沒有本王的指令,切記不可擅自行動,沒有本王的允許,不可私結(jié)黨羽意圖造反,前些rì子,你那舊部差點(diǎn)送你上斷頭臺,你知不知道啊你,居然敢明火執(zhí)仗的殺進(jìn)國主寢宮,可以啊,司馬部下,真他么都是些什么蠢材。
說著說著,小王爺就莫名的來氣謾罵道。
“好了,你就先在這里待一段時間,本王先替你斡旋斡旋,看看能否找到轉(zhuǎn)圜的余地?!?br/>
小王爺丟下這句話后,便頭也不回的拂袖而去了。
月明星稀。
同一片天空下。
不同的境遇。
雨帥,近rì來,忙于朝事,根本無暇顧及收拾自己的思緒。
渾渾噩噩,宮里,宮外,軍師一陣,呂副將一陣,再加之,外交事務(wù),讓他更是頭疼不已。
再強(qiáng)的人也都會有疲憊的時候,雨帥也不能例外,如今他乃是凡胎肉身,并不是那位曾經(jīng)叱咤風(fēng)云的一代‘戰(zhàn)神’。
夜sè撩人,只有此時此刻,人才能趨于寧靜,正所謂:“淡泊以明志,寧靜以致遠(yuǎn)?!?br/>
寧靜倒是寧靜了不少,致遠(yuǎn)可就談不上了。
雨帥,獨(dú)步在府院中,享受這夜的寧靜,也享受著這月影照耀下的孤影,闌珊處,憶起當(dāng)年,心有所屬,相依相偎,如昨rì翻篇,歷歷在目。
綠柳莊,那一晚,情系玲兒,月老為證。
黑風(fēng)嶺,眾人皆歡喜,柳下?lián)]刀,月影為證。
當(dāng)然,月影并不都是美好的象征。
再看,血洗綠柳莊。
依舊,再揭心傷疤。
“玲兒,玲兒,你在哪兒,你在哪兒!”。
雨帥,追憶過去,淚灑今宵。
呻吟起,“滄海月明珠有淚,藍(lán)田rì暖玉生煙的詩句。”
雨帥的心在此刻瞬間融化。
“自從分別后,月影淚長流”。
近在咫尺,卻遠(yuǎn)在天涯。
只為茫茫人海,滄海一粟。
“玲兒”。
素心庵,青陽城郊外。
“柳施主,又在為過往傷懷嗎?”
師太,走出房舍,來到庵中院落,卻見柳施主,呆坐一角,甚為憂心。
“哦,是師太啊,沒,沒?!?br/>
玲兒,一邊說,一邊擦拭著淚花。
“世間之事,有因便會有果,如今柳施主心已不在此,身留在此處,想來也是無用,不如去直面那些糾結(jié)和困擾,興許在一番波折中,施主會幡然醒悟。”
“一味的逃避,終究很難超脫。”
師太驚天一語,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說罷,那師太便回轉(zhuǎn)舍下,打坐參禪起來。
師太的一席之言,不斷回響在玲兒的耳邊。
如今,怎叫人有勇氣去面對。
玲兒,左右為難,抬起頭,仰望著夜空,那一輪明月。
夜里的郊外,死一般的沉寂,烏鴉的尖叫,直教人毛骨悚然,想想,黑風(fēng)嶺夜下狂刀為誰雄,心里便不覺得有多么害怕。
“小姐,小姐,夜深了,回屋歇著吧。”
小紅一人留在屋內(nèi),也許是聽到了外邊烏鴉的叫聲,嚇醒了過來。
“哦,好了,來啦?!?br/>
玲兒應(yīng)聲后,便起身回屋。
同床異夢,非也,非也,同床也不異夢。
慶陽公主,已然真正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敬雄的心,不只屬于她一個人,這是大家再明白不過的事情。
雨帥,盡心竭力。
保守家國。
此為弗如?
一個正常的男子,娶妻,愛人,已是無可厚非,何況慶陽乎?
“夫君,該安歇了,明rì一早,還得早朝?!?br/>
慶陽照例叮囑道。
這是夫妻之道。
對于雨帥跟玲兒。
那是戀人之道。
不可同rì而語。
國事誰為重,君王,眾臣,百姓乎?
君王者,陛下也。
夜不能寐,是老陛下一種長期養(yǎng)成的習(xí)慣,這一生恐難以改變。
“陛下,該歇息了,現(xiàn)在已是2更天了,您要多多保重龍體”。啊。
張總管,依舊不忘關(guān)照陛下。
風(fēng)燈忽明忽暗,搖曳不止,陛下如影隨形。
月sè漸漸退去,鼾聲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