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陣變換,鄒翊來到了一個白色的巨大空間。
漫無邊際的白色,在這里,沒有方向感,極致的白色充滿了絕望的感覺。
仿佛是強光照明,光,應(yīng)該是希望的使者,但這濃郁的白光卻帶著慘烈的奇怪感覺。
鄒翊剛開始的時候連眼睛都睜不開,花了好幾分鐘才適應(yīng)這濃郁的白色。
這是哪?
他想說話,但是他發(fā)現(xiàn)此刻自己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沒來由地就感覺到一股恐慌感,看不到、聽不到也摸不到,就好像是被誰強制剝奪了感知外界的能力。
這不是游戲世界嗎?鄒翊想。
這他媽是什么鬼地方?
別說人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阿斯莫德呢?
鄒翊緊緊閉著眼睛,小心翼翼地向前方探索。
也許是東方,或者西方……又或者是北方?南方?
誰知道呢?
在這個沒有方向感的怪異世界,失去了感官的他只能憑借著本能小心翼翼地探索前方。
突然,鄒翊感覺好像撞到了什么東西,是硬邦邦的東西,他撞的‘砰’地一聲響,但并不痛。
他后退一步,然后嘗試伸出手去摸,但卻摸到了什么軟綿綿的東西,就像棉花一樣,卻又有著面團一樣的奇妙手感。
四周的白光突然消散,就像是霧氣一樣緩緩散退。
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個絕美的女人,但她身上覆蓋著黑色的鱗甲,頭頂兩根漆黑的角。
這不是人類吧?這是看到這女人的時候,在鄒翊的心里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她光滑潔凈的皮膚處處散發(fā)著誘惑的味道,高挺的瓊鼻,深邃如銀河的眼睛,還有一對傲人的胸部。
對,胸口的鱗甲只覆蓋了一半左右,隱隱約約地露出危險地帶,極致的雪白峰巒呼之欲出。
而此刻……
鄒翊的手就放在這女人的胸上,他還作死地揉捏了兩下。
“好軟……”他下意識地說道。
但鄒翊很快反應(yīng)過來,收回了自己作死的手。
該死!這女人不會殺了自己吧?
不對,鱗甲、犄角!
這是……
阿斯莫德!
至上四柱之一,掌控欲的女王?。?!
隨著視線的恢復(fù),鄒翊也逐漸看清了周圍的環(huán)境,除了眼前這個怪物一樣的女人,周圍還有密密麻麻的人群。
看樣子大部分都是普通人,還有血脈者……血脈者有些是來自埃塞俄比亞學(xué)院的學(xué)生,因為一起參加過圣誕節(jié)的宴會,所以鄒翊還能認出一些人。
而作為那場宴會的焦點,這些血脈者自然也認出了鄒翊。
還有一些血脈者就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了,但是鄒翊能夠感覺到他們體內(nèi)的血脈之力。血脈之力的濃度或渾厚或稀薄,但卻蘊含著一種奇怪的氣息。
“嘖,舒服嗎?”那個女人挑起了鄒翊的下巴,但她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挑逗的意味,而是充滿了冷漠的侵略性。
是的,冷漠的侵略性……
明明是強烈的侵略感,卻又帶著拒人以千里外的冷漠。
鄒翊想說些什么,但那個女人又接著說道,“你給我的感覺……很熟悉。我們……在哪里見過嗎?”
“阿斯莫德!”突然一個聲音咬牙切齒地喊道。
“喲,這不是……姜子龍嗎?這么快就又見面啦,這次……你做好準備了嗎?說不定……你會死哦?!卑⑺鼓率栈靥舳旱氖?,咯咯地笑道。
“我會殺掉你的。”
姜子龍沒有莽撞地沖上去,他懷里抱著阿寧,阿寧雖然失明,但這讓她的其他感官更加敏銳,她能通過子龍肢體的顫動感覺到他的不安……以及興奮。
不安……是因為面對的是至上四柱之一!
她絕強的力量無法比擬。
興奮……是因為,終于……有機會可以干掉可惡的至上四柱了。
在來這里之前,校長和科研部曾經(jīng)秘密找過他,給了他一套武器,這武器是來自遠古紀元的武器,理論上能夠?qū)δ駛冊斐芍旅膫Α?br/>
“嘻嘻,我很期待喲,期待你能……殺了我。又或者,你們在我的游戲里死掉?!卑⑺鼓掳d狂地笑著。
這次阿斯莫德并沒有釋放魅惑的力量,她需要那些普通人聽懂規(guī)則,要不然……沒人玩兒游戲的話,這游戲也就太無趣了。
那些普通人并不是都有一顆大心臟能夠在短時間內(nèi)接受這種略顯奇幻的事情,只是突然被拉到這個空間,濃郁的白光讓他們的感官一時封閉,現(xiàn)在才剛剛解封。
“這他媽是在哪兒?臥槽,這他媽的又是什么怪物?”有個臉上有著一道刀疤的大叔怪叫道。
大叔沒有職業(yè),平時幫一些高利貸公司去要債,揍過人也挨過打,就是那種社會上的混混,所以整個人看上去痞里痞氣的。
經(jīng)歷過一些小場面的他現(xiàn)在相對來說還算比較鎮(zhèn)定,他決定先看看情況再說。
畢竟這場上還有至少數(shù)千人,要是引起騷亂也不是件小事兒。
但也有不少人看清場面后拔腿就跑,開玩笑!他媽的不跑難道留下來給這個該死的怪物當小點心?
“不要跑!快停下!”
姜子牙對著這群不明狀況的人怒吼!
但是沒有一個人聽從姜子龍的勸阻,很快他們就后悔了。
逃跑的人身體忽然停住了。
不對,不是停住!
而是他們的身體被什么看不見的存在強行拎了起來,就像人類提起一只可憐的小貓仔那樣。
無形之手的強大力量讓這群可憐的人完全無法反抗!
這未知的、強大的力量更是將他們心里原本就被喚醒的恐懼感擴大了數(shù)倍!
他們的身體懸浮在空中,雙腿仍然拼命地劃動,就像溺了水而拼命掙扎上岸的人,但是因為接觸不到地面,看起來就像一群可笑的滑稽小丑。
“真是……一點兒都不乖呢。調(diào)皮的人一定要受到懲罰哦。”阿斯莫德喃喃自語道。
她用銳利而又冷酷的眼神掃視著周圍的人群,所有與她目光有所接觸的普通人都在顫顫發(fā)抖。
在那一瞬間,他們品嘗到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滋味。
但下一刻,支撐不住的普通人全部跪下,是雙膝跪下!
他們從內(nèi)心深處莫名升起了一股朝這個女人朝拜的沖動。
向自己的王……朝拜!
搞什么??!以為這是在古代嗎?
鄒翊忍不住吐槽,但他突然看見了……鄒曉麗!
靠,姑姑怎么被吸進來了?
雖然他知道在至上四柱的游戲世界里會有大量的普通人被卷入,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親人會受到波及。
“阿斯莫德……你可以放過我的親人嗎?那是我的姑姑?!?br/>
鄒翊突然就這樣說了,他指向鄒曉麗所在的方向,期待著阿斯莫德的回應(yīng),但是阿斯莫德并沒有給他想要的回復(fù)。
“當然……不行,來到這里的人都得完成游戲,生者離去,死者……留下!沒有例外?!卑⑺鼓率沁@樣回復(fù)的。
“哦,差點忘了,逃跑的人……會被處死哦。很殘忍的,嘖嘖嘖?!卑⑺鼓掠诌@樣說道。
她的話音剛落,剛才被無形之手控制住的人身體就在瞬間爆裂。
先是身體以一種奇怪的角度扭曲,像是被擰麻花一樣,這是處刑。
然后……爆炸。
他們的身體就像氣球一樣逐漸鼓起來,膨脹到極限以后,就是爆炸的時刻。
皮膚、內(nèi)臟、頭發(fā)、血液,被爆炸的波動撒了一地。
這一大堆不明組織里還有混雜在一起的骨髓,像銀白色的綢緞,但這骨髓粘上了血液和肉漬以后就變成了惡心的混合粘液。
血液繼續(xù)彌漫,一直流到了還存活著的普通人跟前。
恐懼,也隨之彌漫!
撲面而來的強烈恐懼感喚醒了被控制的人群。
但沒有人敢繼續(xù)行動,地上仍舊存在的血肉混合物就是……持續(xù)的警告。
像大叔一類的人雖說還勉強能鎮(zhèn)定,可是內(nèi)心深處依舊升起了強烈的恐懼感,只是求生的欲望……驅(qū)使著他們停留在原地。
而姜子龍這類的血脈者則是怒視著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但他們也不敢有任何行動。
而...那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無一例外地開始嘔吐起來。
因為在現(xiàn)在這個游戲世界,充滿著規(guī)則力量的束縛,在阿斯莫德講解規(guī)則之前,她就是無敵的,她會受到規(guī)則的保護。
但其實阿斯莫德沒有了規(guī)則力量的保護,她也死不了。依托著魔神柱的她可以在魔神柱內(nèi)無限復(fù)生,只要魔神柱不毀,她就永生不死。
鄒翊也被突然發(fā)生的血腥場景整的有些懵逼,但值得慶幸的事情是……姑姑沒事。
在沒有改變一切的力量的時候,優(yōu)先保護自己和家人是人之常情。
所以,即使是身為所謂救世主的血脈者腦海里冒出這種想法也是可以被理解的不是嗎?
血脈者也擁有家人,即使因為一些原因……不能與家人相見,但這層血緣關(guān)系是始終都磨滅不掉的,這是來自血緣的紐帶和靈魂深處的印記。
沒過多久,地上的血肉以及那些嘔吐物質(zhì)就消失了,阿斯莫德殺一儆百的效果已經(jīng)達到了,所以也就沒有必要繼續(xù)留著這些惡心的東西了。
在阿斯莫德的背后突然升起一張黃金王座,她坐下,然后說,“那么,歡迎各位來到本王的世界——欲望……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