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黎總,那位孟清歌,說是暈倒了!”季秘書瞪大了眼睛,這是唱的哪一出?。?br/>
黎少彥眉頭一皺:“暈倒?”他的臉色也變了變,馬上摁了去七樓的電梯,又問季秘書,“行政部的人怎么說的?鈐”
“沒說別的,就說了暈了。上班進到辦公室,就暈了。把那邊的人嚇了一跳?,F(xiàn)在,她們叫了救護車。”季秘書快速的說著洽。
電梯剛下去,還要再等一會兒才來,黎少彥看著慢吞吞的跳著的數(shù)字,摁了又摁:“這誰在用電梯,怎么這么慢!”
黎少彥在員工眼里,一直都是和顏悅色,處變不驚的,很少有這樣著急的時候,季秘書被驚嚇不小,小聲道:“黎總,現(xiàn)在剛上班,各部門都在用的……”
黎少彥瞪了她一眼,季秘書把手把頭縮了回去。幸好,這個時候電梯終于到了,黎少彥走進去,對著季秘書道:“今天把我的行程暫緩安排,十點的會議找副總代為主持。還有,馬上把車準(zhǔn)備好。”
“是的,黎總?!?br/>
電梯門合上,黎少彥揉著額頭,他雖然討厭孟清歌,可是,霍晉霆把人交給他,這人暈倒了,這就沒法給人交代了。
“孟清歌,你可真會給我找麻煩!”
電梯很快就到了七樓,一眼看過去,就見好幾個人都圍著孟清歌的那個位子,嘰嘰咕咕的說著什么。黎少彥面色一冷,道:“你們都圍在那里做什么?上班時間就是八卦聊天嗎!”
一伙人,聽到老板的聲音,馬上做鳥獸散,黎少彥徑直往孟清歌那邊去,她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的。行政部的經(jīng)理額頭冒著冷汗,報告道:“黎總,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來了就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我們叫她也沒反應(yīng),后來過來一看,才知道她暈過去了?!?br/>
黎少彥瞥了眼孟清歌,她的半張臉通紅通紅的,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看樣子是發(fā)燒了。
“我們已經(jīng)叫了救護車,不過這個時間點,交通堵塞,可能堵在路上了。”行政經(jīng)理擦了擦汗,終于把話給說完了。
黎少彥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道:“你們難道不知道開車把她送醫(yī)院去嗎?救護車?虧你說的出來!”
黎少彥說完,就把人橫抱了起來,季秘書從保安那里拿來了他的鑰匙,說道:“黎總,我來開車吧。”說完,便跑去摁電梯了。
季秘書從后視鏡里,觀察了后座上的兩個人許久,當(dāng)然是偷偷摸摸的。
這孟清歌到底是什么來頭,讓黎總這么緊張,還親自護送?黎總平時,不是很不待見她,很喜歡找她的麻煩?
“專心開你的車,要是再出了什么意外,當(dāng)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崩枭購┥眢w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冷冷的說道。
季秘書嚇了一跳,連忙收回視線專心開車。到了醫(yī)院,黎少彥把人送進急救室,便站在外面等候。季秘書交了錢過來,把單據(jù)都交給他:“黎總,要是沒什么事兒的話,我就先回公司了?!?br/>
“嗯,去吧?!崩枭購c了下頭,“你打車回去,公司報銷?!?br/>
季秘書馬上喜笑顏開:“謝謝黎總!”
醫(yī)生給孟清歌檢查完后,拉來簾子走出來,對著黎少彥道:“沒什么大礙,病人感冒高燒,我先給她掛了點滴,等人醒過來就沒事了。”
黎少彥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孟清歌,這個時候,她的臉色要好看了些,只是依舊昏迷不醒的樣子?!澳撬趺催€不醒?”
“哦?!贬t(yī)生轉(zhuǎn)身看了看,說道,“她大概很久沒有睡覺了,現(xiàn)在是深度睡眠狀態(tài)?!?br/>
黎少彥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深度睡眠!
醫(yī)生走開以后,黎少彥走到孟清歌床頭,嗤笑了聲:“孟清歌,你可真了不起,睡到昏迷不醒,你是豬嗎?”
孟清歌微微皺著眉,無意識的呢喃了聲:“霍晉霆……”然后翻了個身,又睡死了過去。
黎少彥冷哼了聲:“想跟霍晉霆告狀,我虐待你?”
“黎少,你在這里做什么?”明筱筱推著小車來給病人發(fā)藥片,一眼就看到他高大挺拔的背影。
黎少彥聽到聲音,轉(zhuǎn)身看過去,就看到穿著白衣戴著護士帽的明筱筱。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到她,她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
明筱筱看到他,其實有點尷尬?,F(xiàn)在的他們,似乎連朋友都做不成。
黎少彥眼睛微閃了下道:“你今天,上白班?”
“嗯?!泵黧泱泓c了下頭,就沒有話說了。她看了眼病床上的人,以為是穆涼玉:“她,這個樣子在醫(yī)院,沒有關(guān)系嗎?要不要,轉(zhuǎn)到vip病房去?”
黎少彥開始還不知道她認錯了人,詫異的挑了挑眉毛,但一想,就明白了。他道:“哦,她是孟清歌。涼玉怎么可能在這里?!?br/>
“哦,是她啊?!泵黧泱泓c了點頭,心里漫出了一股酸楚。她怎么忘了,穆涼玉是他喜歡的人,當(dāng)然不是這種待遇。
“那她,病了嗎?”
“聽說是感冒,大概幾天沒睡覺了?!崩枭購┱f完,覺得應(yīng)該再講點什么,指了指孟清歌,又道,“霍晉霆不在南城,托我照顧她?!?br/>
“哦……”明筱筱又點頭,發(fā)現(xiàn)說完這些以后,他們更加沒話講了。她看了眼車子里的藥片,于是馬上道:“那,我就去做事了?!?br/>
“哦,好?!崩枭購c了下頭,見她推著小車轉(zhuǎn)身要走,想到什么,馬上又叫住她,“等等,那只狗,還好嗎?”
“挺好的,很乖。葉修每天帶它出去散步。”
黎少彥瞇了瞇眼睛,對葉修這個名字很不喜歡。不過,此時的他,并沒有什么立場去說話。既然已經(jīng)說開了,就不要再去打擾她比較好。
明筱筱再看了他一眼,就去做事了。黎少彥一直守在孟清歌那邊,每到換藥瓶的時候,就按鈴,護士來來回回來了好幾個,可沒有一個是明筱筱。看來,她也在有意避開他。
孟清歌悠悠醒來,就見到雪白的墻壁,周圍有人的呻/吟聲。以前妮妮太多次到醫(yī)院,以至于她一聞到消毒水的味道,就知道身處何方。
她摸了摸額頭,慢慢的撐著身體坐起來。這時,一道涼涼的嫌棄的很不滿的聲音從她左側(cè)傳來。
“終于醒了,我發(fā)現(xiàn),以后不能叫你土妞,應(yīng)該叫你豬才對?!?br/>
孟清歌轉(zhuǎn)頭一看,就見到黎少彥抱著手臂坐在那里,拉長著臉,好像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你怎么在這里?”因為剛醒來,她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黎少彥嗤笑了下道:“你是得了失憶嗎?自己家里有床不睡,非要在公司暈倒,然后睡在醫(yī)院,跟死豬一樣!”
孟清歌蹙起眉頭,就聽黎少彥繼續(xù)道:“當(dāng)然,作為老板,盡管員工不靠譜,我是還得盡責(zé)把人救醒。不然,要是有人告我一狀,那我可真是冤枉死了?!?br/>
孟清歌斜睨了他一眼,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外面的光線。天氣陰沉沉的,在下著小雨,一時半會兒也判斷不出來現(xiàn)在是什么時間。但應(yīng)該挺晚了吧。
盡管他說話刻薄,但他守在這里這么久,孟清歌還是跟他道了聲謝,然后說道:“放心,我只會有什么說什么,不屬于你的惡行,我是不會多說一個字的?!?br/>
黎少彥“嘁”了一聲,本來還想罵她一頓,她坐了陸靳聲車子的事情,不過,時間過去了太久,憋在肚子的那股火早就消了個干凈,他站起來道:“既然你醒了,那我就走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他一刻也不想多停留似的,轉(zhuǎn)身便走了,孟清歌連句話都來不及說。
黎少彥走后沒多久,孟清歌的最后一瓶點滴也打完了。護士過來幫她把針頭拔了,她坐在床上摁著藥棉想,從她生下妮妮以后,她就沒進過醫(yī)院,看來,人不能安逸,不然身體都養(yǎng)刁了。
明筱筱雖然沒到這邊來,但每個來過急診區(qū)的護士,她都會問一下,那個長得很帥很好看的男人有沒有走了,這一次,她又問了一遍,那名給孟清歌拔針頭的小護士道:“已經(jīng)走了的,現(xiàn)在就那位小姐一個人在。筱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呀,神神叨叨的。”
明筱筱馬上搖搖頭:“我能有什么事呀?!痹捠悄敲凑f,可臉上,還是顯出了失落的神情。
說好不要再想他的,可自己的那顆心,真的好難控制……
孟清歌休息完后,便起身準(zhǔn)備回家。走在走廊的時候,就見到喬南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走過來:“聽說你病了,怎么不告訴我一聲的?!?br/>
孟清歌好笑的看著他:“我只是感冒,用的著你這位心臟科大醫(yī)師嗎?”
喬南責(zé)怪的瞪了她一眼,打趣道:“這樣的身體素質(zhì),要說生病,還真是難得一見,當(dāng)然要過來看看。幸好急診部有跟我要好的同事,不過,還是晚了一步?!?br/>
孟清歌常年帶著妮妮進出醫(yī)院,認識她的醫(yī)生,都知道她是妮妮的媽媽,是大醫(yī)師喬南的老同學(xué)。
孟清歌笑了笑:“你什么時候下班?我看外面在下雨,他們送我過來的時候,我沒有帶手機,什么都沒有,所以,要麻煩你送我一程了?!?br/>
“當(dāng)然沒問題。你去應(yīng)琛病房等我一會兒吧。那邊比較安靜。”
孟清歌知道喬南不是有意提起簡應(yīng)琛,只是單純的希望她能得到更好的休息,她垂下眼,喬南意識到什么,搖手道:“清歌,我不是讓你去照顧他,你病著呢,我怎么可能那么變態(tài),讓病人再去照顧病人……”
“行了,我知道你的好意。行吧,我去那邊等著,你下班的時候,過來找我?!?br/>
喬南這才松了口氣,安心的離開。
孟清歌到簡應(yīng)琛病房的時候,他還是老樣子,躺在那里毫無知覺。江琪請了最好的護工來照顧他,其實根本不需要她來做什么。喬南的意思,是她在他旁邊說說話,刺激他的意識。
孟清歌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她早已無話可說。
心電儀器還在滴滴的跳著,病房里安靜的不像話。她已經(jīng)睡過一覺,身體恢復(fù)了大半,要說再睡一會兒,已然睡不著,就那么一直睜著眼,看著那個安靜沉睡的人。
門推了開來,聲音雖然很輕,但孟清歌還是察覺到了,轉(zhuǎn)過頭去,就見一個漂亮的女人站在門口。
微卷的長發(fā)披在肩頭,精致的五官是叫人看了一眼就難以忘記的那種,她的身高也不算很高,但有著很好的比例,能將一身套裙穿出嫵媚與靈動的女人不多。
孟清歌扶著椅子緩緩的站了起來,這時,她的心跳跳的很快。她沒有見過這個女人,可心里,好像那個答案呼之欲出——
“你是——”門口的女人先問了出來。
孟清歌張了張嘴,說了自己的名字,可說完,才發(fā)覺自己的聲音干啞生澀。
“我是陶晴,簡應(yīng)琛的未婚妻。”女人聽完“孟清歌”三個字后,就揚著下巴走了進來。她小巧的身子,好像自帶一股氣場,步履間,那種自信神采,叫人不能轉(zhuǎn)移視線。
“你應(yīng)該聽說過我吧?!碧涨缱叩搅撕啈?yīng)琛的病床前,先看了看他,然后轉(zhuǎn)頭,對著孟清歌道。
“嗯,聽過一點。”孟清歌點了下頭,眉頭微微皺起。
陶晴微微一笑,似乎對一個叫做孟清歌的女人,單獨在她未婚夫病房的事情毫不介意似的,她拿了盆,倒了些水,攪干了毛巾,轉(zhuǎn)身給簡應(yīng)琛擦臉擦脖子,然后把他的手從被子下拿出來,把他的衣袖挑起,給他擦手。
孟清歌在一邊看著,明白這是一種無聲的宣誓,她對這個人的所有權(quán)。
孟清歌苦笑了下,她最想避開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還是她無意間挑起的。
“陶小姐,我是簡應(yīng)琛的朋友,聽說他出了意外,我來探望一下他。發(fā)生這樣的意外,真是令人惋惜。”她有意的,把她跟簡應(yīng)琛的關(guān)系劃開,不想被她誤會。---題外話---
還有一章,都不好意思說,大概九點發(fā)了,囧囧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