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為了錢,還有為權,為色,為利去犧牲別人的人。而無論是錢、色;權、利,都是人的欲望。
說穿了,就連生存,也是一種欲望,只不過這種欲望是和本能掛鉤的。
為達成同一種欲望而結盟,反之則成為仇敵,這便是人性,這種東西幾乎是刻在人的骨子里的,幾乎影響著人做任何決定,因為這是擺脫不了的人性。
聽我說到這里,小夜重新垂下了眼眸。
過了許久,這不諳世事的天胎看著我。
“那你撫養(yǎng)我,也是為了什么利益?”
聽小夜問出這話的時候,我心里五味陳雜。不知不覺間,他已經長這么大了。
我還記得他第一次凝成人形,那時候的他只是一團模糊的光暈,赤身裸體的坐在沈臨風的鋪子里,話也說不太順流,只會像小狗一樣把頭埋進我懷里,一個勁兒的往里拱,讓我講故事哄他入睡。那時候的他什么都聽我的,我說什么那就是什么。
而直至今日,他也成長為少年了。
“并不是為了利益,如果一定說是為了什么,大概是出于親情吧。”想了很久,我緩緩說道。
“沈臨風曾經說過,根據古書記載,聻可令百鬼退避,不敢來犯。而聻若食百鬼,有了靈性煉成天胎,那邊能夠擁有活人一樣的身體,不畏日月星三光長活于世。你吃的大鬼小鬼也不少了,現(xiàn)在你不怎么怕光,也能觸碰到人間的事物。
我想,等你明白什么是人性的那天,大概就真的修成正果。到那時候,世間大概再沒什么東西可以傷的了你了......”
我說著,小夜臉上卻還是懵懵懂懂的表請,就在這時,我聽到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時間剛過凌晨十二點,那人就已經來了,倒也算是準時。
他的腳步聲停在了賓館門口,咚咚咚敲了三下門。我打開門的一瞬間,一股霉味兒鉆進了我的鼻腔之中。我看到對面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大叔,他身上穿著件破舊的軍大衣。那軍大衣臟的已經看不出顏色了,袖口領口這種地方更是已經磨的發(fā)亮!軍大衣里面的棉花也已經破破爛爛,凝結成板兒,根本起不到半點保暖的作用。
那大叔抬眼看了我一眼,緊接著又看向了屋里的小夜。
“小娃,我來了?!贝笫逭f道。
他一筆那說一邊往屋里走去,這一走,我驚然看到大叔的身后附著一團東西!那東西沒有具體的輪廓,只是一片朦朧的氣。如果不是我的眼力好,換做普通的道士來怕是根本注意不到那團氣息。
小夜說這人是個普通人,可普通人怎么能駕馭的料這樣強大的陰氣?
我留了個心眼,怕小夜傻乎乎的被人給騙了。那人一搖三晃的走到屋子中間,坐下,長長的舒了口氣。
他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很滿足的神情,緊接著,從兜里掏出了一些東西。
我看到,那是一把裝在破布兜里的,亮晶晶的東西,旁邊兒還有些亂蓬蓬的,有黑有黃的線。
仔細一看,我才意識到那不死黑線,是人的頭發(fā)!而那些亮晶晶的玩意兒,是人的指甲......
那大叔拿起一團頭發(fā),先是放到嘴邊親了親,然后一張口,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