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輝挑戰(zhàn)米澤,浮塵山挑戰(zhàn)圣山,一個晚上,整個大營都得到了消息。
次日清晨,整個隊伍都早早起了床,誰都心怕晚了,就是那些值夜的士兵也不舍得去睡,帶著重重的黑眼圈在那里熬著。而易成也被人用椅子抬了出來。
米澤不知道外面的熱鬧,一覺睡到自然醒,醒來時問門口的侍衛(wèi)才知道有點晚了,匆匆趕過去。
比試的地點在營地外的空地上,黑壓壓的人群圍了一個大圈。
洪輝站在圈中,閉目靜等。人群議論紛紛,猜測圣使是不是怯陣了。
米澤姍姍跑來,看到黑壓壓的陣勢心里打起了鼓,頓時緊張起來。接受洪輝戰(zhàn)書的時候他沒想到會是這種場面,原以為就是兩人私下里切磋一下。
是布奉坑了他,皇子中毒,大軍士氣低落,布奉想借此提提士氣,所以故意透露了風聲,還把旗號說的很足,是仙原山對陣浮塵山。
米澤被蒙在鼓里毫無所知,他何時見過這種場面,但現(xiàn)在又不能一走了之,只能硬著頭皮上。
在一片噓聲中,他走到圈中看到圈中的人,不由一愕:“怎么是你?”
噓聲響起時,洪輝知道人來了,睜眼看到米澤,便也說道:“我也沒想到會是你?!闭f完徐徐升上天空,“來吧,讓我領教一下你們仙原山的本事?!?br/>
米澤只得跟著上了天。
易心靈看著天空中的人影,雖然對米澤心存感激,但她覺得勸也勸了,已經(jīng)展示了自己的善意,硬是不聽要自取其辱,她也樂的看熱鬧。
對米澤不屑的還大有人在,甚至在場的大多數(shù)人都是這樣。對于他們來說仙原山太遠,浮塵山才是他們心中的萬山之祖,但仙原山名聲又太響,所以這一場比試在他們心中就像是為他們的萬山之祖正名的一場比試。而洪輝無疑是最好的人選。所以人們都翹首期盼著,似乎這么多年他們都活的很憋屈。
“崩山掌!”洪輝大喊一聲,一掌朝米澤打去。
掌印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化萬千。
米澤看著滿天的掌印鋪天蓋地而來,果真是排山倒海避無可避。他將氣聚于一點,猛然打出一拳,于那萬千掌印中打出一個洞,縱身一躍穿過了鋪天蓋地的掌氣。這一手倒是巧妙,只是身法難看,在外人看來就是落了下風。
底下傳來一片叫好聲。
洪輝自然不會期望這一掌會有什么效果,所以掌氣未消,跟著欺身而上?!氨郎饺 睂χ诐赡X袋又是一拳。
米澤忙在手上凝氣成盾,于前沖的姿勢中以手護頭。
“嘭”一聲悶響,洪輝只覺得自己就像是打在了海綿上,軟綿綿的卸了他的力道。但他占了發(fā)力的優(yōu)勢,而米澤是前沖中已近力竭。所以這一拳又把米澤轟飛了。
洪輝不給米澤喘息的機會,追身而上,什么驚雷拳、追風掌、旋風腳……不下十來種,一股腦的全使了出來。他不藏私的炫著技。米澤疲于招教。
風聲、雷聲、爆炸聲在天上開了花,米澤東躲西藏,成了抱頭亂竄的老鼠。
底下的人一口惡氣從內(nèi)腹中噴涌而出,吹散了頭頂上積累多年的烏云,陷入了癲狂。
易心靈更是得志:“不聽本公主言,吃虧在眼前?!边€挑釁的看了老帥一眼。
九公主緊盯著天上,臉上表情不定,看不出是喜是憂。
椅子上的易成卻是滿臉苦色,他想的是仙原山是人類的精神圖騰,所以米澤不能輸,但場面卻不如他所愿,揪心的讓剛恢復的臉色又變蒼白了。他雖然是東方人,但有很強的大局意識,就連老帥也佩服他這一點,這也是他能當上副帥的原因。
“接下來該如何收場?”他懊惱的拍著扶手,卻不是計較圣使為何不聽勸,而是想著圣使輸了該如何善后。
只有老帥看出了端倪,米澤雖然處于下風,但每次都能堪堪避過,如果每次都能如此幸運,這就不是運氣好了。他知道這是因為米澤緊張而導致身體僵硬,動作變形,其實米澤的實力遠在洪輝之上,所以才能每次都這么幸運。
“你就這點出息?”他沒管易心靈的挑釁,望著天上狼狽的身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布奉是傳音給米澤。這一聲如驚雷震醒了渾渾噩噩的米澤。
“是呀,不就是打架嘛,有什么可緊張的。自己八歲時徒手搏虎,差點喪身虎口也沒有這么緊張過。昨日從神獸爪下逃脫不也神態(tài)自若。今日反倒被這些人的喊叫聲亂了心性,確實是沒出息?!彼绱讼胫?。
這一走神,洪輝的鞭腿又來了。倉促之下,米澤只能以腰硬接?!芭尽币宦暣囗?,米澤被這一鞭腿直接從天下踢了下來。就在底下的人認為勝負已分的時候,米澤卻生生的止住了下落的身軀,大喝一聲,再次沖天而起。
很快,大家突然發(fā)現(xiàn)小圣使像變了一個人,變得高深莫測,明明是在左邊,忽而到了右,明明是在上面,怎么又到了下面。
這小子莫是使了什么妖法?這是此刻絕大多數(shù)人的想法。
洪輝此刻也很郁悶,即將要落敗的人突然又變生猛了。
“咸魚還想翻身?”他吼道。血性也被激起來了,他使出了全力。
全力的洪輝非同小可,同樣的崩山掌,那掌印卻如凝實了一般,威力大了不止一倍。
但可惡的是米澤還是那招,又在漫天的掌印里打出了一個洞,他又從洞里鉆了出來。洪輝憤怒的再以“崩山拳”擊打米澤的腦袋。但這一次,米澤卻消失了。再出現(xiàn)時,人已經(jīng)到了五丈之外。
兩人你來我往,讓洪輝頗為郁悶的是正如剛才消失的米澤一樣,前面總能得手的招數(shù),現(xiàn)在卻不靈了。他不信,一遍一遍的求證,到最后,當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時,他依然有信心。
他虛空而立,手里多了一柄寶劍。
那寶劍比尋常寶劍略寬,劍身靠近手柄處,以七星連線之勢鑲有紅、藍兩色寶石,劍身通體漆黑。在寶劍出鞘的那一刻,天空仿佛失去了色彩,成了一片寂色——絕情、冷艷。洪輝淡漠、孤傲,人與寶劍相得益彰,二者融為一體,肅殺、寂滅,要毀滅一切。
手里有劍的洪輝,這才是完全體。
看到寶劍的那一刻,底下的人有吃驚,有不解,也有著急。
“沒想到這個小圣使還有點本事,居然能逼出塵劍!”
“塵劍出,天地寂。螞蟻焉能撼樹,跳梁小丑終歸是跳梁小丑!”
易心靈看到塵劍的那一刻,心里一緊,對著天上的洪輝大喊道:“師兄,手下留情,可不能傷到圣使?!?br/>
易成更是著急,不顧身體的虛弱,強站起身對老帥說道:“大帥,塵劍是無上神器,萬一圣使有個什么好歹,怎么辦?現(xiàn)在不勝不敗,雙方都沒輸,豈不兩全其美。”
布瑤兒也是滿臉焦慮,拽著老帥的手說:“爺爺,點到為止,該叫停了!”
布奉同樣心里沒底,顧不上回答易成和布瑤兒,轉(zhuǎn)而傳音問米澤:“可認得塵劍?”
“有所耳聞?!钡厣系娜穗x的太遠,對于神劍的感受不是太深,當米澤面對神劍的那一刻,身上汗毛炸起,一股寒氣穿透全身,冷汗直冒。
“現(xiàn)在停手,兩不相輸,這個結(jié)果也還可以?!?br/>
“我還想試試?!泵诐删o張的不行,但這種緊張是面對危險時本能的身體反應,是有別于先前怯場的緊張。這種緊張甚至還刺激著他,讓他感到亢奮、躍躍欲試。
“有把握嗎?”
“如果塵劍發(fā)揮出全部實力,我必死?!?br/>
“好!洪輝嫩了點,但也不可大意?!?br/>
“明白。”
兩人的對話外人不知。布瑤兒見爺爺沒動,上前拽他:“爺爺,我們是去對付妖族,不是要內(nèi)部鬧矛盾,可以了!”語氣幾乎是央求。
布奉卻另有打算,輕拍胳膊上的玉手說:“放心吧,有爺爺在,誰都傷不了?!币姴棘巸哼€是不放心的樣子,又補充了一句,“爺爺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br/>
這才讓布瑤兒閉嘴,易成也慢慢坐回椅子上。
“我承認我小看了你?!焙檩x沒有理會底下人的議論,他只求一戰(zhàn),“現(xiàn)在,你可要小心了。”
“來吧!”米澤大吼道。
洪輝持劍一揮,天地一凜,一道巨大的劍氣便朝米澤奔襲而來。那劍氣竟是灰色的。
米澤如臨大敵,感覺就像是死神撲面而來,忙閃身躲過。劍氣落到了米澤身后的山腰上,“嗤”一聲響,山腰上的樹林被割開了一條五六丈長的大口子,草木盡皆枯死。
米澤身上的汗水未干,又被嚇出一身冷汗,暗中嘆道:“果然是天地寂!”不敢托大,搶先攻了過去。
塵劍就如死神的鐮刀,帶著一股子死氣。米澤雖然先搶攻,但厭惡那股氣息,心念受擾,所以沒多久又變成了洪輝追著他打。
這又成全了底下的人,神劍一出,小圣使果然只有挨打的份。他們激動的等著夢想成真的那一刻,大氣都不敢出。
但這一刻卻遲遲不來?;疑膭怃仢M了天空,時而鷹擊長空,時而割裂大地。
看場面是米澤落了下風,但吃虧的卻是洪輝,因為催動塵劍需要龐大的真氣,此時洪輝的消耗是平時的兩到三倍。
浮塵弟子知道這點,看著稍顯遲鈍的洪輝,心里著急,便大聲的對小圣使以言相譏。
“這小圣使還真滑溜!”
“原來仙原山逃跑的功夫如此厲害!”
“仙原山的仙法果然了得,長見識了,長見識咯!”
……
句句刺耳,米澤也是熱血少年,那經(jīng)得起這般嘲諷,而且一開始他就躍躍欲試的要感受塵劍的威力,所以他不躲了。
但他馬上就后悔了,正面撞上那股死氣,他手上的氣盾還沒破,天靈蓋上卻先一涼,一個激靈,靈魂都顫栗起來,仿佛是地府里走了一遭。手里的氣盾也差點維持不住,幸好在最后一刻劍氣先消失了。
這種感覺任誰都不會喜歡,但米澤或許是受了浮塵弟子的刺激,也或許是想要挑戰(zhàn)神劍,愣是沒有退縮。
如此一劍,兩劍,三劍……米澤甚是狼狽。但洪輝先急了,他沒想到這世上居然還有人敢硬撼神劍,如果適應了神劍上的死亡氣息,那神劍的威力就減少了一半。
他持劍而立:“我不想再浪費時間,我們一招定勝負吧?!?br/>
米澤穩(wěn)住身形,也逐漸穩(wěn)住心神,說:“如此甚好?!?br/>
洪輝將劍舉過頭頂,慢慢蓄力:“提醒你一句,這一招我自己也控制不了!”
米澤長出幾口氣,忍著心里的悸動給自己提氣似得大喝一聲:“來吧!”
易心靈聽到兩人的對話一臉的錯愕,幽幽的說:“洪師兄,不必用那一招吧?”
布瑤兒也知道洪輝的絕技,忙對布奉說:“爺爺,快阻止,洪輝那一招是會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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