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辛還沒有從驚訝中回過神,只見那人黑色的褲子上竟迅速洇出了大片深色的印記!
巫辛的心咯噔一下,他這是要生了嗎?
巫辛頓時糾結萬分,但人命關天,猶豫片刻,只能把其他暫且放在一邊。巫辛伸手拂過那人額頭,先幫他止住了血,接著將他的褲|子|退了下來。
但剛退到一半,那人卻悠悠轉(zhuǎn)醒,一睜眼看見有人在“猥|褻”他,登時大怒:“操!老子懷孕了你也要|操?”
巫辛本就擔心被誤會,聽到那人粗魯?shù)脑?,霎時紅透了臉頰,結巴道:“我……我……”
巫辛還沒有說完,那人又捂著肚子一陣痛呼,“哎呀,疼死我了!”
巫辛這才無力的說完一句話:“……我不是流氓。”
但那人已經(jīng)聽不清巫辛在說什么了,陣痛使他瞬間便疼的滿頭大汗,驚恐道:“天吶!是不是要生了?嬰兒真的要從屁股出來嗎?!”
巫辛一時也懵了,“???我也不知道,真的很疼嗎?”偷眼看了看那人下面,“那你該怎么辦?”
那人一把死死抓住巫辛的手,指腹甚至把巫辛的手背壓出了深深的凹陷,痛苦道:“你一刀捅死我吧,我不要因為生孩子被疼死?。√珌G人啦??!”
巫辛被他嚇了一跳,弱弱的說:“我不殺人的。”
但那人死死咬住嘴唇,仿佛疼的再也說不出一句話,緊接著只見他的雙|腿|間溢|出了更大一股混著血絲的水,使他的下|身一片狼藉。
巫辛緊張的問:“我能脫你褲子嗎?”
那人幾乎已沒有了力氣,只是哀怨、憤懣又虛弱的瞪了巫辛一眼。
巫辛也不和他計較,脫掉那人的褲子后,巫辛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他又沒有給別人接生過,自己唯一的一次生孩子,還是昏過去,再一睜眼孩子就降生了,只能無措的跪坐在那人身側(cè)。
骨縫裂開的痛苦實在難以想象,那人悶哼著,渾身不斷的冒出冷汗,巫辛在旁邊其實也起不到什么實質(zhì)性的作用。只能不時的鼓勵他幾句。
時間的流逝此時格外的緩慢,終于艱難的熬過了一個多小時,一道的嘹亮哭聲頓時劃破長空,孩子終于降生!
巫辛撕下自己的袍角,裹住濕漉漉的嬰兒將他包了起來,轉(zhuǎn)頭再看那人,已經(jīng)昏了過去。
巫辛只好將兩人帶回了山洞,把他們先安置在了自己的竹床上。小娃娃仍舊在不安分的嚶嚶哭泣,巫辛拍了一會兒,等他睡著后,出去想為小寶寶尋找食物。
此時森林里的哺**動物不在哺**期,巫辛想要尋找些動物的奶水,也是難上加難,尋了很久,巫辛也沒有找到能夠給小寶寶吃的東西,只好撈了一只魚,提回來準備給大人補充一下營養(yǎng)。
巫辛剛回到山洞,就見那人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正茫然的望著走進來的巫辛,仿佛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巫辛道:“醒了?好些了嗎?”
那人怔怔的不說話,巫辛以為他在擔心孩子,指了指躺在那人身邊的小寶寶,道:“你的孩子在旁邊?!?br/>
那人這才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那個粉團子,卻仿佛驟然看見了什么了驚人的怪物,全身一抖嚇得一咕嚕翻到了床下!
巫辛忙過來扶起他,“你怎么了?激動什么?”
那人指著床上的嬰兒崩潰道:“啊啊啊那是什么真的是我生下來的嗎我不要啊啊啊啊?。 ?br/>
巫辛奇怪道:“我親眼看見的,你不用懷疑。”
結果那人似乎不愿意接受自己生了孩子的事實,受刺激太大,頭一歪,吧唧昏了過去!巫辛臉上的表情難以形容,默了一會兒,只好把他抱**。這時寶寶也被驚醒了,舉著兩個小拳頭不斷哼哼哼的哭,巫辛只好先去先去燒了開水,晾溫后,用勺子給寶寶喂飽了水,哄睡后又重新放到了那人身邊。
直到晚間,洞外的夜空掛滿了萬千星辰,那人才又醒了過來,巫辛正坐在噼啪作響的篝火邊,火上架著一口黑色的小鍋,里面奶白色的湯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鮮香的味道飄滿了山洞,食材都是很簡單的鮮菇和一些調(diào)味的藥草,混在奶白色的湯里卻讓人看著食指大動。
那人的胃就是被這種鮮美的味道勾醒的,但他睜眼后,第一眼被吸引的,卻是巫辛坐在篝火邊清瘦的側(cè)影,他黑發(fā)未束,披在身側(cè)擋住了大半秀美的臉頰,被黑發(fā)襯得越發(fā)蒼白的臉因為火光的照耀反而有了幾分暖色,左頰那道紅紋此時更有一種神秘莫測的味道。
巫辛并沒有注意到那人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只是定定的望著篝火,濃密纖長的睫毛下一對淡色眼珠,不知道在發(fā)什么呆。
那人咳嗽了一聲,巫辛眼睛驟然重重眨了一下,轉(zhuǎn)頭問:“你醒了?”
那人睡了這么久,身上恢復了許多力氣,也有了心思和巫辛調(diào)笑,不正經(jīng)道:“美人,你剛才在想什么?”
巫辛面無表情的瞟了他一眼。這人金耀眼的金色卷發(fā)在昏暗的山洞中仍舊熠熠生輝,一雙眸子仿佛瑰麗的寶石似的,承載了天空與大海所有晶瑩的藍,美艷不可方物,但這人張口就叫巫辛美人,讓巫辛有種自己被嘲笑了的感覺。
那人并未察覺巫辛敏感的情緒,自顧自的說道,“我叫金,你叫什么名字?”
巫辛心想,這個名字倒是名副其實,道:“巫辛?!?br/>
金嘻嘻笑道:“小辛,別這么冷淡嘛。我知道自己白天態(tài)度惡劣了,向你道歉好不好?”
巫辛道:“我沒有生氣,不要多想。你餓了嗎?要不要喝點湯?”
金聞言,故意一下子軟在了床上,道:“餓死了,現(xiàn)在一根指頭都動不了。”
巫辛道:“那我端給你?!?br/>
眼看著巫辛真的要起身把湯給他端過來,金馬上蹦下了床,喊道:“誒!不用不用,我和你開玩笑的,你怎么就當真了。”
金身姿矯健,仿佛白天疼的死去活來的人不是他,看來恢復的倒不錯,但他剛跳下床,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穿褲子,一陣風似的又卷回了床上,赧然道:“誒嘿嘿,麻煩你給我找件衣服?!?br/>
巫辛取了件灰色的長袍遞給金,背對著他坐回了篝火邊。
背后一陣窸窸窣窣,金很快換上衣服坐到了巫辛身側(cè)。
巫辛道:“你真的好了嗎?”
金挺起胸膛,頗為驕傲的說:“身為alpha,怎么會因為這種小事期期艾艾的躺床上!”
巫辛疑惑道:“可你會生孩子,你是omega吧?”
金的臉色黑了一瞬,但很快恢復正常,抗議道:“憑什么說我是a也會生孩子好嘛。”
巫辛認真思考了下,道:“那是我想錯了?對不起?!?br/>
巫辛一本正經(jīng),金反而不好意思起來,重重咳了一聲,選擇繞過這個讓他不適的話題,問:“這里是哪兒?我怎么會掉在這里的?”
巫辛拿著長柄木勺慢慢攪著鍋里的湯,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沒有聽見金的問話,隔了許久才道:“這里是我家,我也不知道你為什么會掉在這里?!?br/>
金哦了一聲,問:“那只有你一個人住在這里嗎?”
巫辛淡淡的應道:“嗯?!?br/>
金無聊的甩了甩他十分富有彈性的卷發(fā),道:“你話很少誒,是因為經(jīng)常一個人的緣故嗎?現(xiàn)在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可以和我多說一說話讓我了解你一下?!?br/>
巫辛卻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對于冰封的往事,他沒有任何想要傾訴的欲|望,巫辛沉默的將手中的木勺遞給了金。
金眨著海藍色的大眼睛,疑惑的接過。
巫辛道:“喝吧。”
面前只有一口小鍋和他手里的一把木勺,金瞪大了眼睛,“就這樣用???”說完,才意識到他的話有些失禮,解釋道:“我沒有嫌棄的意思,我是說,你呢?”
巫辛:“我不用,是給你熬的?!?br/>
金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連忙喝了兩口湯,發(fā)現(xiàn)竟然異常的美味,又開始管不住自己的嘴,油腔滑調(diào)道:“小辛啊,你真是十項全能哦,你能不能收留我?我入贅給你當老公啊?!?br/>
巫辛語氣很是古怪,“你不是omega嗎?”
金膨脹的自信心瞬間萎了下來,不甘心道:“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強調(diào)我是ga又怎么了??。吭撚械囊粯硬簧?,老子總有一天,要用omega的身體上遍alpha!”
金高舉著勺子豪情萬丈,而巫辛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讓金很沒有成就感。又突然想到剛才還說要做人家的老公,轉(zhuǎn)眼又要和別人搞,確實不像話。金馬上道:“我開玩笑的,我喜歡的當然還是你這種溫柔的美人兒?!?br/>
金油嘴滑舌,巫辛也并不把他的話當真。而旁邊的金似乎也是餓的狠了,小鍋不再燙之后,干脆端起來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半,感嘆道:“唉,真是好久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了,當小兵的日子真是不如狗?!?br/>
巫辛心里頓時一顫,問:“你是軍人嗎?”
金笑道:“怎么?看著不像吧?我可是泰諾雙子機甲隊的一把手!”
驟然聽到泰諾的名字,讓那些被遺留在時光中無法抹去的傷痛與蝕骨的思念,再一次破空而來,執(zhí)著的縈繞在巫辛周身。
巫辛喉嚨發(fā)緊,雖然意識深處拼命的告訴自己不要再去想,不要再去關心,可仍舊忍不住的問:“那……那……你們……”話說出口,巫辛卻不知道該從何問起,甚至嗓音緊張發(fā)顫的都變了調(diào),心臟咚咚咚狂跳仿佛隨時能蹦出嗓子眼兒。
金奇怪道:“你怎么了?”
巫辛垂著眼睫,竭力掩飾眸中的慌張,話都說不清楚了,“一定,一定很辛苦吧,那……那……”
金擺一擺手,“辛苦什么呀,除了最開始那兩年打的比較兇,后來就是些無用的小打小鬧,”恨鐵不成鋼的罵了一句,“皇帝那傻逼……”
“怎……怎么回事?”
金恍然道:“哦,你還不清楚呢。”
“我給你簡單解釋一下就是,我的國家叫泰諾,敵方是奧古,本來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都很開心嘛,結果我們那傻逼皇帝著了魔要去攻陷奧古?!?br/>
從金清朗的聲音中聽到熟悉的往事,那悚然震動的感覺仿佛一道電流打進了巫辛的身體。
金哼笑了一聲,道:“不過那傻逼皇帝不知怎么策反了奧古的一個大將軍,把奧古的皇帝給整死了,這下可好,那皇帝的兒子徹底怒了,登基后鐵血手腕一點兒不亞于他爹,在大將軍把精銳帶走的情況下,仍舊追著和我們打的不相上下?!?br/>
巫辛臉上的神色一片光影搖動,眼底映滿了跳躍的火焰,聲音仿佛一陣輕煙似的沒有絲毫重量,道:“那……他還好嗎?”
巫辛問的沒頭沒腦,金疑惑道:“你在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