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
一陣怪笑聲響起,黑霧彌漫。
眨眼間,便是來到了廣場上空,距離魏陽并不算太遠的距離停下。
旋即黑霧收斂,化為了更加濃郁的一團,略微蠕動著,其中,似乎有著一道陰森目光,正透過黑霧,注視著魏陽。
一股詭異,陰森的氣氛,悄然彌漫滿整個廣場。
諸人心頭,也是忍不住感到陣陣發(fā)寒。
就在這時。
嘭!
不遠處,一道雷鳴般的炸響,突兀的響起,打破了這片沉寂氛圍。
眾人目光望去,原來,是蕭炎那邊的戰(zhàn)斗正好結束。
蕭炎在十招之內擊敗了古河。
噗嗤~
隨著一口殷紅鮮血噴吐而出,古河身體就如同那斷翅的鳥兒般,從天空上無力的墜落而下。
最后跌落在廣場之上,躺倒在那。
見狀,云山便是臉色一沉。
斗皇打斗王,居然連十招都堅持不住,廢物!
……
古河艱難的撐起上半身,臉色一片蒼白,嘴角布滿著血跡,眼中也是有著些許頹敗之色。
先前的最后一招,蕭炎所爆發(fā)而出的恐怖力量,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接下來的可能。
甚至,在后者勁氣吞吐間,古河也是察覺到,蕭炎暗中收斂了一分勁氣,手下留情了。
否則的話,今日就算他古河能夠保住一條命,怕至少也是要落個重傷不起的下場。
一道道目光只是略微掃了一眼那面色蒼白的古河,便不再過多理會,而是繼續(xù)看向那團詭異的黑霧。
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
這時,黑霧終于是說話了。
“云山,你可真是有夠廢的,同境界,你竟是連人家一招也接不下?!?br/>
黑霧蠕動,其中緩緩傳出陰冷的聲音,直接當眾毫不留情面的譏諷云山,“怪不得,連突破斗宗都辦不到,需要我們花費那么大代價。”
云山面皮抖了抖,臉色很是難看,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出聲。
今天過后,他云山的聲望,要狠狠的打一個折扣了。
剛剛他還在心中諷刺古河,如今打臉來得真快。
古河好歹還支撐了十招,雖說是斗皇打斗王。
可自己同境界,一招。
大家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云山心情有些抑郁,難道我真的這么廢嗎?
……
唰!
蕭炎背后碧綠羽翼一振,身形快速劃掠,落在了魏陽身邊,“魏兄?!?br/>
魏陽從座椅上緩緩起身,目光盯著那團黑霧,嘴里輕聲道:“打個古河都得十招,你也是夠了?!?br/>
“呃,那我總不能直接放大招,一招秒了他吧。”蕭炎小聲嘀咕,“我也得保存力量啊?!?br/>
他才是斗王巔峰,斗氣有限,大招哪能隨便亂放。
而且焚決現(xiàn)在才是地階初級,雖說配合異火,威能不輸于那些地階中級的功法,可恢復速度,肯定也是無法跟當初斗王時期的魏陽相比的。
從認識魏陽以來,他打架,好像總喜歡一上來就放大招,速戰(zhàn)速決,這一點,蕭炎無疑很是羨慕。
除了最開始的玄階高級斗技,狂獅吟,作為低級時的過度,往后魏陽使用的,最低都是地階高級的攻擊斗技。
逼格滿滿。
“喏,正主出現(xiàn)了?!蔽宏柭蕴掳?,指向那團黑霧,“你們蕭家被滅的幕后黑手?!?br/>
“嗯?!笔捬啄攸c頭,目光死死盯著那團詭異黑霧,拳頭用力握緊,眸中掠過一絲冷意。
魂殿的人,終于是出現(xiàn)了!
一直隱藏在幕后的大黑手。
“按照之前說好的,待會你爽手點,速速解決掉云山那個廢材后過來幫我,我隱隱感覺到,還有另兩道隱晦的氣息隱藏在這附近,悄然窺視著這里?!蔽宏柊抵袀饕舻?。
“兩道?!”蕭炎心中一驚。
那豈不是說,魂殿此次,一共來了三位護法?!
麻煩了。
……
不遠處,古河一人孤零零的躺在地面上,無人理會。
這種場面,已經無人會去在意,小小一個古河了。
在失神了片刻之后,古河眼中方才緩緩恢復了神采,緩緩爬起身來,他望著那眼角余光掃過來蕭炎,苦澀一笑,道:“你贏了?!?br/>
聽得古河的親口認輸,廣場上也是一片默然。
他們能夠想象到,這一次的失敗,對于古河將會有著何等的打擊。
“今日你與云嵐宗之事,我不會再插手?!惫藕宇j然一笑。
蕭炎微微扭過頭,給予正視,頷首。
旋即,古河目光轉向那同樣也是孤零零站在那里的云韻,身體一顫,身上那套精心制作的大紅喜袍便是寸寸震裂,最后化為無數(shù)碎片飄落而下。
“云韻,抱歉了,我無用?!?br/>
目光復雜的望著云韻,古河內心泛起了一股深深的無力之感。
原本,他以為,他古河在這加瑪?shù)蹏?,多少都還算是一個人物,心中也有著屬于自己的驕傲。
然而直到今天,他才忽然發(fā)現(xiàn),所謂的六品煉藥師身份,就是一個笑話。
實力不濟,那所謂的人脈,能量,在真正的強者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是如此的脆弱,不堪一擊。
就像如今這種場面,他古河就如同一只螻蟻般,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左右戰(zhàn)局了。
他,又拿什么去爭取愛人?
這對于一個男人來說,無疑是最痛苦的一點。
……
望著古河那幅頹然的樣子,云韻也是沉默。
古河骨子里頗為傲氣,能夠讓得他如此,可以想象打擊之大。
然而這種時候,她也是說不出什么話來,片刻后,方才輕聲道:“你沒事吧?”
“無礙。”古河擺了擺手。
旋即,他抬頭望著踏空而立的云山,拱手道:“云山宗主,今日古河敗了,需履行諾言,不再插手雙方之事,而至于這婚禮,也請宗主解去吧,告辭?!?br/>
語罷,古河也不顧云山那難看的陰沉臉色,轉身便是在諸多目光的注視下,對著山下方向大步行去。
望著古河那略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緩緩消失,一些受古河所邀請而來的強者,在各自對視了一眼后,皆是苦笑一聲。
既然正主都已經走了,他們再留下來也沒有什么意義。
他們與古河交情不淺,若是古河想讓他們出手相助,他們自然不會拒絕,盡力而為便是。
但如今古河敗得毫無怨言,他們自然也是不會再去強行出頭。
而且,眼前這種場面,就算他們想要出頭,最后也只能是自取其辱罷了。
斗宗層次的戰(zhàn)斗,可不是他們可以參合的。
連云山都差點接不住一招,更何況是他們?
既然古河已走,那他們自然不好繼續(xù)留下,雖然對于接下來,這云嵐山之上所爆發(fā)的恐怖大戰(zhàn)極其的期待,可他們卻并非傻瓜。
這種場合若是被牽連進去,恐怕只能是灰飛煙滅的下場。
因此,許多人紛紛拱手告辭,更有甚者,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便是快速離去。
……
魏陽突然眉頭略微一挑。
因為,他感知到,隱藏在暗中的其中一股隱晦氣息,此刻居然正在快速離開。
有一位魂殿護法,居然在這個時候也選擇了離開?
而再看其離去的方向,似乎是徑直追著古河下山的那個方向而去。
古河,被魂殿盯上了。
魏陽暗道,并不感到奇怪。
一位六品煉藥師,凡境后期的靈魂體,在魂殿護法眼中,可是香餑餑。
最重要的是,這位六品煉藥師,才是低階斗皇,此時還是孤身一人離去,且身上帶傷,這跟小孩子懷抱金磚過鬧市又有什么區(qū)別?
魏陽只能是微微搖頭,暗嘆了一聲。
古河,無疑是一個悲劇人物。
舔狗就算了,如今,看來是連自己的性命都要保不住了。
六品煉藥師又如何?
都是虛的。
唯有實力,才是真理。
所以,魏陽一直都很清楚,孰輕孰重。
他即使靈魂天賦出眾,遠比修煉資質要高出很多,可他依然是把重心放在了修煉之上,煉藥,始終只是當成一種輔助手段罷了。
他永遠堅信一點,人脈什么的,都是虛的。
唯有真正屬于自身的強大力量,才是王道。
如今,古河就是最好的證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