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巨響，一顆鐵球遠(yuǎn)遠(yuǎn)的命中了一輛盾車，打得那輛盾車四分五裂，木屑橫飛。那輛盾車后的一些漢兵見炮彈就要命中，己是嚇得四散奔逃，韃靼和大明已經(jīng)有十幾年沒有打的戰(zhàn)爭，這些韃靼朵顏部戰(zhàn)士兵沒見過火炮，一時愣愣的躲在盾車之后，沒有一個像漢兵那樣逃竄。
隨即慘叫聲響起，那顆炮彈穿透盾車時激起的碎片，遠(yuǎn)遠(yuǎn)的殺傷了周邊的好幾個韃靼兵卒。甚至有一個無甲的韃靼兵卒，身上臉上插滿了尖銳的木刺，鮮血淋漓，被震到在地。
他一時未死，只是滾在地上凄厲地慘叫著。
估計這顆炮彈，至少殺傷了周邊的三，四個韃靼兵卒。
“好……！”
城墻上歡聲雷動。
這輪火炮也就是這個成果了，余者三顆炮彈都沒有命中，只有一顆鐵球打在地上，又跳了幾下，擊中一個漢兵，將這個漢兵的一條腿奪取，那漢兵倒在地上，已經(jīng)下的昏了過去，那顆鐵球余勢未消，再跳一下，重重地砸在后面一個漢兵頭上，那鐵球鑲嵌入他的頭內(nèi)。腦漿流了一地。
“裝彈！”
城頭上的炮隊隊官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這個成果，很不滿意，又大聲下令炮手裝彈。
毎門銅炮配置三個炮手。一個最粗壯的卸彈兼裝填手，一個瞄準(zhǔn)手，一個炮手。另還有一個五長帶著一伍的長槍兵在后邊護(hù)衛(wèi)。聽到命令，立時幾門火炮的卸彈手都用鐵棍捅入子銳鐵把內(nèi)，將子鏡從母鏑內(nèi)卸出。
那銅炮由母鏑和子統(tǒng)構(gòu)成，每門火炮，都配有幾個子統(tǒng)，預(yù)先裝填好彈藥，類似后世的整裝后火炮，射度頗快。只是因為容易泄氣的原因，射程不是很遠(yuǎn)，清源城的這幾門銅炮，射程也就在三百米內(nèi)。
幾個卸彈手卸出乎統(tǒng)后，他們又抱起旁邊放置的一個子鏡，安入了母鏡后部那粗大的長形孔槽內(nèi)，用四心鐵桿打下，將子鏡母統(tǒng)兩口對齊。
這幾門銅炮鎖，身兩側(cè)都有炮耳，安放在鐵木支架上。能夠?qū)ε谏磉M(jìn)行俯仰調(diào)整射擊角度。此時敵人己走進(jìn)入一百幾十步，那幾個裝填手安放好子鏡后，立時每門炮的瞄準(zhǔn)手對照統(tǒng)身上配的準(zhǔn)星與照門，用一目秒看，遠(yuǎn)遠(yuǎn)的對敵人進(jìn)行調(diào)整瞄準(zhǔn)。
每副銅炮的瞄準(zhǔn)手相繼調(diào)整完畢，各人肅立。
那炮隊隊官看著逼得越近的女真盾軍，他又一揮手中的令旗，喝令道：“開炮！”
每門炮的炮手，立時又取出燒紅的長鐵鉤，往火門上點去。
“毒轟轟轟！”
四門銅炮又相繼開炮。
卻見城頭慘叫聲傳來，一個炮手捂著臉面，只是跪地慘叫不停。
卻是城頭上一門銅炮，由于裝填時子統(tǒng)母統(tǒng)對合不密，火氣急泄出來。噴射出了一丈遠(yuǎn)，這門炮旁的這位炮手立時遭了殃。他的頭臉被火氣波及。滾燙的氣體將他頭臉身上燙出無數(shù)個大包，特別是右旁的眼睛，直被燙擊出來，怕是不保。
那顆炮彈由于氣體泄漏，也是無力地射百多米后，就掉落在了地上。
在平日的練中，那些老軍炮手就告誡這些新來的炮手們，裝填子鏡時，務(wù)要子母兩統(tǒng)之口對合緊密。圓徑分毫不差，如此，方可射遠(yuǎn)，火氣不泄。否則，火炮射無力不說，特別是火氣外泄，有時噴出數(shù)丈遠(yuǎn)。燙傷周邊的炮手。
戚金一聲喝令，立時由幾個男丁組成的輔兵，抬著一塊由木板建成的擔(dān)架，將那受傷的炮手抬下去療傷。
兩個魁梧的軍紀(jì)軍士，也是立時沖過來，將那個。裝填手押了下去。那個裝填手滿面的羞愧，他不敢抬頭看周邊同伴們投來的譴責(zé)目光，只是垂頭喪氣地隨兩個押解軍士下去。
有了這個意外教，所有的炮手們更是提起精神來。
此時那四門銅炮又一輪射的戰(zhàn)果出來，除了那門出了意外的火炮只射百米遠(yuǎn)，又有一顆鐵球打中了一輛盾車，打傷了幾個無甲敵人。
甚至盾車后的一個著皮甲的韃靼十夫長，被一根飛來的尖銳木棍插中，那木棍破開他身上的皮甲，插刺在他的心口上。這十夫長直直在跪在地上。就那樣死去。
還有一顆鐵球打在一個跟在后面的女真騎兵的馬匹上，直接將馬頭上砸開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那匹戰(zhàn)馬只出了一聲嘶叫，就翻滾在地，將那女真旗丁壓在了馬下。
最后那顆鐵球沒打中什么目標(biāo)，滾斷了后面跟來兩個女真跟役的大小腿，讓他們滾在地上慘叫不己。
此時清兵走得更近，四門銅炮的炮擊就到此了，戚金心下暗嘆。
旗手在戚金的指揮下，揮東令旗，城上的戚家軍老卒上前一步，手中火槍対著城下已快靠近城墻的死兵瞄準(zhǔn)，旗手用力一揮手中的令旗，大聲道：“放！”
“啪啪啪……”。幾十支火槍次第發(fā)射。
城上噴射出了火光與煙霧，城外傳來慘叫。
就在這時，女真大陣中忽然傳來激昂的戰(zhàn)鼓聲，城下的漢兵一齊吶喊。他們豎起旗幟，狂叫著向前沖鋒而來。
接著有騎馬的女真旗丁一路傳令，韃靼兵紛紛收了箭，拿起了各自兵刃，朝著前面壓過來。
那些韃靼兵氣勢洶洶而來，他們前方的無論是難民還是漢兵都不敢停在原地，紛紛往城墻方向移動。
殺隊尾就是砍殺落在最后的人，逼迫所有人往城上進(jìn)攻，想來是巴雅呲看到挖城墻的招數(shù)失靈，便要逼迫這些人不顧傷亡的蟻附攻城。
一名矮壯的生女真野人，眼睛緊緊地盯著城頭的戰(zhàn)況，在他周圍有幾十名韃靼武士。
沿著城墻上百架木梯豎起，無論漢兵還是青壯一些的流民都爭先恐后的攀上樓梯，下邊還有許多的人等候，城墻下人聲嘈雜，都是密集的人群，有盾牌的人都高舉在頭頂，他們不能撤退也上不了城墻，那些梯子是活下去的唯一通道。
白煙里傳出非人的嚎叫，上面扔下石塊，石塊的數(shù)量很多，但好在都是較小的石塊，大多都被盾牌擋住了，否則守兵不可能扔過城垛上方，此時垛口處已經(jīng)被攀城的人堵住，城墻內(nèi)的位置都是長矛兵，垛口處不停的有矛尖伸縮，與木梯頂端的人交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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