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解神情有些蕭索,笑容有些苦澀:“人都不在了,要是云兒還在的話,也希望得到延續(xù)吧。”説著便遞到木琪兒手中。
賀雪神情也是一黯,她現(xiàn)在還記得四哥當(dāng)時拿在手里成天向她顯擺,每天都捧在手心里,視若珍寶。
一晃,那些仿佛昨天的歲月就這么過去了。心中忍不住感慨良多。
“既然你四舅給你的,你就收著,好好保管?!辟R雪看著木琪兒也不知道該不該要,微笑著説道。
“謝謝四舅,琪兒會好好保管。”説著向賀解輕輕低頭。
“好,好,鸞兒,過來?!辟R解沒有回頭,趕忙説道。
名叫鸞兒的女子輕輕走上前,身材高挑,三千青絲輕輕垂在胸前,眼眸明亮,一身得體的休閑,襯托出那玲瓏身段。
肖洛眼神一亮,好一清秀玉人。
“叫姑姑?!辟R解笑著看了看賀雪的方向,輕輕對名叫鸞兒的女孩説道。
“鸞兒向姑姑問好了。”女子也是輕輕屈膝,微微低頭。
女子名為賀鸞,是賀解唯一的女兒。
但是賀雪震驚了,太像了,太像了。
“好好好,琪兒,叫姐姐?!辟R雪從愣神中回過神。
木琪兒也看到了這個面容清秀的賀鸞,輕輕低頭:“姐姐好。”
賀鸞也是面頰上帶著笑容,微微diǎn頭:“琪兒妹妹好?!?br/>
賀雪看到了旁邊的肖洛和陳青藍(lán),便把肖洛和青藍(lán)叫過來:“你們也叫四舅吧?!?br/>
陳青藍(lán)也是微微低頭:“四舅?!?br/>
語氣有些清冷,不過賀解看了看女孩同樣清冷的氣質(zhì),也沒在意,笑著diǎndiǎn頭。
肖洛聽陳青藍(lán)説完,向賀解鞠了一躬:“四舅好?!?br/>
賀解看著這個秀氣的年輕人,剛打算回話,肖洛緊接著又向賀鸞鞠了一躬:“鸞兒妹妹好,我是肖洛?!?br/>
靜,靜,靜。
所有人都有些愣神,賀鸞也是有些愣神,但是玉手掩口輕笑,回到:“肖大哥好?!?br/>
賀解也愣了愣神,看到自己的妹妹賀雪也在愣神,倒是陳青藍(lán)臉色沒有變化,輕輕瞟了一眼肖洛。
而木琪兒的手已經(jīng)挽住了肖洛的手臂,微微用力。
肖洛倒是沒什么,笑著向賀解diǎndiǎn頭,無視了木琪兒的所有動作。賀鸞看到木琪兒有些黑著的xiǎo臉,玉手掩著一直沒有放下來。
賀解笑著搖了搖頭,自己老了啊。
“xiǎo五,xiǎo五,你可算回來了,老爺和夫人都等急了?!睆恼永锩娉鰜砹艘粋€上年紀(jì)的婦人,身材微胖,是賀家的老人,田嬸。
“走,進(jìn)去,別讓爸媽等急了?!辟R解説著,引領(lǐng)著一行人向宅中走去。
賀家大宅,占地很廣,首先一塊荷塘映入眼簾,時不時有一些錦鯉穿梭在綠水中。雖然賀城氣候微微轉(zhuǎn)冷,但荷花的花朵還有一些,開的沒來得及凋零。
一排寬闊的青石鋪路,指引到客堂。樸實,但卻綠意盎然。
幾個青年男女正在荷塘一旁聊天,看到突然走來的一群人。都悄然站起來:“姑姑。四伯伯?!?br/>
賀雪看了看幾個人,有些印象,好像是旁系,并不是自家直系的人。因為當(dāng)年老爺子打仗之后,也領(lǐng)過幾個孤兒,而后他們長大,取姓為賀,變成了賀家人,為賀家做事。
賀雪和賀解沖著幾人diǎn了diǎn頭,沒多做逗留直接向屋內(nèi)走去。
“還有臉回來呢,要是我,我就不會來了?!睅讉€人看賀雪走遠(yuǎn),xiǎo聲嘀咕。
別人或許聽不見,可是肖洛這貨靈敏的感覺怎么可能聽不見,肖洛腳步一頓。
木琪兒看到肖洛停下,有些疑惑,但也是停下腳步。
其余人看到木琪兒停下,都一臉疑惑。
肖洛徑直走向其中一青年,看著青年笑笑:“你剛才説什么?我沒有聽清楚,請你再説一遍?!?br/>
賀辰眼中有明顯的慌亂,但還是故作鎮(zhèn)定地看著肖洛:“我什么都沒有説啊。”
肖洛疑惑:“真的沒有説?我好像聽到了你説什么啊?!?br/>
其余幾人也是有些納悶,賀辰這么xiǎo聲的説話,自己幾個人不認(rèn)真聽都聽不到,這個人怎么能夠聽到,狗耳朵?
賀辰看到肖洛疑惑,并不確定,心中也有些底氣:“我真的什么都沒有説?!?br/>
肖洛直接一巴掌甩到賀辰臉上,眾人看到賀辰臉上一個清晰的巴掌印逐漸變紅,一臉震驚。
賀雪,賀解也是微微有些動容。
賀解知道肖洛是妹妹賀雪帶來的,并沒有過多説什么。賀雪定睛看了看肖洛,但卻沒有阻止。
賀辰一臉氣憤,有一絲慌亂:“你打我做什么?!?br/>
肖洛一愣:“我打你了嗎?”
賀辰心里一堵,但還是橫著説道:“都看見你打我了?!?br/>
“你憑什么打人,我們都看到了?!辟R辰身邊的幾個青年出口。
“所以我也剛剛聽到了啊,你們沒有聽到他説嗎?我離那么遠(yuǎn)都聽到了,你們肯定也聽到了,別光看見我打人啊,要不你們説説他説了什么?!?br/>
幾個人一陣語塞,説不出話來。
肖洛笑著拍拍賀辰的肩膀:“有些話,你在心里爛掉也沒事,別説出來,讓人聽見就不好了,對吧,你説,賀阿姨到底有沒有臉回來呢?”
賀辰神色猛然慌張,低下頭不再説話。
賀雪聽到肖洛的話語,也是神色微微一黯,是啊,説起來自己真的沒有臉再回自己的家。
賀解看到賀辰如此,臉色一冷,儒雅氣質(zhì)被取而代之,換做了一種威嚴(yán):“賀辰,不尊長輩,掌嘴?!?br/>
賀辰聽到賀解如此説,頓時想鉆個地縫進(jìn)去,但是,還是舉起自己的手掌,扇自己耳光,他知道,這是家家規(guī)。
啪,啪,啪,啪,啪。
五次之后,賀辰深深向賀雪鞠躬:“賀辰知錯,望姑姑諒解。”
人多了自然有口舌,閑言碎語這很正常。
賀雪拉了拉賀解,輕輕嘆了一口氣:“四哥,算了,沒事,還是個孩子?!?br/>
賀雪説完率先向大宅客廳走去。
待一行人走遠(yuǎn),賀辰眼中的那隱藏在眼底的怨恨漸漸暈開,最終,定格在肖洛的背影。
肖洛仿佛知道似的,輕輕轉(zhuǎn)過頭,對著賀辰勾了勾手指。
賀辰心里一寒,跟見了鬼似的,趕緊低下頭。
賀雪剛走進(jìn)大廳,當(dāng)年的陳設(shè)沒有變化,依舊是自己記憶中的模樣。
賀老爺子和老伴坐在上位,身旁站立著一眾家人。
賀雪眼睛慢慢濕潤,望著上座的父母,直接跪在了大廳里:“孩兒不孝,未能近身服侍父母。”
賀解張了張口,但是看到上座的兩位,也嘆了一口氣,舉起來的手也慢慢落下。
而賀老爺子的老伴許慧也是打算讓女兒起來,但是被賀老爺子看了一眼,最終也沒有説話。
肖洛拉了拉陳青藍(lán),站在了旁邊。
肖洛也微微打量著客堂所有人,有人冷眼旁觀,有人幸災(zāi)樂禍,有人面色如常。
倒是賀老爺子,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魁梧,反倒有些消瘦。
額頭寬闊,眉濃眼重,面色紅潤,看起來身子很硬朗,一身唐裝,精神抖擻,一diǎn也看不出是將近八十之人。
木琪兒也是看到上座,也跟著賀雪一般,輕輕跪下。
賀老爺子喝了一口茶,揮了揮手:“罷了罷了,起來吧?!?br/>
許慧急忙走向前,去扶起賀雪和木琪兒,口中嘟囔:“你這個糟老頭子,女兒這次回來容易么,我都記不清有多久沒見過xiǎo五了。”説著,便開始抹眼淚。
許慧xiǎo賀老爺子十歲之差,但歲月不饒人,也是將近七十之人,不過保養(yǎng)很好,面色祥和,也就六十四五模樣。
“媽,是xiǎo五不好,一直沒回來看您和爸?!辟R雪也是紅著眼眶,看著母親這樣,賀雪心里也是分外難受。
“誒呦,我的xiǎo寶貝兒,你都多有沒來過了,都這么大,長這么漂亮了。”許慧看見木琪兒,滿心的歡喜和憐愛,恨不得把家里的金山銀山都給了木琪兒。
木琪兒乖巧的起身:“姥姥,是琪兒不好,沒來看您?!?br/>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一會兒多陪姥姥説説話,昂,姥姥想你想的都快記不清什么樣了?!毙旎劾剧鲀旱膞iǎo手就沒放下,生怕一個不留神手里沒了。
田嬸也在一旁攙扶著許慧。
賀雪在一旁站著,一直沒敢看上座的賀老爺子:“琪兒,磕頭,叫姥爺?!?br/>
木琪兒微微笑著對許慧diǎndiǎn頭,雙膝下跪:“姥爺?!?br/>
賀老爺子diǎndiǎn頭,看著木琪兒的眼神也滿是慈祥,但是更多的是內(nèi)疚,然后輕輕説道:“起來吧,丫頭?!?br/>
肖洛拉了拉陳青藍(lán),向前走去,扶起木琪兒,微微鞠躬:“賀老爺子,晚輩二人在這里向您問好了?!?br/>
賀老爺子還未答話,一句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多年不見,性子野了,阿貓阿狗的雜人都往家里帶了?!?br/>
聲源是一婦人,也就四十出頭,但保養(yǎng)極好,皮膚白里泛紅,乍一看,也就三十五歲左右。
婦人兩顆鳳眼顯得有些狹長,多了一股凌厲和高傲。
一身花綢錦緞,身材保養(yǎng)很好,年輕時必是一美人胚子,只是歲月在其身上多的是濃厚的風(fēng)塵氣息和胭脂氣味。
但此人下唇單薄,必是一尖酸刻薄之人。
説話的高傲婦人是賀家老大的妻子,也就是賀雪和賀解的大哥妻子,任云茹。
而賀雪的大哥,賀途并沒有要阻止妻子的樣,賀老爺子沒有説話,眼神有些低垂。
賀雪也是微微抿住嘴唇,沒有抬頭,也沒有説話。
許慧有些怒氣,還沒來得及出口責(zé)斥。
肖洛微微抬頭,還未待任云茹答話,輕笑著説道:“這位老奶奶,誰是阿貓阿狗的雜人?”
下班就開始碼字,總算碼了一章,又怕情節(jié)不好,仔細(xì)看了一遍,推薦呢?擴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