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他的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二年前,那個再也不愿意回憶的晚上,丹田處的燥熱,也隨即被一腔怒火所代替。
“夠了!請林小姐自重!”
蔣超猛地推開沉醉在熱吻中的琳達。
“啊~”
琳達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抬頭,用那雙哀怨的大眼睛望著這個變得陌生又冷酷的男人。
“你用這種方法,應該勾引了不少有錢的男人吧?”
蔣超青筋凸起,一把扯開襯衣領口后,猛地灌了半瓶白酒低吼道。
“這,這……”
朱星和王小虎徹底懵了,愣在那兒有點不知所措。
一向溫文儒雅的蔣超,怎地突然出口傷人,而且還傷的是曾經(jīng)的戀人!
“林姐……”
王小虎率先反應過來,趕緊跑過去把淚流滿面的琳達給扶起來坐下。
“林小姐,保重!朱星,我們走!”
說完,蔣超便頭也不回地甩門而去。
“……”朱星無語,只好起身跟著離開。
“??!蔣超,我恨你,我永遠恨你!”
包廂內,傳來琳達竭斯底里的叫喊聲,和砸盤子的啪啦聲。
“哥,哥……”王小虎打開門追出來。
“小虎,我們的事你別多問。照顧好她,畢竟同學一場,也是同鄉(xiāng)!回見!”
蔣超苦笑著說道,然后和朱星乘電梯走了。
“唉!”王小虎無奈地嘆了口氣,返回包廂勸導發(fā)瘋的琳達……
蔣超和朱星漫無目的地走了好幾條街,才回到之前王小虎安排好的連鎖酒店內。
二人剛才沒吃幾口飯,卻也不覺得累,一進門,就躺在雙人床上看著天花板發(fā)呆。
琳達原名林雪,是蔣超他們的初、高中同學,從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學,她一直都是?;墑e的人物。
加上她家里有錢,人又漂亮、隨和,所以很受男生歡迎,追她的人一度從湘城排到了F國。
其實在讀初中時,蔣超和琳達只是隔壁班,并無任何交集。
高中時,緣分讓他們分到同一個班,不過平時也只是打個招呼而已,只因蔣超成績優(yōu)異,所以琳達比較關注他。
直到有一天,蔣超在放學的路上看到有幾個混混在調戲琳達,于是就喊上朱星和王小虎一起幫她解了圍。
在這之后,琳達就經(jīng)常借故接近他,用各種方法和理由去招惹只會埋頭讀書的蔣超。
男人就是這樣,有萬眾矚目的美女主動追求,自然都是特別享受和沾沾自喜。
蔣超也不例外。
所謂女追男隔層紗。
一個月后,蔣超就默認是琳達的男朋友了。
在她18歲生日當天,蔣超用積攢多年的壓歲錢,在湘城最好的酒店訂了一個包廂,并請上所有好朋友給她過生日。
也在那一天,蔣超獻出了他的初吻。
如果他們能順利地牽手走下去,現(xiàn)在肯定訂婚了。
可嘆,世事難料!
“2年前,我參加湘城官方舉辦的一個中醫(yī)辯論賽,獲得了第一名。當時我特別興奮,就沒打電話告訴林雪,然后直接打車去她學校,想給她一個驚喜。
半夜時分,當滿懷激情的我來到財經(jīng)大學校門口時,卻發(fā)現(xiàn)她坐在一輛黑色的豪車里,正和一個人模狗樣的中年男人……
我憤怒,我抓狂,我想過沖上去揍那個男人一頓或者捅他幾刀。
然后質問她,為什么?
可我終究還是不敢!我怕!我真的害怕!我不愿意相信是真的……
等他們徹底消失在我淚眼朦朧的視線里時,我便一拳打在大學的圍墻上,手當場就出血了,可我感覺不到疼,因為我的心已經(jīng)死了!
回去后,我就拉黑刪除了她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
也在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是這么的無能和脆弱,于是更加堅定了我去當兵的信念。”
蔣超拿起床頭柜上的煙,點燃,猛吸了一口說道。
“咳、咳!”
煙入喉,當場就把眼淚給嗆了出來,咳得更是喘不過氣。
“你又不會抽煙,抽什么?”
朱星跳下床,走到他身邊把煙搶過去,然后放進自己嘴里。
“咳咳……”
蔣超擰開一瓶純凈水,猛地灌了一口。
“你怎么不去問問她是怎么一回事?”朱星坐在床邊,吸了一口煙問道。
“沒必要撕破臉,都是成年人?!笔Y超放下水瓶,又自嘲道:“其實,我也想過問她,但還是忍住了。既然我走上了這條路,又給不了她榮華富貴,何必再去問她?她若真愛我,怎么會跟一個老男人……”
“算了,都過去了。以我現(xiàn)在的身份,只能狠心對她!因為我們已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我也不想去問她在做什么!雖然,有時我也會想起她……”
蔣超又點燃一根煙,看著燃燒的煙絲,神情傷感地說道。
“得了,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你自己想開就行。你們的事情,我也不好評價,反正作為兄弟,我永遠支持你做的決定!”
“謝謝理解?!?br/>
“唉,其實我們兩兄弟真是同病相憐。當年我也談了一外省女孩,還交往了一年多。
有一天,她突然告訴我懷孕了,我真是喜極而泣,想著要娶她過門,然后建立屬于自己的小家。
可是,她卻猶豫了,后來,她瞞著我偷偷地去做了手術,并絕情的離開了。
是??!我他媽一個窮當兵的,我有什么資格去談那些奢侈的風花雪月?我有什么資格去奢望天長地久的愛情?我有什么能力去給她一個幸福的家?
現(xiàn)在想想,真他媽的好笑!”
朱星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蔣超從沒見過他哭,哪怕是他父親當年失蹤死亡,都未曾見過他流淚。
從小他就要強。
或許是,他從那個未出世的孩子身上,聯(lián)想到自己的縮影了吧。
假如,他媽媽當年沒有生下他……
“往事如風,從前莫再提?!笔Y超長嘆一口氣,仰頭看向天花板。
哭過、痛過、笑過,也就真的放下了。
二人默默地吸著煙,然后看著煙圈漂浮在半空中,最后被一陣風將它吹散……
第二天一大早,蔣超就和朱星瞎轉悠到一個大市場去買手機,順便想淘淘好貨,帶回湘城送給家人。
“老朱,去那個珠寶店逛逛,妹妹說想要一個平安扣,一直沒找到合適的?!?br/>
蔣超站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指著不遠處的珠寶城說道。
那個地段因為外墻重新修繕,所以行人不是很多,但是店鋪都在正常營業(yè)。
“走吧,我也想送一條項鏈給她?!敝煨俏罩鴦傎I的國產手機說道。
“咱們先說好,錢不夠你來湊,畢竟要買好幾件?!?br/>
二人一邊說,一邊往前方冷清的珠寶城走去。
燈光明亮的珠寶城,有七八層,二樓已經(jīng)在修改,暫沒對外開放,以至于這邊的人氣更加低潮。
一樓目測有三四百平米寬,擺著數(shù)十個珠寶柜臺,真是服務員比顧客還多。
一走進這里,就看花了眼,半天都不知道選哪一個品牌才好。
既然都是美女服務員,那就朝眼前最靚麗的女服務員走去。
“先生您好!你們是來看婚戒的嗎?我們這里有最新款的鉆石……”
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子,微笑著對蔣超和朱星說道。
“美女,你這話怎么聽起來怪怪的……”
二人相互嫌棄一眼后,齊聲說道:“我們是來給我們的老媽,老妹買首飾的?!?br/>
“不好意思。既然是送家人,我推薦這款貴婦珍珠項鏈,還有這款最新潮的黃金玉墜項鏈。”
美女動作利索地從玻璃柜中拿出一串白珍珠項鏈、還有一條黃金玉墜項鏈,極有耐心地解說道。
“確實不錯,就是價格稍微有點貴,能打點折就更完美了。”
正當蔣超和朱星在殺價時,身后突然響起了一聲驚恐的尖叫,拿著珍珠的店員直接嚇得癱在柜臺下,捂著頭不做聲了。
“???”
蔣超和朱星回過頭一看,只見10個穿著清一色黑色衣褲的蒙面男人,手持利器出現(xiàn)在珠寶城內。
有三個人居然還手持ak47,對著柜臺玻璃就是一頓打砸,另外四個人則拿著黑色袋子在瘋狂地裝黃金,珠寶等。
另一個人直接把大門口的卷閘門給放下來了。
剩下的2個人便嗷嗷叫著在控制為數(shù)不多的人群。
在卷閘門落地時,蔣超看見大門口停了一輛白色的加長版金杯商務車。
那些不知道的路人,還以為關門開始搞裝修了。
“艸,青天白日遇見劫匪了?”
朱星也是一愣,看著同樣驚訝的蔣超嘀咕道。
“靜觀其變。那狗日的手中居然是真槍,也不曉得是從哪里搞來的?!?br/>
蔣超壓低聲音,拉著朱星退到柜臺旁。
“?。。。 ?br/>
幾個試圖逃跑的年輕男人,被歹徒一槍托砸得滿頭鮮血的倒在地上。
還有個想反抗的男人,則被子彈打穿膝蓋骨,當場就暈死過去。
整個珠寶城,頓時哀嚎一片。
“媽的,我們分頭行動?!笔Y超話音未落,一顆跳彈就飛過來了,還好他閃得快。
“這個不太好辦,主要是他們有槍,這里還有人質?!?br/>
朱星一時也想不出什么良策,只能見機行事了。
“全部蹲下!我們只求財,不殺人!快點把你們的手機,金銀首飾,現(xiàn)金,統(tǒng)統(tǒng)給我拿出來!聽見沒有?不聽話的就是這個下場!”
粗暴的男高音響起。
“砰”
一個想打電話的男人應聲倒地。
“啊啊?。。?!”
男人捂著流血的膝蓋,慘叫著滿地打滾,蹲在他身邊的兩個女服務員,也被當場嚇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