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克萊一眼看到了坐在黎欣竹身旁不遠的李元明。
“兄弟,黑娃,你還真的救了我啊,我還以為,我這輩子已經完了咧。”
辛克萊顯現出驚喜交加,或許是鎮(zhèn)定劑的藥效還沒有完全消除,他還沒有表現出狂躁不安的舉動來。
“辛克萊,你是不是感覺到,從來沒有過的強大?你的各項機能,經過儀器檢測,完全是你自身能力的百倍不止?!崩栊乐窈芷届o地問道。
“欣竹,你想聽實話,還是聽點你能夠接受的?”
李元明聽到辛克萊竟然親昵地稱黎欣竹為欣竹,心里不禁有些不舒服。
“當然是實話?!?br/>
“痛不欲生,欣竹,你比誰都清楚,我和哈里森是最好的朋友,可不幸的是,我和他都同時喜歡你。我們用的是不同方式的來愛著你。”
“辛克萊,你又犯糊涂了。現在趁你清醒,盡可能多地告訴我,RG3究竟給你帶來了什么,讓你痛不欲生。”
“不管我受到多大的痛苦,欣竹,我只要見到你,腦子永遠都是清醒的。我知道,我愛你,而且,我更知道,你心里面愛著的,是一個叫做李元明的混蛋。”
李元明聽到辛克萊罵他,充滿了仇恨,甚至,眼里面都快要迸出血水來。
“別激動,辛克萊,在你答應我的實驗前,我們就說好,永遠不要以自己拿生命來幫過我,作為綁架我的愛情的籌碼?!?br/>
黎欣竹的臉色泛紅,她使勁地拖了一下自己腳上的鐵鏈。
“欣竹,好,我錯了。那的確是我曾經說過的。你,你就不該折磨自己,初戀是甜蜜的,充滿回味,你那根本就是單相思,根本就是一張白紙,根本就算不得是一份真實的情感。”
李元明簡直沒有想到,辛克萊醒來之后,竟然會如此平和地跟黎欣竹探討起愛情。
隔著那么一段距離,李元明看著辛克萊的一張臉已經開始扭曲,渾身開始向外面冒著騰騰的熱氣。
辛克萊的血管開始劇烈地搏動起來。整個身子,到處都像是有蟻蟲在爬動一般。
辛克萊緊咬著牙,臉上卻顯得格外地平靜,李元明看到,辛克萊的眼里向外面滾動著熱淚,淚水和他的頭上,身上的汗水混合在一起。
根本不用辛克萊解釋,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到,辛克萊所說的痛不欲生是什么感覺。
“黑娃,過來,一拳把我打暈。你就把我當成你的敵人,不要手軟,我實在是受不了了?!?br/>
辛克萊哀求著。
“黑娃,去吧,打暈辛克萊,目前算是最好的辦法,老是給他用鎮(zhèn)定劑,那也不是長久之計。”
正當李元明走到辛克萊身邊,揚起拳頭要動手的時候,辛克萊卻又說道,“等下,兄弟,讓我再好好看看欣竹吧。我真擔心,哪一次暈過去之后,將永遠看不到她?!?br/>
李元明聽著這一句,心里卻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可轉而又想,黎欣竹有什么好,一個學究式的老姑娘,除了有滿腹的學問,基本上是個不解風情的女人。
她要是有沈婉兒那樣風騷,興許在那出租屋里面,自己就不會躲進衛(wèi)生間里面解決,而是不顧一切地發(fā)瘋地愛上她。
又過了一會兒,在黎欣竹的催促下,李元明這才高舉著拳頭,一擊之下,將辛克萊打暈過去。
“不行,一定要盡快找到問題的所在。陸一夫,你這個混蛋,你不是作過論證么,八十個單位,安全閾值。就這樣安全的?!?br/>
李元明聽到黎欣竹罵陸一夫的話,差點嚇出一身冷汗來。
當時,如果不是出了差錯,如果不是采用小劑量到大劑量的方式加注。
自己現在恐怕比起辛克萊還要糟糕透頂。
“辛克萊真的是可憐!”
韓靜梅低聲地說道。
“不過,我覺得辛克萊自己卻是在享受著一種幸福?!逼钊袅諈s有著不同的意見。
李元明看著黎欣竹,此時的黎欣竹緊繃著一張臉,嚴肅,霸氣,顯現出博士的那種權威的冷俊。
“黎博士,你已經持續(xù)工作了二十個小時,晚餐已經備好,請移步就餐?!?br/>
一個很乖巧的機器人,頭頂上閃爍著藍色的光,畢恭畢敬地向黎欣竹請示。
“小璐,你的嘴真甜,說得我真有些餓了。好吧,黑娃,跟我們一起就餐吧。”
四人起身,黎欣竹解開腳上的鐵鏈,向著特級禁區(qū)的一個角落走去。
禁區(qū)餐廳。
老遠飄過來飯菜的香味。
“有客人,若琳,去把我的紅酒拿過來,咱們好好地干一杯?!?br/>
不知為啥,李元明的腦子里面一下子想到了前一陣子,初到黎家,在黎家和黎欣竹喝紅酒的情形。
“黑娃,你也是英雄,當然,也是個男人,你能不能告訴我,我怎么追慕那個毒鷲,就這么難呢?我原以為,與他有過同生共死,他會愛上我,可是,他怎么會,怎么會對我熟視無睹?”
黎欣竹才捧起酒杯,看著她嫻熟地搖晃著那杯中迷人的紅酒,李元明驀然感覺到,從眼前的這個女人眼里,竟然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純情。
借著紅酒的顏色,李元明看到了黎欣竹的酸楚。
那絕不是做作,在那一瞬間,李元明仿佛一下子回到先前和黎欣竹相處的每一個熟悉的瞬間。
“黎總,我只是偶然聽說過毒鷲,對于這個人,我并不是很熟,對他的情感,我不好評說。可是,我覺得,放著像黎總這樣,集美貌與才華于一身的女孩,他沒有能夠把握住,那是他一生的悲哀。”
李元明有些牽強地說著。
黎欣竹陰云密布的臉上,竟然有了一點兒喜色。
“黑娃,那你說說,兩人相愛,究竟是讓對方受傷,然后讓對方沉迷,還是自己默默地忍受痛苦,用情打動對方,哪樣更好呢。”
黎欣竹已經喝下去一口紅酒,本來有些蒼白的嘴唇,顯得更有幾分魅力。
李元明心里明白,黎欣竹所說的話,分別指的就是她,辛克萊,哈里森,還有他李元明。
李元明看了一眼黎欣竹的腳,在潔白的小腿上,留著鐵鏈的深深的印痕。
難道黎欣竹已經覺察到,坐在自己身旁的這個男人,就是她朝思暮想的李元明?
她這是在用另一種方式,表白自己的心中的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