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曹一瑾一見到李子民便恨得牙癢癢,要不是這個人或許他們還不會落得如此境地。
“嘿嘿……”李子民卻沒有過多理會面前這四只待宰羔羊,只是陰險地朝他們笑了笑,徑直往后走去,找到李勇,問道:“怎么樣?路上沒發(fā)生什么吧?”
李勇本來看到李子民就有些不自在,聽他這么一問,心頭一驚,強(qiáng)自鎮(zhèn)定道:“沒,沒什么,叔叔,接下來怎么辦?”
“沒事就好,李博士正在前面安排進(jìn)攻,你帶著他們把那棟樓趕緊整理出來,做我們的臨時指揮所,馬上還有東西要運過來?!崩钭用穹愿赖?。
“東西?還有什么東西嗎?”李勇不解。
“這你就別管了,反正盡快把那邊清理出來就行了,千萬看住這幾個小鬼啊……要不要我再給你調(diào)點人?”李子民似乎很不放心,或者說對這四人太過在意。
周子沫在前面自然是豎著耳朵仔細(xì)偷聽,結(jié)果聽到這么一句囑咐,不由得閃過一絲愁容,“這李淼干嘛非要為難我們幾個?。侩y不成……”心頭劃過幾道念頭,周子沫眉頭不由得更深了,如果真是自己猜的這樣,想要逃出這個魔窟可就難了……
后面叔侄的談話已經(jīng)結(jié)束,李子民沒有返回來時的地方,反而朝后面匆匆趕去,不知道是要干什么,李勇則繃著臉走上前,清了清嗓子,說道:“走吧,剛才叔叔安排過去清理爛尾樓,別跟這兒杵著了?!?br/>
和語氣不同,李勇的目光飄忽,看周子沫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別樣的意思,可惜幾個士兵的執(zhí)行力很強(qiáng),沒給他太多時間去揣摩其中的味道,四人便又被押著向那片塵土飛揚的爛尾樓而去。
不得不說這些喪尸改造的真的很成功,不僅打架時兇猛無比,干起拆遷活兒來同樣如此,周子沫一行人的加入無非是畫蛇添足,多此一舉。
就在工程即將告破的時候,之前還停在遠(yuǎn)處的喪尸海忽然涌動起來,吼聲漸大,幾乎震天,無數(shù)奔跑跳躍的各種喪尸沿著道路前行,奔赴戰(zhàn)場,地面又傳來那種讓人心慌的震顫。
如果從高空看去,就像若干條灰綠色的河流在奔涌,繞過一個方形區(qū)域最終匯集在一片開闊的廣場外,也許從另一方面來說,它們也能算是一條條城市血脈,周子沫幾人親眼目睹了這壯觀的畫面,除了眼前這些高大的怪物之外,幾乎入眼所見的所有喪尸都動了起來,包括之前兩個方隊的高級喪尸。
“子沫,子沫,它們這,是去哪兒???”曹一瑾挪到周子沫背后戳了戳他問道。
“我怎么知道……難道是…”周子沫看向這些喪尸奔涌的方向,可惜重重林立的廢墟阻擋視線,可是聯(lián)想到李勇說的計劃,答案已經(jīng)呼之欲出了。
“爸爸!”陳曉潔也意識到即將到來的戰(zhàn)爭,雖然他們沒有經(jīng)歷過尸潮,但卻和這些怪物親手戰(zhàn)斗過,自然清楚他們的恐怖,陳曉潔心中當(dāng)然是無比擔(dān)憂尚在紅楓安全區(qū)里的父母,心情激蕩下就想跑出去。
“曉潔,別沖動!”周子沫見勢不妙,出言提醒卻慢了一拍,陳曉潔掙脫他的手已經(jīng)邁出了步伐,在四周的警衛(wèi)立刻發(fā)現(xiàn)了異狀,轉(zhuǎn)身抬起步槍就要射擊。
“不要!”
關(guān)鍵時刻,還是唐城煜救了她一命,他本就挨著陳曉潔而立,一看周子沫沒有拉住,立即挺身一下?lián)涞古ⅲl(wèi)的槍口在下一秒閃出火花,子彈擦著陳曉潔的右手臂飛出去。
“啊!”陳曉潔捂著手尖叫。
“曉潔!”周子沫大駭,沖到兩人身前擋住槍口,“哪兒受傷了?!”
“李勇!有人要殺我們!”曹一瑾心念一轉(zhuǎn),扯著嗓子叫李勇,這種時候顯然他更有能力幫助眾人解除危機(jī)。
“NMD,四個小屁孩,還敢逃跑?!”開槍的士兵極其冷血,看自己一槍不中,抬起手臂正想要繼續(xù)射擊,李勇這根救命稻草才終于到了。
“住手!你在干什么?”李勇大吼著叫出這句話,快速奔跑過來,“怎么吩咐的都忘了嗎?這幾個是李博士要的人,是你能殺的嗎?”他一把搶過士兵手里的步槍劈頭蓋臉的罵道。
“我……我……他們要逃走,我才開槍的?!笔勘荒樜?br/>
“綁起來,拉到一邊去,他們要是死了博士追究起來我們所有人的命都不夠賠的!”李勇說著對周子沫幾人使了個眼色。
“不錯,他們要是死了,你就算有一千條命也不夠賠的。”忽然又有一個略帶沙啞嗯聲音從后面響起,“你是李勇?”
“??!李淼?!”周子沫第一時間就聽出了這個人,不正是那個殘暴的瘋子嗎?
“是你這個瘋子?!”曹一瑾同樣聽出來了,不由得后退幾步,李淼帶來的恐懼實在太大,就像一座大山壓的他們喘不過氣。
李淼慢吞吞地走進(jìn),朝著幾個孩子邪魅一笑,眼神又停在周子沫的身上,像是在觀察一件絕世珍寶,眼底的猩紅流動,一股陰森的氣息頓時浮現(xiàn),“你們好啊,孩子們,又見面了~”
“博士?!崩钣逻€是第一次見到這個頭發(fā)枯白的李博士,不由得打了個激靈,躬身行禮,“我是李勇,請問博士有什么吩咐?”
“好,你做的很好?!崩铐蛋沿澙返哪抗馐栈?,對李勇稱贊了兩句,“可是他不好,既然不聽命令犯了事兒,就要給我個交代!”他猛然把目光盯著剛才開槍的士兵,語氣森然。
士兵一臉驚惶,“不,不,我不是,不是故意的……”,話音未落,李淼身后忽然閃過一個黑影,嚇了在場的眾人一跳。
不待士兵反應(yīng),它已經(jīng)緊緊貼上士兵的脊背,然而士兵卻根本沒感覺,還在一味的求饒。李淼眼中的瘋狂在跳舞,那個黑影猛的撕開一張大嘴,真的是撕,甚至上下嘴唇都因為這個動作噴濺出兩道黑綠色的“血液”。
嘴里看不見牙齒,黑影一下咬在士兵的脖子上,這下他終于感覺到了背上的東西,可是脖子處傳來的劇烈疼痛讓士兵瞬間失去反抗能力,一下栽倒,痛苦的嚎叫從他喉嚨里響起,卻只能在地上拼命掙扎。
“博士……”李勇看不下去了,閉著眼別過頭輕輕喊了聲。
李淼卻不為所動,冷漠的截斷他的話:“你要是想像他一樣就盡管開口?!?br/>
這句話堵死了李勇所有的語言,他只能默默聽著士兵的嚎叫迅速減小。黑影這一嘴似乎是在吸血,士兵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萎縮,生命的所有體征從他身上迅速剝離,直至變成一具人干。
士兵的死狀極其凄慘,全身血液盡失,皮膚像是揉在一團(tuán)被烤干的抹布一樣皺巴巴的貼在身體上,姿勢扭曲,面容恐怖,嚎叫時大張著的嘴巴都沒有閉合,眼窩深陷,半閉的眼睛中滿是驚駭與恐慌,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這一剎那。
黑影吸飽了血,悄無聲息的起身,那張撕裂的嘴早已閉合,竟看不出絲毫痕跡。
“影皇,回來吧?!崩铐当涞拿?,被稱作影皇的黑影再次展現(xiàn)出閃電般的速度,回到李淼身后如一根標(biāo)槍似的站定。
周子沫四人這才回過神,地上的凄慘的尸體如此扎眼,一想到剛才影皇吸血的一幕,四個少年惡心的差點吐出來,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新發(fā)現(xiàn),這只影皇周子沫還是第一次看見。
“又是一個新品種,不知道還有多少種不知道的喪尸……”他鐵青著臉盯著李淼想。
“李勇。”李淼開口喊道,“帶著他們跟我來,我要去找陳飛拿點東西。”說著他抬起手朝影皇揮了揮,這個怪物一閃身便消失不見。
“……是!”李勇沒辦法,只能點頭答應(yīng)。
“嗯。”李淼鼻子哼了一聲,徑直一個人朝尸潮涌動的方向去了。
李勇看著李淼的背影大口呼吸了幾次,額頭上滿是汗珠,“帶著他們跟上?!边~動步伐,李勇這才感覺到自己都有些暈眩了,李淼的手段之殘忍他簡直是生平僅見。
剩下的五個士兵同樣哆嗦,同伴的慘死讓他們不免兔死狐悲,說不定什么時候屠刀便砍向自己?惶惶之中他們押著四個孩子跟上李勇的步伐,各自心中想的什么卻又不得而知了。
跟著李淼越走越遠(yuǎn),其間不乏遇見好幾只喪尸洪流,可它們卻完全不敢造次。前方隱隱傳來激烈的槍聲,似乎正有一場戰(zhàn)斗進(jìn)行,周子沫四人神情愈發(fā)緊張起來,紅楓啊,他們的家!
差不多五分鐘的路程,一行人穿過一片片廢墟,終于看到了寬闊的戰(zhàn)場,數(shù)不清的喪尸圍著戰(zhàn)場嚎叫,從兩邊仍有兩股洪流不斷融入戰(zhàn)場,震耳欲聾的槍聲混雜著戰(zhàn)場上遮天蔽日的綠煙,直教人心神俱顫。
越過戰(zhàn)場,對面有兩道二十米高的包鐵城墻向兩邊延伸,沒入無盡的廢墟,墻上的涂裝早已駁雜,卻仍能看出那一片片楓葉狀的圖案,不錯,這里就是紅楓安全區(q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