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蕊蕊,怎么哭了?我吻疼你了嗎?”
靳律風來到床邊望著熟睡中的簡蕊,墨眸中噙著無限柔情,視線停留在讓他日思夜想的小臉上,話卻是對靳燁華說的,“爸,蕊蕊怎么樣了?”
“已經沒事了,你怎么回來了?”
靳律風抬手撫上簡蕊的臉頰,大拇指輕輕摩挲,不答接著問:“孩子呢?”
“孩子也很好,只是動了些胎氣,醫(yī)生說好好調養(yǎng)不會有問題?!?br/>
靳律風臉上緊繃的神情明顯松懈了下來,起身,雙手插進褲袋里,望著靳燁華道:“爸,這里有我,你回去吧?!?br/>
“美國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嗯?!苯娠L明顯不想多說,只淡淡的應了一聲。
靳燁華起身,見靳律風眉眼間有掩飾不住的倦色,道:“要不你回去休息一晚,這里有我和你琴姨守著,你明天再來?”
“不了?!苯娠L微微撩起袖管,轉身朝著里面的衛(wèi)生間走去。
靳燁華知道他倆感情好,這么久沒見面定是舍不得分開的,也就沒再說什么,轉身,對謝雅琴道:“走吧?!?br/>
謝雅琴點點頭,走了兩步,似想起了什么,轉身對著靳律風的身影道:“小風,小蕊一天沒吃東西,床頭柜上有粥,晚點她醒了你記得熱給她吃?!?br/>
靳律風仿佛沒聽見她的話一般,腳步沒停,也沒回話,直接進了衛(wèi)生間。
謝雅琴回頭蹙眉看著靳燁華,“小風好像對我有意見?!?br/>
靳燁華也感覺到了,但還是輕聲安慰她,“你別多想,他剛回來對你能有什么意見?我們回去吧?!?br/>
說完率先走出了病房。
謝雅琴的視線在病床和衛(wèi)生間來回看了一眼,眉間多了一抹憂慮,這次的事只怕靳律風不會善罷甘休,希望不要牽連到謝家。
靳律風從衛(wèi)生間出來的時候,靳燁華和謝雅琴已經走了。
他臉上濕漉漉的,顯然是剛洗了臉,但是眉眼間的倦色并沒有減少。
飛機上因為擔心簡蕊的身體,心情焦慮睡不著覺,下了飛機就馬不停蹄的趕來了醫(yī)院,一整天神情都處于緊繃的狀態(tài)。
直到這一刻見到她平安無事,他懸著的心才算放回了肚里。
打開公文包,拿出平板電腦,開機,加急的郵件不少。
修長的手指捏了捏眉心,將胸前的紐扣解開兩顆,迅速投入到工作中。
約摸過了半個小時,他關上電腦,俊朗的眉眼間疲憊更濃。
他來到床邊,看著簡蕊沉靜的睡顏,輕輕勾了勾唇,臉上的疲憊似乎淡了不少。
靳律風脫了外套和皮鞋,在簡蕊身旁躺下,輕輕地擁著她,熟悉的味道鉆入鼻息,讓他心神微微蕩了一下,怕弄醒了她,忍住了想吻她的沖動。
只是抱著她,靜靜地看著她的容顏出神。
明明身體疲憊得不行,急需休息,但是看著她的小臉,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呼吸,整個人竟出奇的精神,毫無睡意,只想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到天荒地老。
睡夢中的簡蕊感覺周邊暖洋洋的,蜷縮的身子微微伸直,人也朝著熱源靠近。
還有那股熟悉的讓她安心的味道,讓她忍不住想要抓住。
小手緊緊地摟著靳律風的腰,小臉在離靳律風的臉不到兩厘米的距離時停了下來。
她溫熱清淺的呼吸全都拂灑在靳律風的臉上,暖暖的很舒服,卻也癢癢的,麻到了他的心坎里。
她的唇微微輕啟著,似乎邀請他的采擷,唇色由于生病并不紅潤,但卻格外的撩他心弦。
靳律風終究還是沒忍住,對著近在咫尺的唇輕輕地親了一下。
她睡得很熟,并沒有什么反應。
“那就再親一下好了?!苯娠L在心里這樣對自己說。
薄唇輕輕地印在她的唇上,沒有動也沒有離開。
兩人的呼吸交融纏綿。
靳律風墨眸微睜,觀察著她的反應,小心的探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的唇。
柔柔的,軟軟的。
靳律風覺得他現(xiàn)在就像一只偷腥的的貓,一邊偷吃魚,一邊看著門口是不是有人進來。
這種感覺......說不出的激動和興奮......
舌尖在她唇形上舔了一下又一下......
慢慢的他已經不能滿足這輕輕地觸碰,舌尖滑進她微啟的唇內,輕輕地撬開她的牙關,卷住她安靜的丁香小舌輕輕吸允。
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的眼眸已經闔上,臉上是滿滿的陶醉。
簡蕊突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緩緩睜開模糊的睡眼,被近在咫尺這張放大的俊臉嚇了一跳。
下意識的推開他,剛剛隔得太近,她的視線無法聚焦他的輪廓,直到這一刻她才看清剛剛偷吻她的那張臉,“律風?”
帶著疑惑的嗓音從簡蕊口中逸出。
“嗯,我回來了?!苯娠L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眸,思念如潮水般向他涌來,他想念她的眼神,想念她的笑,想念她的味道,想念她的吻......
連帶有她呼吸的空氣他都想......
靳律風見她已經醒了,再無顧忌,低頭覆上她的唇,將心中對她無盡的思念和牽掛融化在這個吻中......
簡蕊任由他吻著,只是將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仿佛怕一眨眼他就不見了。
今天上午所有的驚嚇,害怕和委屈在這一刻突然如兇猛的浪潮般朝著她涌來,眼淚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來。
靳律風突然嘗到一股咸咸的澀澀的味道,睜開眼睛,卻見簡蕊早已淚流滿面,急忙放開她,伸手替她擦拭眼淚,嗓音溫柔,“蕊蕊,怎么哭了?我吻疼你了嗎?”
簡蕊搖搖頭,伸手在他胸口打了一拳,哭著控訴,“你怎么才回來?你知不知道我被人欺負了?你知不知道我們的孩子差點就沒有了?”
靳律風握住她的小手在唇邊親了又親,“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沒好好保護你,你放心,欺負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簡蕊知道自己是在無理取鬧,他是在美國工作,不是在玩,她上午出事,他半夜就回到了她身邊,看他眉眼間的倦色就知道他一定是急急忙忙趕回來的。
可是看見他,她就是忍不住的想要發(fā)泄自己心中的那股委屈和害怕,“你為什么要去美國?為什么不陪在我身邊?”
靳律風看見這樣的簡蕊,心疼極了,她臉上的淚水怎么也擦不干,“蕊蕊,不哭,我以后再也不離開你了,再也不離開了?!?br/>
說完俯首吻上她的臉頰,將那咸咸、澀澀的眼淚一滴一滴的吻進嘴里,想要嘗盡她這段時間的孤獨和害怕。
簡蕊愣了一瞬,推開他,自己抹了一把眼淚,“很臟的你知不知道?”
靳律風笑笑,“我的蕊蕊這么美好,身上哪里有臟東西,即便眼淚也是清涼可口的?!?br/>
本來沉重的氣氛因為他這句話瞬間輕松不少。
這么一發(fā)泄,簡蕊心里舒服多了,但想想又覺得自己太過分了,主動抱著他,蹭進他懷里,“律風,我好想你!”
靳律風緊緊地擁著她,“嗯?!?br/>
簡蕊靜靜的等了幾秒,并沒有等到自己想聽的話,抬頭,“然后呢?”
“什么然后?”
“我說想你,你說嗯,然后呢?”
靳律風瞬間看懂了她的小心思,笑著問她,“還應該有然后嗎?”
簡蕊細眉微蹙,急忙道:“我說想你了,你不是也應該說想我嗎?”
靳律風輕笑出聲,伸手輕輕地刮了一下她的小鼻梁,嗓音愉悅,“傻老婆,我想你早就表現(xiàn)在行動上了,我覺得嘴做比嘴說更有誠意,你說呢?”
簡蕊秒懂,他的意思是他因為想她所以偷吻她,蒼白的小臉瞬間染上了一層淡粉,她還來不及說什么,他又低頭攫住了她的唇。
但是沒吻多久,靳律風就主動放開了她的唇,然后緊緊地摟著她,灼熱的呼吸拂灑在她耳畔,“不行了,不能再吻了,再吻下去我該犯罪了......”
兩人相擁著冷靜了片刻,靳律風起床將床頭柜上的粥在微波爐里轉熱,端到床邊準備喂她。
簡蕊從床上坐了起來,“我不想吃?!?br/>
“我喂你?!?br/>
“我真的吃不下。”
“我用嘴喂你?!?br/>
“......”
最后簡蕊在靳律風半哄半威脅下吃了小半碗。
靳律風簡單收拾一下后,又躺進了被窩里。
簡蕊毫無睡意窩在靳律風懷里,斟酌了片刻開口,“我哥為了救我至今昏迷不醒,你......知道嗎?”
靳律風眉峰微蹙,“到底怎么回事?”
他只是接到靳詩柔的電話就急急忙忙訂機票回國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他一無所知。
簡蕊將上午發(fā)生的事告訴了靳律風,說到驚險處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的渾身發(fā)顫,那些畫面仿佛深深的刻進了她的骨血里,太過驚心動魄,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靳律風察覺到了她的顫抖,將她往懷里摟緊了些,她越往下說,他的臉越沉,幽淡的薄唇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白線,墨色的眼眸里翻滾著深諳的洶涌。
簡蕊說到后面簡煜被刺了一刀后就已經泣不成聲,渾身也抖得厲害。
靳律風輕柔的吻著她的額頭,將體內翻滾的怒氣壓下,嗓音溫柔,“蕊蕊,不說了,不說了......”
簡蕊往他懷里縮了縮,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她不安的心才沒那么慌亂。
靳律風輕輕地拍著她的背,“睡吧,我在這里,不要怕?!?br/>
良久,懷里的抽泣聲才漸漸的淡了下去,又過了一會兒,均勻的呼吸聲才傳來。
靳律風垂頭,簡蕊小臉哭得通紅,長而密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伸手輕輕地替她揩掉,慢慢的放開她,起床,給她蓋好被子,拿過床頭的外套,進了衛(wèi)生間。
靳律風將衛(wèi)生間的排風扇打開,點燃一支煙抽了起來,不一會兒,淡淡的青白煙霧就將他冷峻深邃的臉籠罩起來,模糊了他俊朗的輪廓,但是他眼底迸射出的寒芒卻掩蓋不住,透著吞噬人心魂的狠厲。
一根煙抽完,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將一個電話撥了出去......
白湛季從醫(yī)院出來,將蕭紫寒送回水木清華,回到白家已經快十一點了。
洗完澡,剛躺在床上手機就響了,看了一下來電顯示靳律風,接通正準備告訴他簡蕊的事,靳律風卻率先開口了:“將謝家最大的那個水利工程投資項目撤資?!?br/>
白湛季微微蹙眉,“你現(xiàn)在還有心思談工作,你老婆......”
靳律風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回國了,在醫(yī)院?!?br/>
“我靠,神速??!”白湛季忍不住咋舌,“愛情的力量真?zhèn)ゴ??!?br/>
過了幾秒,“不過你為什么一回來就動謝家?難道你認為這次簡蕊的事又是謝雅琴干的?”
“你別管那么多,照做就好了,越快越好?!苯娠L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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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靳家
謝雅琴還在睡覺就被一陣鈴聲吵醒了,看了一下是謝大軍的來電,瞬間有種不祥的預感,轉頭看了一眼還在睡覺的靳燁華,接通電話后急忙下床,來到衛(wèi)浴間,關上門才說話:“哥,一大早打電話給我什么事?”
“小琴,謝家最大的那個水利工程項目靳家撤資了。”
“什么時候?”
“昨天后半夜就撤了,我是早上接到的消息。”
“我警告過你不要沖動,你就是不聽,現(xiàn)在好了吧,惹禍上身了吧?”
“我沒沖動?!?br/>
謝雅琴懶得和他爭辯,直接掛了電話,垂眸沉思了片刻,洗漱好,換好衣服就下樓了。
靳振濤早上有晨練的習慣。
謝雅琴來到花園,果然見靳振濤穿著一身白色太極服在草地上打太極。
靳振濤晨練不喜歡人打擾,相處這么多年,他的喜好和習慣她都摸得一清二楚,所以才能一直討他的歡心。
謝雅琴遠遠的站著,沒說話,明明心里急得不行,卻還是滿臉平靜的候著。
靳振濤看見謝雅琴有些驚訝,也顧不上晨練,收了手上的動作,朝著她走去,“你不是在醫(yī)院照顧小蕊嗎?怎么回來了?”
“爸,律風昨晚回來了,他在醫(yī)院照顧小蕊,我和燁華回來的時候您已經睡了,所以我們就沒去打擾您?!?br/>
靳振濤微微蹙眉,“這次美國那邊的事比較棘手,怎么才幾天就回來了?不會是他知道小蕊出事,就丟下海外公司不管擅自回來了吧?”
“我昨晚聽小風和燁華說已經處理好了?!?br/>
“嗯,這小子辦事倒是挺有效率?!苯駶樕狭⒖谈‖F(xiàn)一絲驕傲,雙手反在背后,朝著別墅走去,“吃了早餐我們去醫(yī)院。”
謝雅琴緊緊的跟在他身后,有些焦急的說:“爸,不知道為什么,小風一回來就將靳家對謝家水利工程的那個項目撤資了?!?br/>
靳振濤頓住腳步,擰著花白的眉毛回頭看向謝雅琴,“有這種事?”
“嗯?!?br/>
靳振濤滿臉不悅,“這臭小子腦子又抽什么風?”
謝雅琴低眉順眼的站著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