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名身高九尺的壯漢,披頭散發(fā),滿臉胡子拉碴,渾身是血,手中提著一柄鋼刀,沖將過來,見人就砍!
這壯漢顯然是練過武的,一把鋼刀虎虎生風,這集市中本來人就多,壯漢見一個砍一個,霎時間集市上血流成河!
此人武功不弱,尤其是刀法極其精湛,在燕塞,能把刀用到這等程度的,商行只能想到一個,那就是燕塞常家。
但是燕塞常家可是有名的武林世家,威望很高,竟然有常家人當眾殺人,殺的還是平民百姓,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本來熙熙攘攘的市集頓時亂作一團,無數(shù)人一邊哀嚎一邊向著身后跑,上千人擠作一團,你推我搡。
有人摔倒在地上,就直接被人踩死,在也沒站起來!
這突然而出的人流,很容易便沖散了商行和玉芬。
“商哥!”玉芬本就瘦弱,在這洶涌的人潮中就如同一片落葉般,隨著人潮漂動。
玉芬嚇壞了,不斷的叫著商行,而商行也很著急,他可不想玉芬出點什么事。
商行忙運內(nèi)力,卻根本沖不開這洶涌的人潮,這人潮卻比那洪水猛獸更加兇猛!
就在此時,那名壯漢手提鋼刀,一躍而起,落入人群中,起手便是一式浪里翻花,隨后數(shù)顆人頭便已落地。
壯漢雙眼赤紅,配上那一臉的大胡子,如同猙獰獅子般可怖,手中鋼刀上下翻飛,人頭,殘肢,污血,滿地都是,本來熱鬧非凡的集市,頓時化為無間地獄,刀山血海!
商行被夾在人潮之內(nèi),身不由己,和玉芬的距離越來越遠,而最讓商行擔心的是,玉芬距離那壯漢很近!
壯漢殺人就如同砍瓜切菜,沒一會兒便已屠殺數(shù)十人,這么下去,遲早會傷害到玉芬的。
眼見玉芬就要被壯漢所傷,商行心里又急又怒,突然想起自己不但有內(nèi)力,還有另外一種力量!
右腳一跺,只聽得“啪”的一聲,商行周身的人群頓時被強烈的沖擊力沖散!
而此時,壯漢已經(jīng)沖到了玉芬身前,將手中鋼刀高高舉起,正準備一刀劈下,將眼前之人一刀兩斷!
“你敢!”商行運起輕功,高高躍起,一腳踢在那壯漢的手腕處,隨后翻身一掌,擊打在那壯漢的胸口。
這一掌,用上了商行十成的功力,勢大力沉,就算是一塊石頭,被打中這一掌,也要四分五裂,更別提人了。
壯漢頓時口吐出一大口鮮血,被這一掌打飛數(shù)丈遠。
那壯漢也絕不是普通人,內(nèi)力雄厚,硬挨商行一掌,竟然沒死,只是傷重太深,站不起來了。
“商哥!”玉芬得保平安,但是嚇壞了,撲到商行懷中哭泣。
“傻姑娘,別哭了,這不是已經(jīng)沒事了么。”雖然這么說,但是連商行這個過慣了打打殺殺的江湖人士,看著這一地的血肉殘肢都覺得心驚肉跳,更別說玉芬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了。
那倒在地上的壯漢,雖然身受重傷,但依舊勉強的手舞足蹈,導致內(nèi)傷更重。
沒一會兒,便有衙門捕快來此收拾殘局,而這個時候,商行早已攙著玉芬回到了家中。
“這也太夸張了!”一個捕快看到這如同人間煉獄般的場景,當場便吐了一地,說道:“怎么會這樣,這得死多少人啊!”
“最少也有五六十人!”另一個捕快說道:“是常家人干的!”
“常家人?誰?常家人可是家大勢大,十分在乎名聲,怎么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行為?”
“誰知道,而且這個人可不是普通常家人,他是常家家主常洛名的三子,‘風雷雨電’四刀之一的常叔雷!”
“常叔雷?沒聽過!”
“這你都沒聽過啊,太孤陋寡聞了,這‘風雷雨電’四人,之中很可能出現(xiàn)下一任家主的?!?br/>
幾個捕快一邊收拾殘局,一邊聊天。
那常叔雷還未死,但是由于內(nèi)傷越來越重,動彈不得。
這個時候,一名道士打扮的中年男人,帶著兩個小道童,走了過來,向幾個捕快行了一禮,說道:“無量壽福,幾位施主有禮了?!?br/>
幾個捕快面面相覷,心道:這周圍都已經(jīng)好似人間地獄,周圍人都跑光了,甚至無一人敢接近這里,這道士是何人,竟然毫不懼怕?
“這位道長有禮了?!辈额^上前一步也行了個禮,問道:“不知道長來此有何貴干?”
“呵呵,幾位官爺,請看?!闭f著,中年道士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給那個捕頭。
捕頭接過那封信,細細看了一遍,奇怪道:“道長要帶走這個人?”
“這封信上寫的還不清楚么?”道長笑道:“請幾位官爺行個方便。”
“好吧,既然大人都發(fā)話了,你便把這個人帶走吧?!辈额^說道:“把那人抬出來吧?!?br/>
道長點了點頭,笑道:“謝謝幾位官爺?!?br/>
說罷,道長便讓小道童抬著常雷離開了此地。
“頭兒,你這么做不合規(guī)矩吧。”一個捕快擔憂道:“讓一個陌生人帶走犯人。”
“我也知道這不合規(guī)矩?!辈额^回答道:“但是那封信是大人親手所寫,筆跡無誤,還有大印,既然是大人所交代的,我們也就不必多問了?!?br/>
又看了看滿地的鮮血殘肢,捕頭自言自語道:“唉,這場風波什么時候才會過去?已經(jīng)死了太多的人了,現(xiàn)在要輪到常家了么?常家可有上上下下數(shù)百口人??!”
幾個捕快忙活了一個下午,將斷肢血肉逐個都收了起來。
這些碎尸完全不可能認出哪個是哪個了,就算是親人來認,都不可能認出來,只能聚在一起,草草埋葬。
碎尸斷肢雖然可以收起,但那滿地的血紅,卻不是一時半刻可以消散的,就如同這件事留在人們心中的陰影不會很快消退一樣。
太陽慢慢落山,微弱的陽光泛在血紅的地上,卻毫無溫暖的感覺,給人一種寒冷徹骨的感覺,血紅大地泛著波光粼粼,有一種別樣的美感,但卻沒有人敢欣賞這美景,因為人人都知道,這美景是建立在無數(shù)人痛苦之上,那粼粼的波光,在眾人看來卻好似無數(shù)索命的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