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崇寧四年二月十六,岳飛兩周歲的第三天,子時正初刻,現(xiàn)代時夜間凌晨一點九分。
此時剛剛度過現(xiàn)代時的午夜以后的十分鐘,進入新的一天的開始街段。
也就是岳飛兩周歲的第三天的最早一刻,剛剛進入第三天,正在如饑似渴學習先人智慧。
沒錯,岳飛看書看的入迷已經有了一段時間,覺得在場的那些人,勾心斗角,和后世人也沒有多大區(qū)別;愛恨情仇,看著都有些眼熟。
任閑氣憤填膺不管不顧的一聲大喊,將岳飛嚇了一跳,你個魯莽的書生,如此暴躁,豈不壞事?
神農也急了,一把拉住他,又將他丟進洞里,喝令姬狐:“看住他!別讓他亂跑。”
姬狐也生氣了:“你怎么說話不算數(shù)?你不是保證絕不亂說亂動嗎?”
轉頭命令一個屬下虎賁:“姬蟒!你負責看住他!如果再鬧出亂子,我斬了你。”
那個叫作姬蟒的虎賁,特點是胳膊長腿長脖子長,問題命令說道:“是!放心交給我?!?br/>
說著雙手雙腿同時出動,纏住了任閑,嘿嘿一聲,對姬狐笑道:“在我姬蟒的交纏術之下,沒有人能夠脫逃?!?br/>
姬狐這下放心,重新回到洞口神農那里。
他心里最擔心的是那些大辦婚禮的人聽到動靜,打草驚蛇,來個四處逃竄,再將他們一網打盡,就非常困難了。
出乎意料之外,通過洞口向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看,人家那里我行我素,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都在該干啥干啥,一片歡天喜地。
這個時候就聽那個總務大臣正在那里給大家講話。
不少人在那里佇立聽講,似乎都是當朝的大臣。
總務大臣說:“各位大臣,今天是吾王陛下大婚的日子,這個吉慶時刻因為種種原因,已經推遲了四十年之久,萬萬不能再予延遲,微臣和多位同僚多次勸進,國王陛下才同意舉辦這個婚禮。同時,微臣等又懇請那位姜筱燁美人,她也感念臣等辛苦一心為國,也同意了婚期。
“至于他們?yōu)楹蔚却诉@么長時間,我略知一二,不外是因為一些個人的特殊需要,當事人國王陛下和姜筱燁美人都善體人意,共同決定將婚慶延遲。
“這對國王陛下也沒有什么,在我豬首峰王國,那個婚宴有沒有都不是個事,他們兩個當事人只要愿意,就可以隨時成就好事。
“可是,姜美人她家鄉(xiāng)的習俗是只有婚宴以后才能有夫妻之實,故此二人的婚姻就一直未能成就,以至于國王的傳宗接代,都受到極大影響。
“你們都知道,國王陛下高瞻遠矚,早就心里確定,他的繼承人要是他和姜美人的親生才行,估故此,為了國王千秋以后的王國大局,這個婚禮也不能再繼續(xù)拖延了。
“大家都知道,姜美人的出生之地,習慣于守禮尊法,那個沒有婚禮就不能搞出事實上的婚姻,就是她們那里在結婚上必須遵守的一個重大禮法,所以她堅持遵守,這個無可非議。
“國王出于尊重姜美人,帶頭按照姜美人的規(guī)矩去做,這個就是國王的仁慈和通情達理了,這個我們必須感佩和頌贊國王的大度和容忍。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美人堅持不變,國王出于尊重,必然會按照姜美人的要求做,繼續(xù)保持不結婚的狀態(tài),讓兩個人都處于不婚狀態(tài),繼續(xù)耽誤繼承國王的王子出生。
“于是,微臣和其它幾位朝廷重臣聯(lián)袂會見姜美人,將這些有關國計民生的大道理講給她聽,重點放在兩件事情上,第一是國王對他長久不變的摯愛;第二,國王需要一個兒子傳承國政……”
那個總務大臣口入懸河,一通云山霧罩,心中還在納悶:“你去見過我?我怎么都不知道呢?
“難道你見鬼了?還是本人那么健忘?”
這當然是總務大臣在撒謊,他根本就沒有和姜筱燁見過面,更別說談話了。
很快,她就明白了當前的情勢,這是那個豬頭怪國王等不及了,要來個生癤子——硬擠。
那個總務大臣一直就沒停止往外禿嚕:“……微臣等見到姜小燁,說明了來意。
“開始她是依然不同意,還有諸多推托之辭,幸虧我等大臣非常能講道理,說服了她,讓她明白了國王的心意和希望她給他生兒子,她也就大義凌然,慨然見允,愿意走出的她的精舍,嫁與我們的國王為夫,和國王一起面南稱帝;當然還是同一個要求,先將婚禮辦好,然后好好當她的王后,生兒育女?!?br/>
有關心的大臣聽到這里笑著問道:“然則我朝第一個冊封為美人的那個姜筱燁再有何說?”
總務大臣依然一切平安無事地答道:“姜美人再次提出舉辦大型婚禮的要求,如此這般搞得天下皆知,她才能名正言順嫁與國王,否則,她絕對不出來?!?br/>
姜筱燁聽到此處,發(fā)現(xiàn)那些人說的沒有一句實話,都是公開造謠,感到極為無語。
不說她沒有說話的自由,即使有駁斥他們的自由,讓她如何批駁他們那些純粹的造謠?
滿場影響最大的,就是任閑一人。
他雖然被姬蟒禁錮,耳朵并沒有被堵住,卻是可以聽人說話的,那些人的話語一字不漏,全都被他聽了去,這就讓他心中卷起了波瀾。
真的假的?
這也讓他安靜下來,萬一有變呢?我一個窮小子,哪能給小燁提供那些東西?
一邊的光祿大臣這個時候笑吟吟地走了過來,肥頭大耳猶如一個吃飯能力超強的大廚。
他說:“微臣的職責是擺設宴席,為國王的婚宴竭心盡力是微臣的最大榮幸!還有,好叫你們得知,國王的婚宴哪怕是微臣經驗豐富,也從來沒有擺弄過,所以對微臣是一個最大挑戰(zhàn)。
“你們知道嗎?為了這個新的宴席形式和內容,微臣費盡了心思,消耗了巨大的體力,把微臣原本渾圓的身材累得入同一根麻稈,可知微臣履職的艱辛。”
眾人聞言,心中納悶,特意看了看那個光祿大臣,你就是渾圓,依舊渾圓,更加渾圓,整個豬首峰王國也找不到如你那樣的麻稈!
那是素往纖細的麻稈嗎?那明明是粗大,比最粗的豬首竹還粗三四倍。
幸虧那個光祿大臣補充了一句,解除了大家的疑惑。
“也是我豬首峰王國物質極大豐富,為了舉辦國王的婚宴微臣調集了各地的山珍海味,加上微臣的胃口向來很好,一頓惡補,迅速讓我的消瘦的身材恢復了原狀?!?br/>
說完還晃了幾下膀子,顯得他現(xiàn)在啥毛病沒有。
結果他膀子穩(wěn)如泰山,肚腩卻波瀾壯闊,猶如大海揚波一般晃動起來。
眾人也是無語,你想證明你比別人都胖,你直說呀。
又聽光祿大臣介紹他的工作相關雜事:“既然國王確定婚宴,總務大臣發(fā)出指示,具體經辦就是我光祿大臣的去落實了,務必安排的妥妥當當、十全十美。
“大擺延席那事情,微臣也不是自己下廚,都是御廚房的那些廚師負責;微臣則負責按照有關要求,將國王的美人接到這個婚宴的現(xiàn)場。
“所謂有關要求,主要是兩個方面,第一是國王的要求,第二是姜美人的要求。
“這個看似小事,實際上不簡單,你們只看到微臣風光,哪里知道微臣心中的極大苦楚。
“哪怕這種找要求辦事,也讓微臣傷透了腦筋。
“不知道為什么傷腦筋?微臣再說兩句,你們就明白了。
“你們都知道,廚師做飯一人難調眾口,是吧?而微臣要符合國王和姜美人兩造的要求,有些和大廚遇到的問題相似:他們的意見一致,好辦;他們的意見不一致,但是并不矛盾,比如有的粗略,有的詳細,微臣可以二者兼顧;就怕二人的意見直接對立,就讓微臣豬豪魚鉆籬笆,進退兩難了,因為微臣讓一個高興,必定惹怒另一個,后果嚴重。
“內中的艱辛實在不足為外人道,幸虧老臣經驗吩咐,才能應付裕如,你們中對微臣不滿試圖取而代之的小子,就別癡心妄想了,估計你們到了微臣的位置,活不過一天?!?br/>
那些大臣聽了光祿大臣的話,心中紛紛表示部同意。
你個老奸巨猾嚇唬誰呢?那個職位沒有同樣的問題?不然的話,伴君如伴虎從何而來?
不過,也沒有人出來和他爭,聽他繼續(xù)說,管他是訴苦還是顯擺。
光祿大臣接著茬兒往下介紹:“大廚們負責排宴,微臣就完全信靠他們了,另一方面,微臣親自負責派出車駕,前往姜美人住處將她接過來,這可是一件大事,尤其是現(xiàn)在這個情勢下。
“作為光祿大臣,微臣安排人手,兵分兩路,所有閹臣負責擺放宴會大廳的設施,多有宮娃彩女負責跟微臣一起恭迎美人。
“命令一下,大家齊動,那些閹臣立即惶惶如喪家之犬打掃宮殿,鋪設庭臺,以及一應等項吃飯喝酒的家什,還將那些冷盤食物菜蔬也上了桌,專等那些吃貨到來,再上熱菜。
“一班兒擺駕的迎接美人的宮娃彩女,流星一般整備齊全,急急如漏網之魚迅速出發(fā),也是通過那個一米直徑出口的山洞過去。
岳飛明白,這個山洞本來是為那些大臣打造的,為的是勸導姜筱燁,可是那個只有一米的出口卻擋住了他們的出路,他們也只好原路返回,連那個美人的面都沒見。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他們即使是再敷衍自己的使命,即使也要打一個照面,也能避免完全撒謊的囧狀,他們自己也覺得不好交代,萬一以后那個美女如同豬頭怪國王說的那樣,那姜美人當了一字并肩王,都不用提以后當上太上皇,他們估計就被追究,徹底涼涼了。
現(xiàn)在只有這些宮娃彩女,就同容易通過一米直徑的出口了,包括那個肥胖的女人還有光祿大夫都勉強鉆了過去,當然是要爬行。
進了那個精舍,眾人二話不說,擄起姜筱燁就走,他們的任務就是這個,沒有什么廢話的必要。
這些人回到婚宴所在,發(fā)覺這里已經換了一個樣子。
這個豬首峰王國,別看是異種生物一個聚集巢穴,排場卻不亞于外面那些更繁華的邦國,比如神農他們實施統(tǒng)治的地方,但見六龍噴彩,雙鳳生祥。六龍噴彩扶出一掄紅日,雙鳳生祥舉起萬道月華,整個庭院,馥異香藹四放,氤氳瑞氣盛開。
人群熙攘,金魚玉佩多官擁,香粉撲面,寶髻云鬟眾女排。又見一群鴛鴦掌扇遮鑾駕,也有成堆翡翠珠簾影鳳釵。
滿目所見,已是令人目不暇接,耳中聽聞,令人耳畔都是仙音。笙歌音美,弦管聲諧。一片歡情沖碧漢,無邊喜氣出青天。三檐羅蓋接云連天宇,五色旌旗漫卷遮御階。
此情此景自古無,男女自來無合巹。人間美景見今日,國王今日娶美人。
正在熱鬧喧嚷,忽聽有人高聲宣號:“美人駕到!”
那聲音高嘯入云,不似人聲,原來是那頭古龍充當報信的童子,不知道為什么它這個事情為何那么敢興趣。
岳飛記得,即使在山前激戰(zhàn),它似乎都沒有發(fā)聲,不過就是貢獻了一兩聲龍吟。
正在里面焦急等待的豬頭怪國王聞言,立即一步跳了起來,整衣出廳迎接美人。
總務大臣提醒道:“陛下,沉住氣。”
別人不知道,整個事情的背后驅動者總務大臣是心中有數(shù)。
這個數(shù)不是有把握,而是他心知肚明,里面有好幾處重大環(huán)節(jié)都有毛病,重大毛病,不可彌補的毛病,只要國王和那位姜美人一對證,保管立刻穿幫,而且這樣的致命漏洞非只一處。
即使你運氣好,僥幸躲過一處,也萬萬不能處處都躲過。
總務大臣心中只有一個希望,就是那位姜美人繼續(xù)高冷,從頭到尾,保持沉默,一言不發(fā)。
否則圖窮匕首見,那個匕首當時就切掉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