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走出魅語大門的楚白接到顧生的電話,“如果想要你朋友平安無事,就按我說的做。”
當(dāng)下冷了臉,楚白語氣陰寒,“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以不老實聽話,我自然也可以將這個女人好好改造一番?!睂Ψ接昧俗円艄δ埽硢〉穆曇綦y聽到楚白有一種立刻掛掉電話的沖動。
女人站定在門口,握著手機的玉手骨節(jié)泛白,面色卻漸漸平靜下來,一雙眼睛陰寒暴戾,“說吧,你要做什么。”
“呵呵,”對方似乎很滿意她的妥協(xié),“三個要求,一,不準報警更不準借由任何力量,二,帶上八千萬,如果我發(fā)現(xiàn)有追蹤器或者任何可能暴露我的東西,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顧生,三,一個小時,我要在上次你被綁著的地方見到你。如果超時,我可不會等你?!?br/>
楚白突然輕嗤,“我憑什么要相信你說的是實話?讓我看顧生,否則我不會過去?!?br/>
“好,如你所愿?!?br/>
這邊剛剛掛斷電話,楚白就收到了一張圖片,顧生還穿著昨天的衣服身子被綁的嚴嚴實實,儼然已經(jīng)昏迷。從昏暗的光線來看并不是剛拍的,楚白心里罵了一聲臟話。
對方是料到她會要求看顧生,所以一早就照好了照片。那么狡猾的人,恐怕不會在用顧生的手機了。楚白何時被人這么威脅過,當(dāng)下氣血沖頭直接將手機摔出好遠。
看著四分五裂的手機,女人眉頭擰的死緊。
只好再借周圍人的手機,憑著記憶撥通了一組號碼,“聽著,我是楚白,手機摔了。立刻給我準備八千萬,找人送到魅語的地下停車場,十分鐘內(nèi)如果我沒有看到錢,如果你誤了我的事,我保證絕對饒不了你?!?br/>
電話那端的男人一聲不吭。
“記得,一定要快點找一個嘴巴緊不會礙事的人把錢送給我,只要一個人?!背酌嫔届o抽起破碎手機里的電話卡,之后匆匆掛斷電話,人已經(jīng)走出魅語大門口。
大力甩上車門,楚白覺得不可思議,因為此刻的她理智的不像話。她沒有在想綁架顧生的人是誰,她只是在想,要怎么讓那個人死無葬身之地。
楚白記得最清楚的就是前生,顧生為了救自己從國外回來,最后卻被放進扎死的麻袋扔進海里,是魚兒咬破了麻袋,也吃掉了她的血肉,最后只剩下森森白骨永沉大海。
顧生是楚白最想守護的人之一,蔥白玉指緊緊握著方向盤。一絲恐懼慢慢擒獲了她的心,前生的事情會不會重演?
因為在乎所以顯得格外小心,楚白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內(nèi)心暴怒的野獸,到底是誰,是誰膽敢在她的羽翼下掠奪虐殺?
面無表情的女人緩緩抬起眼瞼,美麗的眼眸里滑過的是讓人望而生畏,如同來自地獄死神一般沒有感情的黑暗。
她楚白,從來不是好惹的。
帶著鴨舌帽蓄著濃胡的男人提著袋子坐在了副駕駛,“這不是小數(shù)目,我和你一起去?!?br/>
聲音粗噶,倒是和中年大叔滿標配。
她不發(fā)一言啟動車子,車身極速滑出好遠。
到達城南邊森林腳下的楚白再次接到了電話,“怎么帶人來了?你是真的不想要顧生性名了嗎?”
“你搞清楚,這八千萬是我在十分鐘內(nèi)借到的,還是說你想讓我直接在楚家拿錢然后驚動外公,好讓他動用部隊來追擊你?跟別人借錢,他們總要派一個人跟著我,親自盯著錢?!?br/>
楚白突然冷笑,柔美的嗓音輕輕軟軟,“你最好別耍什么花樣,如果顧生少了一根汗毛,你放心,我絕對會讓你知道,什么才是生不如死?!?br/>
對方輕嗤,仿佛是在對楚白的威脅不屑一顧。
“把錢放下,你們進森林去找人,我會告訴你怎么走,”對方頓了頓,“我在顧生身邊裝了炸彈,如果你敢?;?,我會直接按下啟動鍵?!?br/>
“你沒有選擇得余地,除非你想同歸于盡。”
收到了匿名電話的短信,里面只有一張照片,是森林深處被繩子綁在一起的炸彈和顧生。
楚白感覺自己全身的氣血一下子上涌至頭頂,恨不能立刻將手機摔到地上。
再次將手機放在耳邊,從后槽牙吐出三個字,“算你狠。”
頭也不回對著身邊的男人說道,“把錢放下我們兩個進去。”
兩個人按照指引終于找到顧生,她被塞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動作激烈的搖著頭。那模樣是在告訴他們不要靠近。
五十米開外,楚白看著身上全是鞭打血痕的顧生,指甲陷進血肉鮮血淋漓。
她有了要殺人的沖動。比她還要沖動的是身邊的男人,竟是不顧一切的沖向顧生,楚白錯愕間他已經(jīng)跑出很遠,任她如何喊危險,都止不住她的腳步。
楚白咬咬牙,大不了一死。
顧生看著兩個人沖過來搖著頭,絕望極了。
早知道會這樣她昨天晚上就算心情再不好,也不會跑到外面去散心,是她害了她們。
近了,近了。
終于奔到顧生的身邊,男人去解繩子,女人挑開顧生嘴里的布團。
意識落入陷阱的楚白和男人面面相覷,但已經(jīng)晚了。
他們已經(jīng)進入了敵人的包圍圈,無數(shù)支槍口對準中心的三個人,他們已經(jīng)無處可躲。
一名全身裹著黑袍的身影踩踏著落葉枯枝,慢慢靠近圈子。
“是不是很驚喜?顧生,言諾,真的是好久不見?!眮砣送蝗粨P起低垂的頭,那是魔鬼的臉頰,布滿恐怖的疤痕。
低啞粗噶的聲音響起,楚白愣了愣,她以為對方是故意改變了聲音,可是卻沒想到那就是她原本的聲音。但仔細聽來又和電話中的聲音有所不同。
“是你?”顧生突然瑟縮了頸子,害怕的看著來人,在知道男人是言諾之后她慢慢的后退,恐懼顯而易見。
楚白眼明手快的抓住顧生,知道好友的性子溫吞像個烏龜一樣喜歡躲避,但是楚白覺得現(xiàn)在不是該逃避的時候,緊緊抓著她。
很明顯,女人帶給顧生的沖擊太大。面色蒼白,“你不是死了嗎?”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女人卻是嘎嘎笑開,一張臉看起來恐怖之極。
“本來是要死了,但是想到你把我害的這么慘,你說,我怎么舍得一個人下地獄?”
她看向楚白笑開,“你以為這個人真的把你當(dāng)成好朋友嗎?如果你知道她背著你做了什么,你大概不會這么護著她了?!?br/>
“你閉嘴?!鳖櫳蝗粵_上前緊緊抓住她的脖子,似乎是想將她活活捏死。
來人卻是盯著楚白,淺淺一笑,“小九,你還會做噩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