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能走。你沒聽見她說要你離開嗎?萬一你又被趕出去怎么辦?”姜云凡試圖壓住自己的火氣,但他竟發(fā)現(xiàn)是這么難,他生平第一次失控了。
不過面對方怡這么強(qiáng)硬的女人,全世界大概也只有極少數(shù)人可以收得住火氣。
“可是你留下來一點幫助都沒有,算我求你了,你先走好不好?你放心,我沒事的?!逼轃o可甚至用上了祈求的口吻,這樣下去,方怡的誤會越來越深,她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生活在此被打亂啊。
姜云凡緩緩回過頭,看見她臉上的難色,不禁又皺起了眉。他不確定的問:“你確定你可以應(yīng)付嗎?”
她點頭:“當(dāng)然?!比绻娴膽?yīng)付不了會聯(lián)系顧柩耀的,他不會讓她離開的。
聽他這么說,姜云凡迅速衡量了一下繼續(xù)留下的利與弊,很快便得到結(jié)論,他說:“好,那我暫時離開,你有事打電話給我?!闭f完他快速的從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桿精美的鋼筆,不由分說的在她手上寫了一串電話。
“記得打給我?!彼皖^俯瞰著她,似有眷戀的說。
戚無可在不經(jīng)意間望見他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睛,忽然愣了愣,那種光芒……她仿佛在什么地方看見過。
“砰”
院子里的門被人用腳踹了開,顧柩耀一邊憤怒極了的大聲吼著:“她的事不用你來管?!币贿叴蟛阶哌^來將戚無可拉離姜云凡的身邊。
“姜云凡,你是不是搞錯地方了?你當(dāng)這里是什么地方?這里是私人住宅,不經(jīng)主人允許擅自闖進(jìn)我可以告你私闖門宅?!?br/>
顧柩耀簡直吼聲震天的狂吼,他一定是誤會了什么,但事實上她只是覺得姜云凡那雙眼神眼熟。
“柩耀?!逼轃o可無力的拉著他的袖子,希望他可以回過頭來看她一眼。但是他沒有,他的雙眼正噴火的瞪著姜云凡。
天,他在生氣!
接下來他會怎樣?她有一種不安的躁動,好像接下來會發(fā)生可怕的事。
“在說別人之前先想想自己,其身不正,其劍也歪,你有什么資格說別人?”姜云凡上前兩步直視顧柩耀。
兩人的目光毫不避諱交會在半空中,交錯出一道道不安定的電流;四周好像有一件看不見的樂器仿佛正在彈奏戰(zhàn)栗的樂章,致使周圍連空氣都凝固了。
顧柩耀所在之地陰影無光,但他嘴角噙著絲若有似無的笑,精致的五官散發(fā)出陰柔的氣息,即使在無光之地,顧柩耀仍然有他獨(dú)特的王者風(fēng)范;
而姜云凡站在光明之下,也讓這光芒如同圣輝一樣燦爛無比,他眉目英挺俊朗,漆黑的墨眼沉靜如海的人,輪廓線干凈硬朗,有種天生的軍人氣息;
這兩人的存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鼓動著不安的音符匯成樂譜,讓所有人不寒而栗。
戚無可原本上前將兩人的距離拉開,好讓兩個人之間有個安全距離,但她已然被這兩個人的氣勢懾住根本無法動彈。
忽然間,姜云凡眼前一花,左臉猛挨了顧柩耀一拳。他道:“這一拳是教訓(xùn)你對我母親不敬?!?br/>
話音落下,他再次抬起拳頭揮舞而來,卻被姜云凡一掌擋在半空,兩股勢均力敵的力道相互抗衡之下,姜云凡趁虛而入立即反擊一拳回敬在顧柩耀精致的五官上?!斑@一拳是教訓(xùn)你其身不正?!?br/>
兩個互看不爽的男人,終于大打出手,男人重而有力拳頭在空中亂飛,讓整個場面亂成一團(tuán),一時間方怡立即高聲叫嚷著老王來拉開兩個人。
幾個回合下來,姜云凡的一張俊朗的臉上已經(jīng)破了皮,流出了鮮紅的血。顧柩耀再次掄起了拳頭,卻在此時看見戚無可擋在姜云凡身前。
“拜托你們不要再打了好不好?!?br/>
他的拳頭猛然停在半空,一雙眼睛緊緊的鎖住她。他的眼睛在冒火,這團(tuán)火仿佛要將一切吞噬殆盡。她就這么在乎他嗎?可惡!
“你沒事吧?”戚無可轉(zhuǎn)頭看了看姜云凡,“對不起,你好心來看我,結(jié)果竟然是這樣的。我真的好抱歉。”
“這點傷當(dāng)然不算什么,不過今天我看我還是先離開好了,你記住,如果有事馬上給我打電話,我會馬上趕過來。”
“謝謝你這么關(guān)心我?!彼f著將朝姜云凡彎身鞠了個躬:“我替他向你道歉?!?br/>
“算了,反正我也揍回來了。倒是你,自己要小心,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彼坪踹€有話要說,但想了想便忍了回去,然后走出去開著自己的跑車走了。
戚無可目送姜云凡離開,定定的站在那兒,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方怡跟顧柩耀。
就在這個時候方怡又嚷了起來: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私自闖入別人家里打完人還就這么走了,簡直太可惡了。柩耀,你都看見了,這個女人就是一只狐貍精,你前頭剛走,她后面就跟別的男人私會,還是當(dāng)著我的面,這樣你還打算留她嗎?”她終于找到一個破壞的機(jī)會,當(dāng)然趕緊把黑狀告上去。
戚無可咬著唇,立即轉(zhuǎn)過身解釋道:“夫人,事情根本不是這樣的?!?br/>
“那是什么樣的?”沒等方怡開口,顧柩耀立即打斷她為出口的話。
“我……”他呆呆愣愣的站在那里百口莫辯。
顧柩耀拉著方怡從她身邊擦身而過,就在那一瞬間,他的表情冰冷,十足的像個活閻王。他準(zhǔn)備要把她吃了嗎?她被嚇到了。
他將方怡拉出門口,然后嚷嚷道:
“媽你先去婚禮現(xiàn)場等我。老王,把夫人跟小少爺送回顧家?!?br/>
他的口氣森冷冰冷叫人莫敢不從。老王趕緊下了車,試圖勸夫人上車,可方怡又怎么肯輕易離開呢?她仍舊跟上去試圖勸解兒子,但沒想到顧柩耀快步走進(jìn)院子將門反插起來,把她徹底阻絕在了外面。
緊接著他利落的轉(zhuǎn)身拉著戚無可進(jìn)了屋子,用力的把她甩在沙發(fā)上,戚無可害怕的為會是一場翻天覆地的大吵大鬧,但沒想到的是——他竟快速的打開冰箱拿出冰塊,將冰塊用毛巾抱住,坐在她身邊輕敷在她的臉。怪只怪她那張兩實在太小了,只要有一丁點紅腫,立馬就會暴露無遺,他又怎么會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