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吧,去城里上學(xué),將來考個大學(xué)!”封華說道。
“哈哈哈,大學(xué)我可考不上~”方芳沒有被鼓勵道,大學(xué)啊,那么高那么遠(yuǎn),那可是個真龍門。
“怎么考不上?事在人為,別人能考上我們也能考上,只要用心學(xué)。”封華道:“一起吧一起吧,將來一起去首都上大學(xué)!我們?nèi)ヌ霢N門看看毛ZX!”
這句話比較管用,方芳和方健眼里都出現(xiàn)了無限的向往,現(xiàn)在人對主Xi的崇拜也是沒誰了。
“不行,我還是沒信心...”然而方芳向往了三秒鐘心就歇了。封華要說個本地大學(xué),她沒準(zhǔn)還沖動一下,考去北京?想想就沒戲。
雞血打過頭了~
“反正你跟我一起去吧,一個人在家多無聊啊,不是干活就是做鞋。”封華道。方家她最最喜歡的是方遠(yuǎn),其次是方芳,有了好事自然想拉著她。
這句話比較實在,方芳被打動了。她家就她一個女孩子,平時連說句知心話的人都沒有,而村里的小姐妹,她又不喜歡,唯一喜歡的封華要是上學(xué)去了不總回來,像這幾個月一樣,她還真無聊。
“縣城初中呢,我都這么老大了,多不好意思?!钡欠椒加终业絺€不去的理由。
倒是給封華找了個借口。
“那我們直接上初二,你這年紀(jì)就跟他們一樣了,正好!”封華道???,她是為了友誼而努力求學(xué)跳級,而不是本身囂張~
方健又看了她一眼。
方芳卻被感動了,人家封華一天學(xué)沒上,為了她,都打算直接上初二了,她還有什么理由拒絕?
“嗯!我們一起去上學(xué)!”方芳狠狠點點頭。
“那正好,我給你倆補(bǔ)課吧?!狈浇〉?。
“那最好了,謝謝你?!狈馊A道。她自認(rèn)自己本事不小,但是她也是一天正經(jīng)學(xué)沒上過的,正經(jīng)的課堂、考試到底什么樣,她還真不知道,有個人指點一下倒也不錯。
這一天,封華哪也沒去,就在方家跟方芳惡補(bǔ)小學(xué)知識,方健倒是挺會,拿出小學(xué)1年紀(jì)的課本,一點一點從頭給她們縷。他想了解一下封華的水平。
水平自然沒話說,10以內(nèi)的加減法她要是再裝不會,別人會懷疑她的智商的!
中午,封華執(zhí)意回家吃了午飯,下午再來。
一天的時間,她們縷完了小學(xué)數(shù)學(xué)。真的沒什么難的,只有加減乘除。而方芳也不是個笨的,這點生活中常用的知識她還沒忘,這讓她又重拾了信心。
“明天繼續(xù)?!蓖盹埱埃馊A要走,方芳高興地大聲說道。
“明天怕是不行?!狈馊A道:“明天縣里有大夫下來看病,我打算去湊個熱鬧?!?br/>
她只跟蔡奶奶和方遠(yuǎn)說了她拜了個老中醫(yī)為師,其他人都不知道,她也不想透漏出去,省得這些人逼她無照行醫(yī)~所以明天只能以湊熱鬧靠近師父他們,打個下手,學(xué)個醫(yī)術(shù)。
“明天縣里來人看病?”方芳激動道:“真的假的?”他們這地方挺偏,縣里送溫暖送好幾年才能送到他們這里。
“真的,我上次去縣城正好聽說的?!币粋€“正好”就代替了所有解釋。
“那太好了!讓他們給我四哥看看,他最近老是不舒服,一宿一宿睡不著?!狈椒嫉?。
封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方健身體是真不好,方家屋里燒得很熱,然而他依然穿著最厚的棉襖,而且給他們講題的時候,輕聲細(xì)語的,乍一看是脾氣好,實際上是激動不得,大聲不得。
封華懷疑他有先天性心臟病,心里頓了頓,只希望不要太嚴(yán)重,不然她覺得空間水也辦不了這毛病。
封華離開了方家。
方老太太立刻把方健拉到一邊:“你覺得封華怎么樣?”
方健苦笑一下:“奶,你覺得我怎么樣?”
“我大孫子頂頂好,模樣好脾氣好,又懂事又孝順,還有學(xué)問,一個頂他們十個!”方老太太道。
“那你覺得我能活多久?”方健平靜地問道。
方老太太一下卡殼了,過了半天輕輕捶了他一下:“不許瞎說!我孫子長命百歲。”
方健苦笑一下,轉(zhuǎn)身離開了。他最近夜里總是感覺喘不過氣來,睡著就會憋醒,睡著就會憋醒,他覺得自己時日無多了。還是不要禍害別人家的女孩子了,更何況,人家一點都沒看上他。
封華朝蔡家走去,然而剛到草甸子,就聽見遠(yuǎn)處傳來汽車的聲音。
封華朝遠(yuǎn)望去,一輛解放牌大卡車正緩緩駛來。封華嗖地一下就鉆到了草甸子里。
“我去,什么情況?”封華嘀咕一聲。這車她不但認(rèn)識,她還坐過呢,正是姜主任派給趙永那輛車,而趙永和司機(jī),外加一個她沒見過的男人,正坐在車上,車斗里拉著滿滿的棉花。
他們這是送溫暖送到這里來了。
封華松口氣,不是專門來找她的就好。
汽車開到了村頭第一戶人家,趙永頂著一張憨厚老實的臉,下車問了大隊長的家就離開了。
封華持續(xù)關(guān)注著。
趙永帶人來到梁青山家,車后面已經(jīng)跟了許多人。這真是他們村第一次來卡車,許多人都是第一次見,之前見過的最高級的就是拖拉機(jī)。
眾人圍著卡車,跟看宇宙飛船一樣,滿眼都是驚嘆。
梁青山一臉凝重地接待了趙永,開車來的,什么領(lǐng)導(dǎo)?什么情況?
“大隊長你好,我是上面派來送溫暖的。”趙永跟梁青山握了握手,含糊道。上面到底是哪個上面,就不用說了。
他挺鬼,因為這幾次的棉花的糧食賣的都是極低價,他就沒偷偷摸摸,而是半公開的,甚至敢打著官方旗號做事,這樣更方便。
把一個村子的大隊長小隊長找過來,把村民都叫過來,誰要多少,分吧分吧,完事~
而不是像以前一樣,得挑房子好的人家挨家挨戶地打聽。
梁青山一聽是送溫暖的,不是來找事的,高興壞了,千恩萬謝了一番,才問道:“送的是什么?”
“棉花?!壁w永道。
梁青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這可是真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