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坐在客廳松軟舒適的沙發(fā)上看著電視屏幕出現(xiàn)雪花畫面扭曲閃爍、光點跳躍的時候大抵會惡狠狠地咒罵上幾句,然后悻悻的關掉電視去干自己的事,或者是降低音量以免那嘈雜刺耳的電流聲干擾到自己。
然而,當你身處其中的時候,你大概就不會覺得無所謂了,李響此刻就是這樣。
隨著眼前的畫面愈發(fā)的扭曲模糊,刺耳的嘯叫也越來越震耳欲聾,李響已經(jīng)沒法維持面上的故作鎮(zhèn)定,他緊緊地捂住耳朵,蹲下去側身緊貼在墻上恨不能把腦袋塞到墻里面去。
特么的,難道自己今天要死在這里嗎,李響咬著牙苦苦的堅持著,然后,突兀的,那好似魔音灌耳的嘯叫驀的消失得無影無蹤,李響卻毫無察覺,他的腦子里就像有一根十厘米長的指頭粗細的銀針在不停地攪動,攪得他只想立刻死去。
好在魔音終于消失,一兩分鐘后,李響慢慢睜大了眼睛,他使勁的晃了晃腦袋,確定那活見鬼的聲音是真的不見了,這才捂著頭忍著痛扶著墻歪歪斜斜的站了起來。
眼前的景象還在無聲的變幻扭動,可沒有了聲音還是讓李響好受了許多。
還是得想辦法出去,一定要想辦法走出去,天知道那魔音要是再次響起,自己個兒還能不能堅持得住,李響的危機預警本能在腦子里叫囂警告不止,他也清楚自己沒有第二個選擇。
可,要怎么才能走得出去呢,李響痛苦的揉著太陽穴,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聲音到了某種程度后帶給人的折磨和苦痛,他沒辦法在忍受第二次的魔音來襲。
終究是警院訓練出來的,哪怕是二本的本地警院,加上自己又吃得下苦舍得折騰,相對來說,李響在忍痛和堅持上比起同屆的警員們要強上更多。
略一思索,也不敢再遲疑,李響一只手扶著墻慢慢的轉身往后走去。
不管眼前是穿越還是玄幻,也無論眼前是平行世界還是另一個世界,或者干脆就是外星人降臨,可這條巷子總不該是虛假的,自己觸摸到的粗糙硌手還在往下掉石灰石的總不會是假的吧!
現(xiàn)代人少有沒看過網(wǎng)絡小說的,文學素養(yǎng)這些高大上的東西拋開不說,至少腦洞方面,現(xiàn)代人比起古人的確是要勝出太多。
至少,李響能夠馬上聯(lián)想到穿越、外星人等等,這就是證明嘛。
既然無法判斷眼前的情況,那就扶著墻一步一步往前走,總不能穿越到另一個世界,這條巷子就會延伸到無限長,李響不認為會出現(xiàn)這種太過空幻的情形。
走了一步,李響皺了皺眉,他停下腳步,想了想,半蹲下去,甩棍輕觸地面還點了點,確定這就是水泥路,自己沒看錯也沒聽錯,這讓李響多了那么一丁點的安心。
還好,不論是穿越還是什么,也不管這條巷子發(fā)生了什么玄幻難解的情況,至少巷子還是巷子,自己還是自己,最重要的這兩點還維持著原樣沒變。
半彎著腰,單手觸墻,每走兩步甩棍就要在地上敲一敲,李響非常謹慎。
隨著他的挪動,李響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現(xiàn)象:那就是眼前的詭異好似在依他為圓心不斷往前后擴散扭曲似的,每一次的波動經(jīng)過他的時候總會迅速平穩(wěn)下來被他吸收,緊接著越過他的身體繼續(xù)往前或者往后擴散而去。
這種情形莫名的給了李響一種非常強烈的熟悉感?
這特么的鬼東西,自己一定在什么地方見到過,為什么偏偏記不起來呢,李響使勁的丟了丟手上的甩棍,敲得墻壁“咚咚”的響。
由近而遠……由遠而近……圓心……
李響絞盡腦汁的回想著,試圖挖掘出記憶深處的每一幕圖像,他真的可以確定,眼前這莫名其妙困住自己的模樣自己一定見到過。
反正,除了那該死的灌腦的魔音,這里好像也沒對自己不利呀,這是李響本能的一種直覺,沒有正當?shù)米阋哉f服他的理由,總之李響就是這樣認為。
嗯,至少目前還沒有發(fā)現(xiàn)別的危險,李響在心里補充了一句,聊作是給自己的安慰。
無意識,手中的甩棍緩緩地有節(jié)奏的敲擊在墻上,墻上白灰簌簌的往下飄飛李響也沒在意,這是他的習慣,思考問題的時候手里總喜歡擺弄著某種東西,一支鉛筆、一支煙或者是一枚打火機等等。
敲著敲著,李響腦子里忽然靈光一閃,這特么不就是自己五六歲的在河邊玩飄石的時候看到過的水飄么!
一塊石頭斜斜的打在水面上飄飛出去,水面上的波紋一圈接著一圈前赴后繼的被推動著往遠處擴散而去。
嗯,隨著石子沉入水中,水面慢慢安靜下來,波紋也愈來愈淡化直至平靜無波。
要是一塊一塊的石子不斷的落到水里,波紋顯然會越來越劇烈,難以安寧。
所以,自己現(xiàn)在最應該做的不是強撐著往前走,而是應該停下來,也許因為圓心沒了動靜,這種擴散扭曲也就會漸漸地恢復正常,然后巷子還是巷子,自己還是自己了呢?
也許,自己就能真的走出去回到現(xiàn)實的世界了。
想到就做算得上是李響的一個特點,他馬上原地坐下雙手輕放在身側,甩棍平握在手里擱在腿上,后背靠墻后腦勺靠墻,給自己擺出一個稍微舒適的姿勢后一動不動。
與此同時,李響睜大了眼睛仔細的觀察著巷子的變化,他兩只眼睛瞪得差點要從眼眶里跳出來似的,生怕是錯過了一絲絲的情形。
果然,隨著他轉身靠墻這些動作的變化,巷子的扭曲頓時就強烈起來,不要說遠處,在這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內(nèi),就連近在咫尺的墻壁都一陣陣的外鼓、內(nèi)凹,崩塌得快要分辨不出這原本是一堵墻了。
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李響心里第一時間升起的是興奮,然后,李響咬住嘴唇,不停地告誡自己:不能動,不能動,千萬不能動,發(fā)絲都不能動。
雖然對眼前的情況依舊是一無所知,但是李響知道,就好像他在河邊玩水漂那樣,哪怕再小的石子,哪怕是細小如砂礫,一旦被投入水中,水面都將劇烈的波動無法平靜。
也許李響真的猜對了,隨著他努力的維持著自身連手指都沒有再動彈后,巷子的扭曲的確是緩慢的在縮小、在平復,李響甚至都能看清楚十幾米外的墻壁上小孩們的涂鴉了。
可是,隨著坍塌、扭曲、波動的平復,幾十米外的拐角處,一個淡淡的黑影慢慢的浮現(xiàn)在了李響眼前,李響心里一驚,這特么的又是什么東東???
外星人?怪獸?他們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