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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p gif 胡海望向殿外只見霞光萬丈也就

    此為防盜章, 購買比率超過百分之五十才可以看更新喲  胡海對影自照了半天,暈倒前愁云慘淡的情緒倒是沒了, 喜滋滋盤算著,他現(xiàn)在好賴也算大秦第一高富帥呢。

    胡海望向殿外,只見霞光萬丈——也就暈了沒兩個時辰。

    想起暈倒前的對答,胡海左右看看, 問道:“方才那個小內(nèi)侍呢?就是回朕話的那個?!?br/>
    這話一出, 滿屋子內(nèi)侍、侍女跪了一地。

    與此同時, 就聽殿外傳道:“郎中令趙大人求見。”

    伴著這聲通傳,殿外人不等準許已經(jīng)大步走進來。

    只見來人身著綠色廣袖袍服,足踏方口齊頭翹尖履, 頭戴彰顯著天子近臣身份的高山冠;生得高大魁梧, 眼角略有細紋, 望之五十如許、氣勢不凡。

    胡海聽得“郎中令”這個官職, 便知是趙高。

    論起來, 他能對這些細節(jié)如此了解,還要多謝那篇與亡國之君談愛的小說——作者真是于史料上下了功夫的。胡海有點愧疚了,不該給人家差評的。

    沒想到這趙高長得還不錯,聽聲兒也不像被閹過的①。

    胡海在腦海里搜索了一遍跟趙高有關(guān)的歷史知識,多半還是剛從那篇晉江言情文里看來的。

    這趙高本為秦國宗室遠親, 父親是個文法官吏,母親是獲罪之身, 照著《史記》里的說法, “趙高兄弟皆生隱宮”。隱宮, 乃是刑滿人員工作之處?!妒酚洝酚终f,趙高是“宦人”,有“宦籍”。不過秦朝“宦人”“宦官”都是天子近臣之意,并沒有后來太監(jiān)的意思。

    趙高如此出身,可謂卑微低賤,卻努力上進,善大篆,通律法。秦統(tǒng)一文字,便有趙高做《爰歷》六章。怎么也算人才的趙高,入了秦始皇的眼。秦始皇讓他管理皇帝車輿,兼行符璽令事,管事二十余年;還讓趙高教幼子胡亥判案斷獄。

    這個趙高,可與后世人們印象中只會尖著嗓子“指鹿為馬”的趙高不太一樣。

    后來有次趙高犯下重罪,蒙毅要按律處死他。結(jié)果趙高巧舌如簧,竟然使秦始皇赦免了他并復其原職。足見其機巧手段。

    等到秦始皇巡游途中在沙丘宮暴卒、趙高與左相李斯因為擔心公子扶蘇繼位后對他們不利,便矯詔以始皇身份賜死扶蘇,推動胡亥繼位,為秦二世。當時公子扶蘇正遵照始皇的旨意,在上郡監(jiān)督軍隊,協(xié)助大將蒙恬修筑長城、抵御匈奴。

    假圣旨一到,公子扶蘇是個實誠人,哭著走入內(nèi)宅就要自殺。但是大將軍蒙恬畢竟吃過的鹽多點,警惕道:“里面是不是有詐???咱們跟皇帝再請示一下吧?!?br/>
    公子扶蘇說:“做父親的要做兒子的死,還有什么好請示的呢?”

    于是公子扶蘇當時就涼了。大將軍蒙恬不肯死,被囚。

    秦二世聽說公子扶蘇已經(jīng)死了,想著跟蒙恬也無冤無仇的,就想把人給放出來。結(jié)果這時候恰逢蒙恬的弟弟,蒙毅大將軍代始皇外出祈福歸來。

    對,就是前文想要按律處死趙高的那個蒙毅。

    有仇不報,就不是趙高了。

    他騙秦二世說,“先帝早就想立為太子了,但是蒙毅一直規(guī)勸他,認為不行。我們不如把蒙毅也一起殺掉算了?!庇谑前衙梢阋步o逮住了,囚了。蒙氏兄弟最終一被殺,一自殺。

    歷史上,秦二世與趙高的瘋狂并沒有停止。趙高進言,說是皇上的兄弟姐妹背地里議論,有不軌之心。而秦二世正為得位不正惴惴不安,于是秦二世的兄弟姐妹也都遭了秧,二十余人無一幸免。

    殘害完手足,秦二世又要效仿自己的父皇東巡。途中趙高又說了,“陛下這次出游,應該樹立自己的威信,把那些不聽話的官吏都誅殺掉。”可謂正中秦二世下懷,沿途百官也倒了大霉。

    再后來趙高設計害死李斯,又迫秦二世自殺,若不是不得人心,只怕還真能篡位。

    胡海梳理到此處,不禁感嘆,這秦二世和趙高,簡直就是禽獸中的比翼鳥,惡棍里的雙節(jié)棍啊。

    趙高徑直走上殿來,與他高大沉穩(wěn)的外表不同,近看只見眼珠子骨溜溜轉(zhuǎn)著,微有聰明外露之相,道:“臣已將那內(nèi)侍當庭斬殺。”

    胡海一驚,一股寒意直沖腦門,“當庭斬殺?!”

    “正是。此等多嘴多舌,禍亂君王的奴才,要來何用?為天下計,大義滅親,這正是為君者該有的氣魄。那內(nèi)侍胡言亂語,致使陛下受驚暈厥,能得一死,已是便宜他了?!壁w高說起話來,語速偏快,對著一國之君,語氣里竟有點說教意味。

    胡海這才知道,為什么自己只是一句問話,那小內(nèi)侍卻嚇得汗出如漿。

    這趙高,怕是不許秦二世身邊有敢講真話之人吧。

    那小內(nèi)侍不過十四五歲模樣,只因答他一問,便失了性命,落個被當庭斬殺的下場。

    胡海心中驚痛。

    趙高見一向?qū)ψ约悍哪贻p皇帝,這會兒一言不發(fā),只是盯著虛空出神。他心下起疑,卻是斥責一旁的太醫(yī)道:“太醫(yī),不是說陛下龍體無礙了嗎?快再給陛下看過!”

    那太醫(yī)卻是袖手不動,拖著長音道:“趙大人若是信不過下官醫(yī)術(shù),不妨另請高明?!?br/>
    今時今日,竟然還有人敢懟趙高?

    胡??聪虼饲白约翰]留意的太醫(yī)身上,起了交好之心,問道:“閣下如何稱呼?”

    年輕的皇帝如此尊稱,那太醫(yī)斂容,長揖道:“下官夏臨淵,因性情魯直,不常行走于貴人之前。今日事出倉促,恰逢下官當值,才得為陛下診病?!?br/>
    “哦……”胡海想了想,從不記得叫夏臨淵的歷史名人啊,“夏卿師承何人?”

    夏臨淵傲然道:“下官醫(yī)術(shù)乃是家傳——先父夏無且。”

    胡海茫然想了想,也不認識什么夏無且啊——可是這太醫(yī)為啥滿面驕傲的樣子。他瞅著夏臨淵昂首挺胸的模樣,忽然福至心靈,一拍腦門,指著他叫道:“秦王繞柱走!”

    這夏臨淵他爹,就是那個“以其所奉藥囊提軻”,救了正在繞柱走的秦始皇一命的夏無且??!

    當初風蕭蕭兮易水寒,荊軻圖窮匕見刺秦王。荊軻追著嬴政刺,嬴政繞著柱子跑,眾臣入殿前都解了佩劍,危急時刻,一個藥囊天外飛來。事后,嬴政還賜給了夏無且二百鎰黃金,說“無且愛我”。

    有這么一位忠君護主的父親,難怪夏臨淵敢懟趙高了。

    趙高見年輕的皇帝暈了一次,醒來言語行動大變,且不復從前待己親密信任,心中疑忌,卻是不動聲色辭別后,召了屬官,詢問,“可是左丞相來見過陛下了?”這說的是李斯。

    待得知無人覲見后,趙高百思不得其解,一時倒忘了那個敢對他不敬的太醫(yī)。

    夏太醫(yī)送來親自看著煎的壓驚藥之后,也退下了。

    暮色四合,胡海透過打開的長窗,望見庭中,內(nèi)侍們正用成桶的水沖洗著石階。

    石階上猶有淡去的暗紅痕跡,在夏夜里泛著中人欲嘔的腥氣。

    當庭斬殺。

    趙高吐出這四個字時毫不在乎的模樣,一遍一遍在胡海腦中回放。

    生于和平年代,胡海第一次直面這樣的血腥,終于有了幾分|身在異世的實感。

    胡海有點憂郁,想他一個半吊子哲學家,是打得過西楚霸王呢,還是搞得過流氓高祖?

    不如投降。

    不過投降之前,好像可以……先搞一搞趙高?

    不幸開端的那天,天氣像這兩千多年前的今天一樣好。

    那天,他追求了小半年的隔壁藝校小姐姐,終于答應了跟他一起吃飯。

    這必然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啊!

    他把頭發(fā)梳成大人模樣,在小姐姐喜歡的古風餐廳,喜滋滋等了倆小時,等來的卻是小姐姐的微信通知:有事兒,不去了。

    啥?

    他點開小姐姐的朋友圈,就看到一條新發(fā)的朋友圈。

    “從昨晚一直看到現(xiàn)在,看哭了三次,虞姬和亥亥真是愛的太苦了:為袖手天下。這半年看到最好的文,不知誰是我的知音。”

    配了一張她流著眼淚的自拍照,還有一條原文鏈接。

    胡海點進鏈接,原來是個叫晉江的文學網(wǎng)站,顯示的就是叫她哭了三次的那篇文。

    【與亡國之君談愛(快穿)】

    這都什么鬼?現(xiàn)在的小姐姐們真是高深莫測。

    胡海一臉懵逼地點進文章,忍著一個直男的不適,看到收費之前。

    就因為這個,小姐姐爽約不跟他吃飯了?

    懵逼過后,他才想起生氣來,但是一看配圖里小姐姐哭得梨花帶雨的漂亮模樣,這氣也撒不出去。

    怨氣滿腹得,胡海在那篇文章底下留了個言。

    路人123:從一個男性的角度來說,作者少寫點這種誤導少女的小說吧。國都要亡了,還有空談愛呢?

    評論發(fā)完,他手機一收,跟好兄弟們轉(zhuǎn)戰(zhàn)燒烤攤,借著噴香的孜然羊肉與冰爽的啤酒,消暑消愁去了。壓根不知道他那條差評捅了大簍子。

    短短三個小時內(nèi),那條差評底下就蓋起了上百層的樓。

    一樓:有生之年,活捉一只真KY

    二樓:樓主真閑,我們看小說,吃家大米了?要來高談闊論的?

    三樓:一看就是單身狗,注孤生那種

    四樓:三樓+1 絕對沒有女朋友

    五樓:呵呵,剛巧回復在收費章節(jié)之前,不會是盜文狗吧?

    六樓:不懂什么叫女性言情小說網(wǎng)站嗎?跑錯頻道還不會安靜如雞。

    七樓:啦啦啦啦,這篇文寫的就是亡國也要談愛,這個樓主真是一言難盡。

    八樓:這種指點江山的語氣也是醉了。

    九樓:哈哈哈看來這篇文是真的火啦,連直男癌這么嚴重的生物都跑出來了。

    十樓:知道作者為了寫好這篇小說,查了多少資料嗎?作者這么努力,就看個幾分鐘,輕飄飄一句差評,真是叫我開眼了。不喜歡可以點叉退出,沒人逼著看。

    十一樓:心疼我家作者,丟個深水魚雷給作者壓壓驚。星星眼等雙更!

    ……

    等到胡海跟朋友們吃完烤串,往回走的時候,底下評論已經(jīng)達到了九百九十九條。他們回去的路上,經(jīng)過一處水壩。胡海已是喝得半醉,望著水面上倒映著的月亮,腳下一滑,“噗通”一聲就栽進去了,入水之前,還聽到朋友的驚叫聲。

    他在水中奮力狗刨,一邊往下沉去,一邊在心里大叫:死了死了死了!

    誰知道昏沉了一會兒,他又睜開眼來,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處極為奇怪的空間里。

    他仿佛是被關(guān)在一個奇怪的正方體里,正方體的六個面都是綠色的,不斷閃動著中文字,看起來像是些女性網(wǎng)絡言情小說的名字。

    胡海懷疑自己是做了場夢,包括掉進水庫,甚至更之前被藝校小姐姐放鴿子也是夢的一部分。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一點感覺都沒有,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就聽“啪”的一聲,眼前騰起一股綠色的煙霧,從里面冒出個穿綠衣服的小姑娘來,扎著羊角辮,手中握著一柄紫色的辮子。

    小姑娘氣哼哼的,小嘴一張,叫道:“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人物啟動了晉江的亡國之君系統(tǒng)呢。原來是這么個乳臭未干的小子?!?br/>
    乳臭未干的……小子?

    他胡海?品學兼優(yōu),有小學霸之稱的他胡海?

    綠衣小姑娘噘著嘴,似乎不樂意跟他多說話了,揮著鞭子,在四壁噼里啪啦掃著,“我看看——是嘲笑了胡亥和虞姬那個小單元啊。那得送去秦朝了……”

    “等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胡海對上小姑娘掃來的不善眼神,當機立斷,露出個笑臉,“請問,您能告訴我一下——發(fā)生了什么嗎?”

    “真笨?!本G衣小姑娘哼了一聲,看在他態(tài)度好的份上,還是解釋道:“觸發(fā)了晉江的亡國之君系統(tǒng)還不知道???從系統(tǒng)成立以來,還沒有人能集齊九百九十九條反對評論呢。我們這個系統(tǒng)就是為了保護看文妹子們成立的,傷害了她們的感情,當然要受到懲罰?!?br/>
    胡海有點聽明白了,“可是——們不能因為我寫了條差評,就要我的命吧?”

    綠衣小姑娘疑惑道:“誰要的命了?”

    “那我怎么掉水庫里面了?”

    “切,那是自己笨唄。我們是主持正義的系統(tǒng),可不是謀財害命的。本來系統(tǒng)的設置,就是觸發(fā)者遇到危險的時候,才會啟動的?!本G衣服小姑娘不耐煩了,“問題怎么那么多?我還要追文看呢。走不走?不走就回水庫里,肯定涼透了?!?br/>
    走,當然要走,賴活總比好死強。

    “那行,過去別亡國就行。亡國就死,兩個一起死?!?br/>
    “等等——我是要去秦朝嗎?”胡海機靈了一回,“是去那個作者寫的秦朝嗎?”

    “美得!不是瞧不上人家寫的東西嗎?當然是去歷史上的秦朝?!?br/>
    “能不能商量一下?”

    “不能!過去就是秦二世,滿打滿算還有三年好活了!”

    眼睛一閉一睜,胡海就變成胡亥了。

    三年而亡的那個秦二世。

    胡海覺得自己不該寫那條差評。如果像那篇文里寫的,他成了幼年的秦二世胡亥,抱緊老爹秦始皇和長兄扶蘇公子的大腿,以后做個閑散宗室,衣食無憂一輩子也不錯。

    可是現(xiàn)在……

    胡海上下摸著這具大人模樣的身軀,迎著旁邊侍者小心又好奇的目光,清清嗓子,問道:“我爹……不,父皇呢?”

    侍者一臉死了爹的表情,“先帝……葬在驪山了啊。”

    胡海撓撓下巴,就是他已經(jīng)繼位了唄。為了確認一下,他又問道:“朕的兄弟姐妹們呢?”

    侍者“噗通”一聲就跪下了,磕頭如搗蒜,卻就是不敢回答。

    “說話啊?!?br/>
    “這這這……皇上,您的兄弟姐妹們……”侍者不敢違背皇帝的意思,卻也知道自己回答之后,便是小命休矣,一句話答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汗如雨下,“都給您殺干凈了啊。”

    “哦。”胡海沉穩(wěn)地點點頭,“咕咚”一聲就暈過去了。

    叔孫通里衣還汗津津的呢,哪里有心情理會眾人的打趣,灌了一盞涼水,才喘上氣來。

    一人笑道:“孫子喜得發(fā)了暈啦?!?br/>
    有人則好奇問道:“孫子,陛下怎么突然就召見啦?召見做什么?”

    又有人一邊扶他坐下,一邊討好道:“哥哥,高升了,可莫要忘了眾昆弟們?!?br/>
    叔孫通長出一口氣,對著這些圍著自己喜不自勝的面孔,左看看右看看,嘆道:“們哪里知道,我這是撿了一條命回來??!”

    眾人訝然,忙問何出此言。

    叔孫通卻又不肯講了,只把眾人敷衍過了,自己回屋打包起行囊來。

    很快,皇帝召見叔孫通并給他升為博士的消息,就傳遍了朝堂上下。

    李斯聽說之后,把眾博士的領(lǐng)導仆射周青臣找來,問道:“這叔孫通,是何人???”

    仆射周青臣也是現(xiàn)查的履歷,忙道:“回丞相大人,這叔孫通才來做待詔博士沒幾年,是薛縣人,精通儒術(shù),并沒有特別出奇的地方。小臣實在不知他是怎么入了陛下的眼,更不知道陛下是從哪里聽說了這號人物?!?br/>
    “真是奇也怪哉。”李斯摸著白胡須,一邊琢磨著一邊道:“現(xiàn)放著七十余位博士,陛下不召見,見了一個待詔博士?!鳖D了頓,他自問道:“這人……該不會是趙高舉薦的吧?”

    趙高那邊也正摸不著頭腦呢。不過他的辦法可比李斯簡單直接多了,讓人抬了十鎰黃金去送給叔孫通。

    黃金送到的時候,叔孫通正抱著行囊糾結(jié)呢。

    不走吧,萬一再有下一次,一個不小心就沒命了。

    走吧……

    走吧,舍不得這博士的俸祿啊!

    秦朝官員的薪俸都是按照糧食來算的。

    比如丞相,擔負著輔佐皇帝治理全國的重任,領(lǐng)的工資也是最高的,有萬石。

    至于糧食發(fā)下去,官員用來換什么,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博士雖然比不上丞相,可是卻也是秩比六百石,能領(lǐng)六百石糧食呢。差不多,也是高級白領(lǐng)的待遇了。

    辛辛苦苦謀了個待詔博士的職位,又一朝走運成了博士。

    叔孫通真舍不得這六百石糧食。

    就是在叔孫通糾結(jié)的時候,趙高的人抬著黃金來了。

    兩大箱子明晃晃、沉甸甸、金燦燦的真金!

    一鎰為二十兩,這可是二百兩黃金??!

    摸著一輩子都賺不到的大金子,叔孫通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不走了!

    胡亥哪里知道,自己隨口一次提拔,引得底下重臣如此花心思。

    他現(xiàn)在每天看奏章,看得欲|仙|欲|死。

    為了能保證完成作為皇帝的功課,胡亥特別交待自己的侍者阿圓,“不管朕玩什么,只要當日奏章沒有看完,就捧著竹簡追著朕提醒,一定要讓朕玩不下去——聽明白了嗎?”

    阿圓之所以叫阿圓,是因為他有圓圓的臉、圓圓的眼睛和圓圓的身子。

    可惜,阿圓的性格不太圓,還非常方。

    胡亥抱著二郎神,逗狗遛狗。

    阿圓捧著兩摞竹簡跟在后面,從竹簡上方露出圓圓的臉,“陛下,您的奏章……”

    胡亥跟侍女玩博戲,正贏來一聲“好陛下?!?br/>
    阿圓托著兩摞竹簡,從賭局上方露出圓圓的眼睛,“陛下,您的奏章……”

    就連胡亥沐浴的時候,阿圓也借著送水的時機,來上一句,“陛下,您的奏章……”

    胡亥要崩潰了,“朕在沐?。‰逈]有玩!”

    阿圓默了默,“可是您一日沐浴三次了?!?br/>
    “朕熱不行嗎?啊!”

    阿圓不語,圓著一張臉退下了。

    胡亥一巴掌拍在水面上,生無可叫道:“老天??!讓大秦亡了吧!”

    亡了吧……亡了吧……了吧……吧……

    大概上天真的聽到了胡亥的祈禱。

    胡亥沐浴出來,身上水還沒干,就聽阿圓說左丞相李斯和御史大夫馮劫一同請見。

    能同時勞動這兩位,想必是大事。

    馮劫曾為大將軍,父親就是右丞相馮去疾,是朝中主管軍事的。

    李斯一進來,便直奔主題道:“陛下,東方來使,報稱從楚地派去戍邊的士兵半路造反,現(xiàn)已經(jīng)攻下蘄縣,攻入了陳郡。臣與馮將軍得知消息,不敢耽擱,馬上進宮奏報。陛下,您看此事當如何處理?”

    以他三十載老臣身份,從接到消息到此刻覲見一路上的功夫,早該想出不下三種處理辦法,此刻該詳盡道來,供給君王挑選參詳才對??墒撬z毫不提自己的看法,只問皇帝的意見,顯然是有意要考校新帝。

    胡亥雖然沒想到這么細致,卻也知道這會兒若是開口問李斯,頗有些丟人。

    他擺擺寬大的袍服袖口,閑閑道:“那什么……留著那幾十個博士做什么用的?把他們都召來問問?!?br/>
    于是叔孫通摸著黃金,激動的淚水還沒劃過臉頰,人就又被提溜到咸陽宮中了。

    他一個剛進位的博士,安分守己又偷偷摸摸排在了最后一位,只盼著皇帝看不到他。

    叔孫通個子不高,在最后一排藏得挺好,的確沒給胡亥看到。

    于是胡亥直接問道:“朕剛封的那個博士呢?”

    叔孫通:……媽的,老子早該跑的!

    “小臣不過是謹慎行事?!壁w高雖然言辭還算謙卑,卻是示意兩名侍者上前,一抱狗,一掰開狗嘴。

    他親自持酒杯,將酒漿往狗嘴中灌去。

    狗的天性,對于入口之物,都要先嗅過,才敢嘗試。此刻嗅得酒氣辛辣,那黑狗哪里肯喝?掙扎扭動吠叫間,將入嘴的酒吐出大半。

    胡海作忍無可忍之狀,一掌拍落趙高手中酒杯,玉器落地,碎作殘片,酒液四濺,煞是精彩。

    “夠了!趙卿還未喝酒,便已醉了不成?”

    天子一怒,大殿上剎那間冷寂下來,眾侍者跪地不敢作聲,唯有些許灑落在案幾上的酒液淌下來,滴答聲如急雨,迫得人喘不過氣來。

    趙高垂目冷靜道:“陛下息怒。小臣此舉,意在為陛下鏟除身邊奸臣。小臣早觀夏臨淵行徑鬼祟,使人留意。此前他告假兩日,卻是購置了大量砒石。陛下可知這砒石是作何用的?”他不等皇帝回答,自問自答道:“這乃是制劇毒鶴頂紅所需之物。如此叵測之人,陛下焉能留在近旁,隨侍左右?今日他便敢借陛下之手,毒害于臣;異日他更肆無忌憚,卻又該向誰下手了呢?小臣一片赤誠,只為陛下。小臣知道陛下連日微恙,不宜掌殺伐之事,已斗膽做主,著人捉拿夏臨淵,就地斬殺?!?br/>
    原來那夏臨淵宮外置辦砒|霜,想到此事干系重大,不敢假于旁人之手。而砒|霜系劇毒之物,當今之世,刑法嚴苛,連坐成災,藥店多不敢賣。也虧得這夏臨淵學過幾本醫(yī)術(shù),知古籍中曾載從砒石中冶煉砒|霜之法①,于是尋到咸陽附近銅山外圍,私下買了許多砒石,在家中閉門煉藥,煙熏火燎,煞是辛苦。卻不知,這一切早已落入趙高派來暗中監(jiān)視的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