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薛雨繁穿著那件水藍(lán)色裙子時,殷梓璇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問她,“這條裙子,你哪里來的?”
“那天去找時總,我的衣服有些問題,然后他給我的?!毖τ攴北苤鼐洼p地說。
殷梓璇眼眸里的猜疑一閃而過,她笑容里似乎不含一絲雜質(zhì),語調(diào)輕柔,“雨繁,你不會和時哥哥發(fā)生關(guān)系了吧?!?br/>
薛雨繁馬上說,“怎么可能?!钡珔s也是差點發(fā)生關(guān)系了,心里還是有些不自然的,她轉(zhuǎn)移話題道,“怎么了?你剛才說,這衣服什么有問題?”
殷梓璇聽了她的前一句話,才又心無芥蒂起來,摸著那些細(xì)碎的石頭,輕聲說,“這些都是鉆石?!?br/>
“怎么可能?”薛雨繁反問,如果這些葉子形狀都是鉆石的話,那這件裙子的價值該多不一般。
“真的。”殷梓璇的眸子里滿是真誠,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薛雨繁漸漸清晰地認(rèn)清這一事實后,自言自語卻又像是給自己找勇氣,道,“我不會還給他?!?br/>
殷梓璇緘默不語。
薛雨繁不否認(rèn)她缺錢,非常缺錢。
雖然很想把衣服一聲不吞地占為己有,但卻怕是中途哪里出現(xiàn)了差錯,衣服是送錯了人。
有了第一次的經(jīng)驗,所以她駕車熟路地來找時寒屹。
“要喝什么?”還是原來的房間,原來的布置。
薛雨繁能夠想象得到她前幾天不顧一切地抱著他不肯放的情景,把頭低了低。
“時總,上次您給我的衣服是不是送錯了?”
時寒屹泡茶的手一頓,隨即又將茶壺的茶水倒進茶杯,“衣服你不喜歡?”
“那上面的是真鉆?!毖τ攴毕袷撬恢浪频摹?br/>
“嗯,不好看嗎?”
薛雨繁笑了,“我很喜歡,衣服也很好看,但是我會把它賣了,時總,您沒意見吧?”
“東西是你的,怎么處理是你的事?!睍r寒屹走至她身前,遞給她一個茶杯,“喝點茶再走?!?br/>
薛雨繁接過茶,咕咚一聲便喝了下去。唇齒留香,茶味香醇。薛雨繁曾經(jīng)也喝過茶,那時候她的父親算是一個爆發(fā)戶,不算很富有,但也是條件不錯,他們也裝儒雅地喝過那么一兩次茶,茶葉的價格頂貴,但也不如她今日喝的茶味的十分之一。
她睜著明媚的眸子望向時寒屹,嘴唇一動,卻不知怎么開口。
時寒屹接過她的杯子,聲音清涼涼的,“下次可以有機會?!?br/>
薛雨繁有些留戀那香醇的茶,便說,“我可以再坐一會兒嗎?”
時寒屹收起茶具,淡淡地“嗯”了聲。
“時總,您每周都來這里,是因為什么?”
“清靜?!?br/>
這是什么癖好,竟然說夜場清靜,雖然這里是總統(tǒng)套房,有很好的隔音效果,但穿過這層層墻面,底層卻是嘈雜不堪。
“時總,您這么年輕,多少歲就開始創(chuàng)業(yè)?”薛雨繁覺得她應(yīng)該捧著他些。
“20,”時寒屹又說,涼涼的聲音里帶著絲溫度,“既然你知道我年輕,就不要總稱我“您”,你不是我的員工,也沒必要叫我時總?!?br/>
薛雨繁思索了會兒,喚他,“時先生?!彼终f,“您,你泡的茶很好,介意再給我一杯?”
時寒屹抬眸看了她一眼,她的雙頰染了點微紅,他嘴角微微揚起,又開始了手上的動作。
出了房間之后,薛雨繁看見隔壁有一片紫色的衣角,然后門碰地被關(guān)上。
不知是不是看花了,薛雨繁總覺得那衣角像瑤瑤的衣服部分。
薛雨繁是在名牌店門口碰見矜以柔的,矜以柔眼里含著諷刺,“沒錢在櫥窗外看也是沒有用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想也沒有用?!?br/>
“平日再怎么的伶牙俐齒又有什么用?遇到錢能解決的問題卻是怎么也解決不了。這是你的現(xiàn)實,知道為什么我一直沒有問過你的名字嗎?因為你這種窮鬼的名字聽了就是臟了我的耳?!瘪嬉匀崛嗳喽?,準(zhǔn)備走進衣服店。
薛雨繁的手不自覺握成拳,腿也不自覺地在打顫,可是她卻說不出話來。
“怎么不進去?”時寒屹的黑色外套搭在他精瘦的身體上,語氣里是一種熟稔。
“屹哥,我們現(xiàn)在就進去?!瘪嬉匀岵粡?fù)剛才伶俐的樣子,甜甜地笑著。
“薛雨繁,你怎么不進去?不是跟你說過,算我的賬嗎?”時寒屹又重復(fù)了一遍剛才的內(nèi)容。薛雨繁茫然地抬頭,才后知后覺地明白他是在跟自己說話,她下意識走到時寒屹身邊,故作輕柔的聲音,“等你?!睍r寒屹低眸看了看跟前的她,撤下了防人千里的盔甲,小鳥依人地站在他邊上,嘴角有淺淺的弧度。
矜以柔的臉唰一下變白,她好不容易搭上時寒屹的車,讓自己的司機裝病,才能讓他送自己一程,如今……她還是艱難地掛著一絲笑,“屹哥,原來你認(rèn)識她啊,剛才我只是說笑,”她又問薛雨繁,帶著一絲討好,“你不會放在心上吧?”
“你這種人的話我為什么要放在心上?我還要奉勸你一句,總不要以為比別人多些錢就總覺得高人一等。人總不能被錢遮了心?!毖τ攴钡胤磽?。
矜以柔看她的眼神帶著刺,但看見她身旁的時寒屹,臉色又柔和了下來,“屹哥,我忽然不想買衣服了,先走了?!?br/>
說完,隨便攔了輛計程車,離開。
時寒屹覺得自己的身旁一空,薛雨繁站得離他一米遠(yuǎn),笑容的弧度比往常大了些,“謝謝你,等會兒有沒有空?我請你吃飯?!?br/>
“要不要進去看看?”時寒屹沒有回答她,反問。
“不用了?!毖τ攴甭犨^之后馬上拒絕,她與時寒屹非親非故,也算不上多熟,總不能總受他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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